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蘇母離開
她就靜靜的坐在一旁看着兩人鬥嘴，直到郁寧萱回來之後，路芊才帶着韓悅離開，她在醫院裏呆了一天，臉色明顯沒之前好，坐在回程的車上，路芊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在家裏應該都是被下人伺候着的吧，現在突然跑來照顧程子衍，值得嗎？”
“當然值得了！”韓悅想也沒想便回過了頭來，黑暗中的她望着路芊，卻怎麽也遮不住眼底的那一抹光亮。
“他是我喜歡的人，我願意為他去學習怎麽照顧人，只要他能夠快點好起來，我就心滿意足了。”
果然年少時的愛情都是最單純天真的，看着韓悅認真的模樣，路芊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她仿佛在韓悅的身上看見了18時的自己，為了愛她們都甘願去做任何的事情，一樣的執着，偏偏不同的，是結果不同。
18歲的她沒能等到錯誤的程雲清，可18歲的韓悅卻等到了屬于自己的那個對的人。
程子衍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男生，韓悅跟他在一起，一定會有一個好結果的。
不過還好，至少她現在也是幸福的，雖然這份幸福來得稍微有些久。
郁臨川的動作很快，不出兩天警局的人便打了電話通知路芊可以去接蘇母出來了，郁臨川這兩天一直都在忙着公司的事情，加上他的心裏還有芥蒂，路芊決定獨自去接蘇母。
“這是您之前住的那所公寓的鑰匙，我把它還給你，您以後還是住在哪吧。”将鑰匙塞進了蘇母的手中，路芊攔下了一輛出租。
“我送您回去。”她說完就準備報公寓的地址，一旁的蘇母卻攔下了她。
她看着路芊，似乎有些難為情，嘴唇蠕動了幾下才低聲開了口：“我想去醫院看看那個孩子……”
路芊愣了愣，考慮了一下還是點下了頭，向司機報上了醫院的地址。
在去的途中路芊一早便詢問過程子衍的意願，程子衍表示願意見蘇母一面，為了避免發生不必要的沖突，他還特意把守在醫院的郁寧萱給暫時支開了。
路芊帶着蘇母到醫院時，程子衍正靠在床上等着，見蘇母進來，他立馬便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蘇婆婆好。”他說完還熱情的招呼着蘇母坐下，他越是禮貌，蘇母的頭便越低了幾分。
她坐在凳子上根本不敢去正視程子衍的眼睛，不安的躊躇了許久，她才試探着開了口：“孩子，你……你不恨我嗎？”
她傷害了程子衍，甚至差點置他于死地，他要恨着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蘇母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卻不想程子衍笑着搖了搖頭，“不恨。”
“冤冤相報何時了，本來就是我們程家對不起雅珊姐，您這麽做也都是為了洩憤，我能理解的。”
程子衍的大度讓蘇母錯愕的擡起了頭，她緊緊攥着手，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我聽路芊說是你求着臨川不要追究我的責任的，傻孩子，我傷害了你，你應該恨我才是啊！”
沒想到程子衍竟然是一個這麽通情達理的孩子，一想起自己之前對他做的那些是事，蘇母便愈發悔恨。
“你要是恨我，我的心裏也會好受一些……”
蘇母說着，淚水又開始從眼眶湧了出來，路芊輕聲安慰着她，程子衍也出口安慰了起來。
“蘇婆婆，我真的不恨你，你看我的身體也沒什麽大事，你也已經從警局出來了，那這件事情我們以後誰都不要再提，就當它翻篇了行吧。”
如果再揪着這件事情不放，所有人都會陷入一個無限循環的死局中，程子衍深知，他們兩方必須要有一個人退讓，而那個人只能是本就理虧的他。
“好，都過去了……都過去了……”蘇母抹着眼淚連連點頭，她深深的看了程子衍幾眼，坐了良久才站起了身來，自顧将口袋裏的鑰匙拿出來還到了路芊的手中。
“那套公寓本來就是臨川買的，我不能住，這鑰匙我還是還給你的好。”
呆呆的拿着鑰匙，路芊連忙追問道：“可您在A市都不認識幾個人，鑰匙還給了我，你以後住哪？”
之前蘇母還能夠跟蘇雅珊相依為命，可如今蘇雅珊已經去世，只留下孤苦伶仃的蘇母一人，難免孤單。
且她年紀也漸漸大了起來，平時也需要人照顧才是，路芊這才跟郁臨川商量了一下，決定讓蘇母繼續住在那公寓裏，平時也方便他們去看望。
蘇母還她鑰匙，倒是出乎了路芊的意料之外。
“當初來A市是為了治療雅珊的腿，如今雅珊也已經不在了，我還留在這裏做什麽呢？”
蘇母笑了笑，眼底卻帶了幾分孤寂，“更何況我本來就不是大城市裏的人，這裏車水馬龍的我也不太習慣，還不如回我的鄉下老家去呢。”
“您要回鄉下？”路芊有些驚訝。
“落葉歸根，這個城市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我也是時候回去了。”
“可是……”路芊想要挽留，卻被蘇母輕輕握住了手，“路芊，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是我心意已決，你就不要再勸我了。”
她說完，還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銀行卡，“這是臨川給我的卡，除了這幾年給雅珊看病的錢，剩下的我一分沒動，我把它給你，你幫我轉交給臨川吧。”
拿着那張被包得很好的銀行卡，路芊張着嘴卻說不出話來，程子衍擰着眉頭，也忍不住開口勸說了起來。
“蘇婆婆，您現在就一個人了，回鄉下也沒人照顧您，您還是留下來吧。”
“謝謝你們的好意，老婆子我心領了，但那才是我的家，我得回去守着它。”
蘇母一直堅持着，怎麽勸也沒辦法改變她的心意，路芊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同意，親自将她送到了車站。
“我已經跟臨川說了您要回去的事了，真的不再等等他嗎？”路芊忍不住輕聲提醒道。
蘇母微微愣了愣，還是笑着搖了搖頭，“不必了，我想他現在應該也不願意見我吧。”
路芊一時語塞，只好眼睜睜看着蘇母上了車，直到車子開出了車站很遠之後，她才嘆了嘆氣，正準備回醫院時，一轉身卻看見自己身後的不遠處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她連忙加快步伐走了過去，“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剛。”郁臨川抿嘴回答着，目光去一直盯着裝着蘇母的那輛車離去的方向，他似乎也有些不舍。
“既然來了，剛才為什麽不過去挽留她一下呢？”如果郁臨川開口，蘇母很有可能會留下來，可是他并沒有選擇這樣去做，而是默默的躲在遠處。
郁臨川沉默了許久，才輕輕嘆了嘆氣，“她留下來只會觸景傷情罷了，回去還會讓她過得更舒服一些。”
他又何必去強求呢？
似乎明白了郁臨川的用意，路芊點了點頭，主動勾上了他的胳膊，勾着唇角湊近了他的身旁小聲道：“不過你放心吧，我剛才偷偷把那張卡又塞回她的口袋裏了。”
蘇母沒什麽積蓄，那張卡可以讓她的晚年生活過得更好一些。
趁着蘇母剛才不注意時，她才又偷偷把那張卡塞了回去，路芊相信，郁臨川一定也贊同她的做法的。
果不其然，她說完這句話後，郁臨川便摟住了她的腰，他低頭望着路芊，滿目柔情。
“路老師果然心地善良，值得表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