第193章 我們都輸了
她死死的盯着程雲清，淚水竟不争氣的從眼眶滑落，她再也強撐不下去，索性将手機扔到了一旁，趴在床上大哭了起來。
她邊哭嘴裏還不聽的在嘀咕着什麽，讓一旁的程雲清忍不住擰起了眉頭。
從現在這個情況看來，蘇雅珊并沒有出賣自己，只要他的身份暫時還是保密的，所有的事情都還有轉機。
他想要徹底擊敗郁臨川奪回路芊，還需要再細細的密謀一段時間，而蘇雅珊則是一枚很好用的棋子。
不管怎麽樣，蘇雅珊都必須幫他！
在腦子裏迅速盤算着，看着蘇雅珊傷心痛哭的模樣，程雲清忍不住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臉上也再沒了之前的冰冷與嘲諷。
“別哭了，你就算是哭瞎了眼睛，郁臨川也不會心疼你半分的。”
本是一句安慰的話，落入蘇雅珊的耳中，卻變相的帶了幾分嘲諷，她猛地揮開了男人的手，順手摸起床頭的相冊便狠狠砸了過去。
“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少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了！”
她幾乎是卯足了勁的，那相冊飛速的朝程雲清飛去，正中的砸在了他的臉上，相冊鋒利的一角劃傷的他的側臉，很快便湧出絲絲鮮血來。
他忍不住擰起了眉頭，卻沉默着沒有吭聲，房間裏安靜得只能聽見蘇雅珊自己的哭鬧聲。
她突然覺得自己像極了一個瘋子。
“你說話啊！你為什麽不說話了？”她猛地回頭，淚眼朦胧間才發現了男人臉頰上那抹刺眼的血色。
“你……”蘇雅珊愣在一旁，那刺眼的血色将她那顆暴躁的心也漸漸撫平。
她甚至有些惱怒，“為什麽不躲？你是故意想讓我對你內疚然後再幫你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狂暴的抓了抓頭發，此時的蘇雅珊整個人看起來都格外的頹廢，早沒了往日的那抹刻意的優雅。
程雲清沒說話，只輕輕将臉上的血跡擦拭幹淨，又彎腰将那散落在地上的相冊撿了起來，目光剛好落到那相冊中蘇雅珊兒時的照片上。
“你身邊的這個小男孩，就是郁臨川吧。”他勾了勾唇，指尖輕輕滑過照片上那男孩稚嫩的臉龐。
蘇雅珊沒有說話，程雲清也不介意，只自顧将相冊放到了床頭，“他跟你站在一起，還真有幾分姐弟的模樣。”
只簡單的一句話，又瞬間挑起了蘇雅珊的怒火，“你胡說什麽！”
她跟郁臨川才不是姐弟！
“他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的！”她說完，還用力揪了揪自己那還裹得嚴嚴實實的大腿。
只有看到自己受傷的腿，她才能夠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與郁臨川之間是真實存在過的，也正是因為這條腿，她才能夠站在那個男人的身邊。
“臨川心裏是有我的！”她咬了咬唇，淚水早已經在眼眶打轉。
房間裏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響起了男人低沉的聲音，“我明白你的感受，因為我們都是一樣的人。”
他緩緩踱步到陽臺旁眺望着遠方，只留個蘇雅珊一個背影，“我跟路芊又何嘗不是被迫變成這個樣子的？當初是我一時糊塗才做了一些錯事，讓她等了我這麽多年，如今我終于抛下一切想要讓她從新回到我的身邊來，她的身邊卻已經有郁臨川了……”
“郁臨川确實是一個優秀的男人，我不得不承認。”他說着，突然轉過了身來，“可是我比他更了解路芊，路芊想要的一切，都是郁臨川給不了的。”
“那路芊想要什麽？”蘇雅珊聽得入神，下意識便追問了出來。
程雲清笑着搖了搖頭，“這是我跟她之間的秘密，你們不會懂的。”
蘇雅珊聽得愈發糊裏糊塗，她擰着眉頭，看着男人的背影心裏突然攀上了絲絲異樣的情愫。
“可不管怎樣，路芊現在已經跟郁臨川在一起了，她不會回到你的身邊了。”
這個事實，蘇雅珊早已經看得透徹。
“我們都輸了。”
“是啊，我們都輸了。”他笑着，笑聲裏卻多了幾分凄慘，“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害誰，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讓郁臨川從高處跌下來，我做了這麽多的事情，唯一想要的也只是讓路芊早點看清，郁臨川不是她要的那個人，而我，還一直都在原地等她。”
程雲清的話裏滿滿都是真誠，蘇雅珊越聽越不是滋味，淚水忍不住再次決堤。
“我們都一樣……我們都是傻子！”
她坐在床頭捂着臉再次哭了起來，一心沉浸在傷心中的她自然沒能看見程雲清那眼底的異樣。
将眼底的光芒迅速掩藏，他上前輕輕拍了拍蘇雅珊的後背，“別哭了，我已經想清楚了，以後我不會再做任何的事情，只要路芊能夠真的幸福，我就已經滿足了。”
“那我呢？”蘇雅珊停止了哽咽，擡頭露出了一雙紅腫的眼睛來“他們幸福快樂了，那我的付出又算什麽？”
他沉默了許久，才讪讪收回了手來，“都會過去的。”
程雲飛的突然離世無疑給了他的那群手下一個重擊，程雲飛生前待手下都跟格外的寬厚，他突然出了意外，手下們便動用了所有的勢力調查起這件事來，目的就是為了能找出那個殺害程雲飛的兇手，将他歸案。
路芊曾提出過要與他們一起調查這件事情的想法，可卻被拒絕，程雲飛生前确實與郁臨川有過過節，這是A市人人皆知的事情，雖然警局已經證明了郁臨川的清白，可那為首的小弟心中不忿，不願與郁臨川過多的接觸。
路芊也不好強求，只默默的幫着郁臨川調查這件事情的真相。
一時之間，因為程雲飛意外被謀殺的事情，A市多了不少暗中調查的勢力，而這樁案子也遲遲沒有新的進展，讓所有人都無法安心，難免也會有絲絲流言蜚語在繼續擴散。
蘇雅珊咬死不肯承認自己做過的事情，郁臨川暗中調查了許久也沒能從她的身上找出半點線索來，索性便直接放棄掉了她。
他再也沒有去找過蘇雅珊，蘇雅珊雖然是松了口氣，可內心那強烈的內疚與絕望，讓她在短短的幾天時間裏面瘦了一大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