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同歸于盡
他不自覺打了個哆嗦，“你這是要幹什麽？我可是你的親兒子啊！”
程子衍還試圖用親情來喚醒程雲清最後的良知，可這一次不管他怎麽說，程雲清都沒有理會他辦法。
他只冷冷的望着遠處，眼底泛着狠勁，“沒了路芊也還有一個程子衍，他也是個你郁家的人，只要能讓你們難過，我也不虧！”
他說完，拽着程子衍就想要往下跳，可程子衍畢竟是個年輕人，程雲清一時半會也無可奈何。
程子衍激烈的反抗起來，氣氛僵到了極致，姍姍來遲的郁寧萱終于撥開了人群擠了進來。
“程雲清你個畜生！放開我兒子！”她大聲呵斥着，直沖沖就朝着程雲清而去。
沒想到郁寧萱也收到消息這麽快趕了過來，事情愈發的亂了，郁臨川一時也顧不上路芊，連忙上前攔下了郁寧萱。
“要想程子衍好好活着，你就不要再去激怒程雲清了，他可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人！”
郁臨川的話提醒了郁寧萱，她猛地一頓，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程雲清可是連自己親哥哥都能狠心殺害的人，程子衍又算的了什麽……
郁寧萱不敢再往下想，她站在遠處，只能選擇用怒罵的方式來宣洩自己心中的慌張與憤怒。
或許是因為跟程子衍的動手有些累了，又或許是因為郁寧萱的怒罵有了效果，程雲清停了下來，卻依舊死死攥着程子衍的手不松開。
他望向不遠處的郁寧萱，滿眼厭惡，“你少在哪裏假惺惺裝出一副慈母的樣子了！當初要不是你，我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程子衍根本就是這個世上不應該的存在，既然他的出生是一個錯，那我今天就親手來了解了這個錯！”
程雲清深知事情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他無論如何都逃不了了，與其被抓回去一輩子受牢獄之災，倒不如他自己解決了自己。
更何況他現在在死之前，還能再帶上一個墊背的，到也不虧。
不管程子衍是不是他的兒子，只要能拖着他一起死，程雲清就是滿足的。
“全都是你們郁家的錯，我要讓你們郁家下半輩子生不如死！”
他咬牙，又大力将程子衍往懸崖邊拖，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一次的程雲清的下定了決心的。
事關程子衍的生死，警察們捏着武器也不敢輕舉妄動，郁寧萱記得在原地直跺腳，嘴裏的咒罵也越來越難聽，卻依舊遲遲不敢上前。
她害怕自己的一時沖動，會間接害了程子衍。
“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
虛弱的女聲從遠處打破了這僵持的氛圍，郁臨川一回頭，才發現路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他的身旁。
她的聲音聽起來依舊虛弱，臉色卻好了許多，郁臨川連忙心疼的扶住了她。
“不好好在那邊休息一會兒，你還過來做什麽？”
“事情既然是因我而起，我作為事情的起因要是不來解決，誰還能解決？”她搖了搖頭，将目光落到了遠處的程雲清身上。
“程雲清，事到如今你自知自己已經沒有活命的機會，所以才會迫不及待找一個人跟你一起去死。既然如此，我自願去換程子衍一命。”
她話語剛落，郁臨川第一個反對，“不行！”
“你好不容易才從他的手裏逃出來，怎麽可以……”他着急想要說話，卻被路芊打斷。
路芊依舊沒有看郁臨川一眼，她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程雲清，很是堅定。
“程子衍畢竟是你的親生兒子，虎毒不食子，我相信你也不願意傷害他吧。你放了他，我自願跟你一起跳下去。”
“不能同生但求同死，也算是了卻了年少時許過的諾言吧。”她自嘲的笑了笑。
“不！我不同意這個交換！”反應過來的程子衍也極力的反對。
郁寧萱張着嘴先要開口，話語湧到嘴邊卻怎麽也吐不出來，她擰着眉頭，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只是那望着路芊的眼神，卻已經有了變化。
因為程雲清的緣故，她之前對路芊的印象很是不好，可如今看來……她似乎是誤會了路芊。
絲毫不顧郁臨川與程子衍的反對，路芊繼續道：“怎麽樣，你究竟換不換？”
“換！”看出路芊沒有在開玩笑，程雲飛一口便點下了頭來，“路芊，這輩子能跟你一起死，我不後悔。”
他說完，又看了看那一臉着急的郁臨川，“我同意換，但是必須你一個人過來才行。”
“好。”路芊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她輕輕掙脫了郁臨川的懷抱，正準備上前卻又被拉住。
她一回頭，看見的便是郁臨川擔憂的臉盤，不禁沖他勾了勾唇，用只有彼此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開了口。
“相信我。”
三個字，足以讓郁臨川松開她。
将滿心的不安掩藏起來，郁臨川不再說話，沉默着目送着路芊離去，立在兩側的大掌更是捏得青筋暴起。
這一次的路芊是心甘情願走過來的，程雲清的臉上滿滿都是得意的笑容，他看着路芊一步步的朝着自己靠近，忍不住俯在程子衍的耳邊嘀咕了起來。
“我的好兒子，沒想到到頭來你居然還有這麽大的作用，真不愧讓我生你一場！”
他的話裏滿滿都是嘲諷，程子衍咬了咬牙沒有理會，他死死盯着路芊，滿臉的倔強。
“我不需要你來交換我！這裏太危險了，你走！路姐你走啊！”
他大聲嘶吼着還試圖想要改變路芊的心意，程雲清卻不耐煩的直接捂住了他的嘴，他只能瞪着眼睛猛搖着頭，眼睜睜的看着路芊從遠處一步步走了過來。
“我已經過來了，放了他吧。”站在程雲清的面前，路芊抿嘴道。
程雲清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松開了程子衍的手，下意識就想要去牽路芊，沒想到重獲了自由的程子衍突然恢複了力氣，看準了時機擡腿狠狠的踢了程雲清的下身一腳。
“路姐，快走！”程子衍大吼一聲，拉着路芊拔腿就往岸邊跑。
路芊的身子本就虛弱不堪，自然便拖了程子衍的步伐，吃痛的程雲清瞬間變了臉色，他咬着牙，心中湧上一團怒火，闊步便直接沖向了路芊。
程子衍下意識想要擋在路芊面前，卻被他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在的地上，強行将路芊與程子衍的手分開，程雲清拖着虛弱的路芊便到了懸崖邊上。
“郁臨川，這輩子我程雲清得不到的女人，你他媽也別想得到！現在眼前這一切都是你們姓郁的造成的，我要讓你下半輩子都活在悔恨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