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不能同生求共死
路芊沒有說話，冷眼別過了頭，不再去看他。
她淡漠的态度讓程雲清臉色大變，猛地闊步走上前去，他直接擒住了路芊的下巴，強迫着讓她擡頭與自己對視。
“這麽多年來，你的習慣與愛好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你不喜歡煙味我就不抽，你不喜歡喝酒我也可以不喝，可是到現在你為什麽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在你路芊的心裏，我就是這麽的讓人厭惡嗎！”
他幾乎的咆哮着吼出的話，看着男人猙獰的面孔，路芊只不停的搖着頭。
她只是搖頭，到現在卻也不願意跟自己說上一句話，程雲清徹底被激怒了。
他彎下腰擒住路芊的下巴就想要往自己的唇上送，還不等他貼近路芊，他的臉上便突然傳來一陣黏糊的感覺。
伸手一抹，竟是路芊的口水。
“程雲清，現在的你真讓我覺得惡心！”她瞪着眼睛呵斥着，雖然被捆綁着，卻絲毫不輸氣勢。
“抛棄我的人是你，現在糾纏着我不放的人也是你，程雲清，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難道非要看着我去死，你才心滿意足？”
“當然不是！”他擰眉大聲反駁道，就算他的臉上還挂着路芊的口水，程雲清也無法對眼前的這個女人動手。
他讪讪的擦了擦臉，這才松開了路芊的下巴，緩緩蹲下身子，他深情款款的與路芊對視着。
“當年确實是我一時糊塗，可我那也是為了我們的将來着想！現在我有錢了，我有能力站在你的身邊了，我想要讓你重新回到我的身邊，難道我也做錯了？”
“我們曾經是多麽甜蜜的一對，你難道都忘了嗎？”
他開始自言自語的念叨起曾經與路芊一起經歷過的往事，看着眼前這個如同着了魔的男人，路芊眼底滿是悲涼。
她突然覺得自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因為她明白，其實程雲清什麽都懂。
他的心裏，比誰都還要澄明，只是他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罷了。
“我是不會回到你的身邊的，如果非要選擇，你現在就把我扔到海裏吧。”她平靜的吐出一句話來，眼睛一閉，便安靜的躺在了沙灘上。
此時的路芊，滿腦子想着的都只有郁臨川的模樣，如果她當年遇見的是郁臨川，現在的他們是不是應該過得很幸福……
路芊全然已經放棄抵抗，程雲清氣得直哆嗦，他咬牙索性将路芊扔到了淺灘上，試圖想要用海水來改變她的主意。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不願意回來嗎？”他居高臨下的望着路芊，盡管她已經全身濕透的泡在淺灘中，也緊咬着牙關不曾松口。
她堅持的模樣擊垮了程雲清，男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匍匐在了她的身旁。
“路芊，我求求你……你跟我服個軟，你服個軟我就把馬上帶你回家，我們以後好好的過我們的日子好嗎？我求你了……”
她安靜的躺在淺灘上，任憑海水沖刷着她的臉頰，嘴唇也不曾動過半分。
此時的程雲清像極了一個戰敗的公雞，他跪在路芊的身旁哽咽着，岸邊卻悄無聲息的多了一群人。
“兄弟們，就是這個人殺了老大，今天我們就要給老大報仇！”
熙熙攘攘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路芊吃力的睜眼一看，才發現原來是程雲飛的小弟們找到了這裏。
他們的手中還拿着各式各樣的武器，在氣勢洶洶的他們面前，程雲清明顯弱到了極點。
為首小弟手中的東西已經瞄準了自己，程雲清見狀，連忙一把抓起了海水中的路芊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動手吧！臨死之前還有路芊陪着我，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程雲飛在A市的道上有着不低的地位，自己如今已經被他的小弟們堵到了這裏，程雲清知道現在的他早已經沒有退路了。
除了死，他只能死。
可一想到死之前還能與路芊同路，他心裏便多多少少有些安慰。
程雲飛生前與路芊關系甚好，他的小弟們也都是知道的，見路芊被突然撈起來當了擋箭牌，衆人面面相觑，卻遲遲不敢動手。
一群人便這樣僵持着，郁臨川也終于帶着警察趕到了海邊。
路芊一眼便看見了郁臨川的身影，原本奄奄一息的她眼底瞬間有了光亮，“臨川……”
海水在傷口上的浸泡早已經讓她疼得失去了知覺，她被死死捆綁着，勉強站在淺灘上，看起來格外的狼狽。
郁臨川第一眼看見的，便是她那蒼白虛弱的模樣。
心驀然的一緊，“程雲清，你已經沒有退路了，還不快放開路芊！”
“放開她？”程雲清仰頭大笑了起來，“事到如今，我難道還能有什麽活路嗎？既然我橫豎都是一死，那我何不在死之前再帶上一個呢？”
他說着，還深深的看了路芊一眼，“我不能跟她一起生，卻能跟她一起死……這輩子也算值了！”
程雲清仰頭大笑了起來，瘋癫的模樣讓岸上的衆人面面相觑。
有了警方的介入，程雲飛的小弟們也漸漸收起了武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郁臨川的身上，等待着他的決定。
路芊的臉色已經白到了極點，她顯然是支撐不下去了，郁臨川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他攥着拳頭，卻不敢輕易上前。
程雲清必然是不會放開路芊的，如今唯一的辦法，只能談判。
郁臨川吐了吐氣，“程雲清你聽我說，路芊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她必須馬上送到醫院去治療！你放了她，我向你保證你絕對不會死。”
他殷切的看着程雲清，不料程雲清卻冷笑了起來，“你的意思是，用路芊的命來換我的命？”
“是！”他毫不猶豫的點下了頭，一旁的警察也不敢多插嘴。
“郁臨川，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這麽好騙呢？”程雲清毫不遮掩自己的嘲諷，他深知自己身上背着兩條人命，法律是不會讓他活命的。
就算郁臨川真的有能力保下他的命，他的後半輩子也只會在那冰冷陰暗的牢獄中度過，如果是這樣，他倒不如去死。
“我是不會放開路芊的，死也不會！”
他低聲嘶吼着，抓着路芊的手愈發緊了緊，看着郁臨川那緊張的神情，他眼底突然劃過一絲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