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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罰跪

李雁兒話一出口,殿內更靜了。

應該是死罪。如果自己現在一頭碰死,還好一點。

康熙朝着外面點了點,示意別打了。殿外開始飄雨,幾滴雨絲飄進來。

“皇上,您別生氣。臣妾沒什麽的。不過是只老鼠?”伊貴妃輕聲道。

“可是娘娘,這可是老鼠啊。”她身邊的大宮女道。

“不準胡說。皇上,臣妾——”伊貴妃還想繼續說。

康熙倏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着衆人,指着李雁兒道,“你還有什麽好說的。”他陰沉着臉,心中又動怒了,但臉上仍然還保持着鎮定。他氣自己剛才抱着伊貴妃腦子裏想的還是她,也氣她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裏,而且一再地挑戰自己的權威?

李雁兒吓得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這時只聽見幾聲吱吱吱,一個太監身上也蹦出來一只老鼠,不一會兒,殿內爬着四五只老鼠,到處亂竄。

李雁兒這才詭谲一笑道,“皇上,您看,這老鼠,是永春宮自帶的。跟奴才們都無關啊。奴才剛才出口就是為了等待此刻。皇上那麽明察秋毫,必然也是看出來了。”

嚴肅的氣氛一下子被打破,宮女太監的臉色稍緩。

康熙不由得輕笑出聲,有些緩和下來對侍衛道,“還不抓好,讓貴妃休息。”他轉過身子,安撫了一下伊貴妃,提腳離開了。

**

回去的路上,秋風瑟瑟。

康熙沒有坐辇輿,走得太快,李雁兒有些跟不上。突然他停下腳步,轉過身,李雁兒一下子撞進他的懷裏。

她向後退了一步,害怕道,“皇上,不好意思。”

“你應該說奴才罪該萬死。”康熙轉過臉。

“喔。奴才罪該萬死。”

康熙瞅着她,嘆了一口氣,這一個月來到底有沒有虐到她,他非常懷疑。她以前讓他做的,他全部讓她做了個遍。伺候,不睡覺,甚至責罰她。她這段時間也明顯憔悴了很多。

她是一名合格的宮女,會伺候人,也懂得察言觀色,什麽事情都盡量做到最好,讓他挑不出毛病來。可是太好了,他反而沒有虐她的快感。

當然,她耍詭計也耍的悄無聲息,放一只老鼠到貴妃的宮殿裏,虧她想的出來!

康熙冷然道,“很有意思吧?”

李雁兒心中一驚,跪了下來。“皇上,您說什麽。”

“你這樣作弄朕,你覺得很好玩?是嗎?”為什麽這樣膽大妄為的女子,他還要留在身邊?

李雁兒低下頭。

“在你眼裏,朕不算皇上,算什麽呢?”她作弄自己,讨好自己,迎合自己。“你為什麽,把老鼠放在貴妃的殿中吓她?”他問道。她只是覺得好玩。她在玩,他敢肯定。

“我吃醋。”她尴尬地笑了笑。

康熙沒想到她這樣直白,吃醋,這就是她的答案?原來她吃醋!他轉過頭。

“皇上。吃醋不行嗎?好歹您也是臨幸過我啊,您不能說寵幸別人就寵幸別人啊。”

她不是真心的。她要利用自己的善心,利用對她的喜愛,她那麽聰明,肯定看出了自己對她的渴望。

但康熙就是那樣愣在那裏,半天說不出口,哪怕自己反複告訴自己她不是真心的。她只是在逃脫罪責。他是皇帝,得到的從來都是女人的真心。可是第一次,有人告訴自己說,皇上,我沒有心,但我喜歡你。

可是他卻好高興,掃平連月來的不滿不平和委屈,他想要的居然就是她的一句‘我吃醋’?

哪怕自己反複告訴自己,她不能碰,她不能碰。他的眼神幽幽轉黑,看着跪在地上的她,在月光的籠罩下美的驚人,那麽自信,那麽不羁,像風一樣,仿佛要吃定自己。

他不要!

他瞥過頭,她不該是例外,人生哪有那麽多例外。一次二次三次,自己還怎麽治理天下。

如果連女色都克制不住,又怎麽配坐在這個位子上,又怎麽做得到“海晏河清,永不加賦”。

他要群臣為國為民,自己又做不到。

吳三桂為了陳圓圓沖冠一怒,背上千古罵名,吳三桂還沒死呢,血淋淋的例子還擺在自己面前,自己要成為吳三桂第二?

想到這,他又冷汗直下。

“跪下。”康熙道,“本來,你該當杖斃。但朕饒你一死,罰你在這跪三天。你暈倒也沒用,還是得跪着……然後思考一下自己錯在哪裏,懂嗎?”他見她露出一截細瘦的脖子,以前這個脖子曾經彎住他的,發絲纏綿,他冷冷地瞥過眼。

李雁兒嘆了一口氣,“喔。”

康熙決然地轉過身,向一個小太監道,“你盯着。”語畢就離開了。

三天!她低下頭,她很想求饒,可是她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鐵了心不會理自己。

康熙微微握拳,就這樣吧。等虐夠了就把她貶的遠遠的,眼不見為淨。

**

天蒙蒙亮,人漸漸多了起來,來往的宮女太監指指點點。

李雁兒皺皺眉,那些往日裏被她無視的人幾乎都來了。這一個月她都在康熙身邊,這是第一次她離開他。他要抛下自己了,讓全後宮人嘲笑自己。

這就是帝王的喜歡。她冷冷地嘲笑自己一聲。本來她也不抱希望。

她也沒那麽傻,傻到以為康熙會愛上自己,不過是男女之間那點游戲,他喜歡,她就配合着他來玩。

他權勢滔天,壓着她喘不過氣來,這就是他的喜歡,以勢壓人。

老子就是不服。

“喲,這不是李雁兒嗎?”一個女子道。

“你是誰?”李雁兒迷茫道,總是有許許多多地女人罵她,向她示威。事實上,她也記住幾個。康熙女人太多了。

“你——我是蘇婉君!”蘇常在怒道。

“哦。蘇娘娘,您好。怎麽,有空來找我玩。娘娘,我們和解嘛,我幫你見皇上?”李雁兒嘻嘻一笑。

“就憑你?你是什麽東西?”蘇婉君忍不住笑出聲。康熙罰她跪在這裏,就是昭告後宮,李雁兒人人可踐踏之。“你現在,連宮女都算不上。”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我不行?”李雁兒笑道。

“你——”蘇婉君道,但看她美若天仙的樣子,又覺得她估計的确有一些邪術。

李雁兒其實不過是抓住一個機會。以前是小人得志,自然橫,但是現在是禍不單行,她又是那個圓滑的李雁兒。

“你有什麽辦法?”蘇婉君道。她沒有惠妃溫柔,也沒有伊貴妃美,皇後端莊。投靠的惠妃又是小氣霸道的很。她很久沒見皇上了。

“我方法多的是。”李雁兒心想,皇後不喜她,伊貴妃太傲了,惠妃已經斷了。她需要朋友,來幫助自己離開皇宮。“你有時間來找我就行。”

蘇常在将信将疑地離開了。

只要有一線生機,她都不會放棄。

中間又來了很多妃嫔,大部分都是繞道走,冷言冷語幾句,便走了。

李雁兒揉揉太陽xue,她為什麽要和皇帝扯上關系,女人實在太可怕了。

**

又過了一會兒,伊貴妃來了。

她一直看不上李雁兒,但她不得不承認李雁兒很美,如今臉蒼白的可怕,仍然美的驚人。她少時就是京城第一美人,進宮見到康熙,冷豔高傲,她一直覺得康熙是不敢愛自己,怕愛自己,才會去寵幸別人。

直到李雁兒的出現,她全部的鎮定和冷靜都沒了。她不屑像惠妃一樣暗地裏打壓,也不會像皇後一樣與世無争,她只是明面上冷言幾句。

因為她從來不把李燕雁兒當對手,但李雁兒“死”後,她溫柔多了,她不想驕傲了,她渴望康熙,瘋狂的。所以她也終于承認她很嫉妒李雁兒。為什麽?她比自己多了什麽?

自己樣樣都比她強,她才是那個唯一配得上康熙的女子。

伊貴妃走在李雁兒面前,絕美的臉低頭看着她。她擡起李雁兒的下巴,冷冷笑道,“熱嗎。”

已經中午,秋老虎還肆意橫行。汗珠子從李雁兒雪白的臉上滴落,她扯出一個笑容,“娘娘,這麽熱就別在這兒站着,曬黑了可不好,皇上喜歡皮膚白的。”

伊貴妃笑了笑,“本宮天生白。本宮本來覺得你有什麽,現在想來也不過如此。昨日,你做的那些事,我以為皇上憐惜你,心軟了。沒想到,他來了一招更絕的。丢盡你的臉,在後宮面前。你還以為你還是貴妃呢,你現在,不過是紫禁城裏的一條狗。”

“嘻嘻,奴才賤人命,本來就賤的很。”李雁兒嘿嘿一笑道。

“也許皇上喜歡你,本宮能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你。昨晚上,他看我的時候,我就覺得他的眼裏完全沒有我。可是又怎樣呢,你以為你與衆不同,獨一無二?呵呵呵,李雁兒,皇上就是皇上,他是人中龍鳳,他是康熙,是八歲登基的天之聖主。永遠永遠不會停留在一個女人身上。哪怕他最喜歡你,他都不可以。你美又如何,我也美。再過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還有人更美。”

“你在說你自己嗎?”李雁兒嘻嘻笑道。

“是又如何?誰都是一樣的。李雁兒,活在這個深宮之中,你就得認命。本宮給你個建議,你就安分跟了皇上吧,也許他還會碰你。否則,你這樣鬧下去,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伊貴妃臉上帶着決絕,她何嘗不想自由自在?可是她背負家族使命,後宮的每一個女人都背負家族使命,全部全部都身不由己。

康熙是例行公事,難道她們不是嗎?

“原來你想的比她們要多。”李雁兒驚訝道。這個不僅是個美麗的女人,而且聰明。她高傲孤冷地活在深宮之中。但,“我不認命。”她淡淡道。

她不是自願來這深宮之中,她無心于此,遲早會飛走。

康熙可以狠心抛下自己,自己也何嘗會留戀他?

彼此彼此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喜歡看皇帝獨寵一個人。

可是他不是一般的皇帝,他是皇帝中的皇帝,是千古一帝。

歷史上康熙他爹順治二十四就死了,有野史說是因為董鄂妃。

還有個吳三桂擺在那裏!康熙的心理陰影該有多大啊……

所以我實在寫不出讓他一下子寵女主的情節來,如果現在情節有些憋屈。

後面我一定要他獨寵她!相信我!哈哈~!

最近寫的有點禿頭,寫文太難了。希望能對得起看我文字的每一位讀者吧。

恩!

☆、第十八掌 發燒

“你是皇上的女人。你走不掉的。”

“是嗎?”李雁兒反複回想這句話。她從小就知道一個道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皇帝為天下,負盡後宮。她為了自己,負盡天下,又誰對誰錯?她來世間走一遭,不是過來犧牲的。別人付出生命對自己,自己才會付出生命對她。她要的就是這樣簡單。

讓她無條件付出,不可能。

伊貴妃立起身,她真的不是康熙的女人嗎?她驚訝道,怎麽會有人如此自信從容?

三日,她跪了整整三天。

李雁兒慢悠悠地起身,更深露重,腿已經麻了,差點軟倒在太監身上。

“謝謝。”她對着太監笑道,小太監臉一紅,不敢直面她,皇上好幾次見李雁兒和別人說話都生氣,自己可不敢趟一塘渾水。“送我回房。”李雁兒不容置疑說道。

小太監低着頭,想說可是皇上那裏也許還要她伺候呢。

李雁兒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我都快死了,還伺候個啥。”

“是。”

小太監扶着李雁兒回房,她跪了三天,整個人都虛脫了。康熙也不來叫她。她就任由自己睡着,到了半夜便發起了高燒。

國事繁重,康熙忙到就寝時分,才想起她來,問李德全。

“姑娘好像病了。”

康熙點點頭,那就病吧。他才不會像蔡玉明一樣服侍在她身側。“叫個太醫給她。”但也不能随便死了。

“奴才遵旨。”

康熙蹙眉,招招手道,“回來。她也許裝病騙人也說不定。朕去看看先。”蔡玉明用自己的身子照顧她多回,知道她的習性,她生病了就完全像個小孩,神志不清。到時候被太醫看笑話就不好了。

他立在她房邊,裏面沒有聲響。他猶猶豫豫地,不知道該不該進去,對李德全使了個顏色,道,“你先進去看看。”

李德全驚道,“奴才遵旨。”他看完出來,回道,“皇上,人确實病着,已經昏迷了。”

康熙猶豫地負手走了兩圈,擡頭看着天上的月亮,喃喃道,“朕該不該進去呢。”

李德全看到萬歲爺的眼神驚了一下,從未見皇上如此,他一臉的心疼,又是渴望,又是痛苦。“您若是實在擔心,可以進去看看。反正您貴為天子,誰也做不了您的主。”

康熙勾起一抹嘴角,的确,他的心不受任何人控制,看一下而已,又不會怎樣。

**

進入房內,看着女子蒼白如紙的臉,才知道,有些時候,不是他不想要,是他不敢要。

他不敢再碰她了。他上瘾上的厲害,所以他硬生生地把他切斷了。

從小他就被教育着,不能貪,東西好吃不能吃太多,故事好看不能看太久。五歲那年,因為貪玩跑出去宮玩了一整天,被父皇知道之後,也是罰跪了三天。跪完父皇當時教育他說,因為你很喜歡一樣東西,所以就更要懂得放棄它,否則你就受其所累。

可是不碰不代表不想,不要不代表不渴望。

他站在女子遠遠的地方。她虛弱地像是死去了一樣,他突然有些害怕起來。

康熙看了一會兒,走到床邊。

自己喜歡她嗎?他不知道。也許是不喜歡的。只是身體上的需求而已。他從邊上拿了個幹毛巾,放水盆裏打濕,瀝幹,放在她額頭上。自己為什麽又要照顧她?就好像以前蔡玉明一樣。自己又不是他,沒有必要如此。

可能也有一點點喜歡吧,畢竟她這樣美,美的無所顧忌,活色生香,嬌媚萬狀,跟他所有後宮女人都不太一樣。最主要的是她曾經領馭過自己。

他從未有這種感覺,讓人無盡地着迷,他自然知道那意味着什麽。

他不是不通□□的人。

當年為了籠絡索尼,以此對抗鳌拜,娶了赫舍裏氏為自己的正宮皇後。鳌拜在時,自己寵幸赫舍裏氏,鳌拜死後,自己卻疏遠她,不過也是怕外戚幹政。

那時他也是這樣,矛盾猶豫,眼睜睜地看着赫舍裏氏傷心欲絕,最後難産至死。他是故意的,可是他無能為力!

如今又是一樣的困境,也更刺手。她自然不是赫舍裏氏,赫舍裏氏溫柔多情,對自己全心全意,一片真心。自己選擇了別人,她也無怨無悔。

可是眼前的人,不一樣。

他仔細地擦着她的臉。他的身體想要她。無比,每一個細胞,每一次臨幸其他女人的時候都在尖叫,想起的都是她給自己帶來的快樂,她熱情,奔放,綻放像玫瑰,明豔像煙花。

尤其是她逃走後,那半個月裏,更是如此。每當自己以為有希望時,帶回來的都是失望。來來回回無數遍。

愛情難道不是這樣滋生的嗎,無限的等待,無限的期盼,在等待中消磨自己的意志,卻加深了對那人的思念,一寸寸,鬥志全無。一寸相思一寸灰。

這種怨婦般的等待,他活到二十多年,至此一次,也不會再有人給他第二次了。

所以,如果只是親一下,她也不會知道。

康熙皺着眉,轉過眼。不想看着床上虛弱的她。但越不看,越渴望。越渴望,就越想看。

他是帝王,為什麽要這樣縮手縮腳?抓住她的手,就吻了下去。

她神志不清,不太知道回應。康熙越吻越把持不住,越吻越沉迷。好甜,像糖一樣,把他吸進去。他撐住自己,不讓自己靠上去。康熙離開櫻唇,一路吻到她發燙的耳朵,她以前喜歡的也是自己的耳朵,輕輕地咬着。

因為發燒,她的整個身子都滾燙極了。卻出奇地安靜柔和。

直到李雁兒突然嘤的一聲,他霎時五雷轟頂,直直地站起身來,快步地走出去。

他在做什麽。他在趁人之危嗎?

他面色發紅,看了一眼李德全,“給她找太醫。然後,不準告訴她我來過。”康熙驚的是連話都朕都忘記用了。

他閉上眼睛,實在是有毒。

**

李雁兒跪了幾日,也病了幾日。這幾天,其實康熙也過得不太好。

想去看,又不能去。他這輩子都沒覺得自己這樣窩囊過。

皇上不開心,自然也影響了下面的人。大家無不希望李雁兒趕緊醒過來,好好解解康熙爺的相思之苦。

“公公,您說皇上這是怎麽了,這幾天魂不守舍的。”李德全身邊的小順子不解道。之前康熙雖然嚴肅,但明顯和顏悅色得多,雖然常常被那主子氣的夠嗆,但眼裏總有春光。這幾日便陰沉得可怕。本來國事就天天讓人煩,龍顏更總是大怒。

“你怎麽那麽笨,皇上是天子,他若喜歡一個姑娘,這姑娘該如何?”

“自然投懷送抱了,還用得着說嗎?”

“可是,如果她不投懷送抱,然後皇上卻不能要呢?”

“那就沒法子了呀,這就是個死局呀。”

“皇上是不能要,但是如果別人給他,他不就可以要了嗎?”

小順子一聽,還是不太懂。皇上是想要,卻不敢要。天底下還有皇上不敢要的女人嗎?

不過,當夜,還在暈迷的李雁兒便被送到了龍床上。

康熙一回到寝殿,就看到一個女子躺在自己的塌上,身無着縷。

他嘆了一口氣,李德全那個狗東西,敢揣測聖意,而且還猜錯了。他表現的很明顯嗎?自己很想要她?

他是故意不去碰她的,如今倒好,還是被送過來了。

可是他就是說不出口“來人”兩個字。

就這樣呆呆地坐在床邊,看着她,身體慢慢變得僵硬。

不一會兒,李雁兒幽幽地轉醒,卻仿佛完全不認識他。她沒有說話,而且急躁得很,沒有往日的熱情,只是被動地極力扭動着。

她估計是中了催情之類的東西,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他嘆了一口氣,自己被她搞得全身是火,而且難得她安分得很,他卻沒有往日的興趣。但是看到她小嘴微張着,仍然不可抑制地低頭吻了下去,在之前吻過的地方加重力道。

沒有往日的對抗,她順從地任由自己吻着。

康熙擡起頭,強行把自己拉開來道,自言自語道,“如果你知道了,一定會殺了李德全,是不是。”他輕笑出聲。

“是——”李雁兒嘻嘻一笑,摟住他的脖子。“皇上,你還真是君子啊。”

康熙沒想到她剛才居然是假裝的,也對,她的腦子比他人機靈百倍,并不會輕易地上當。

“你喜歡我,對不對。”她直言不諱。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朕可以喜歡很多人,包括你。”

“那你為什麽不碰我?”

康熙靜靜地看着她,她要自己給她一個解釋,只有她會這樣問,他那麽多女人無一人敢這樣問自己,不碰就是不碰,要寵是大忌。

“喜歡我,你是害怕了是嗎。你害怕我是紅顏禍水,因為你的根基尚穩,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還是你還在為我之前的事情生氣!”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不打算給他躲避的機會。

“你別給自己臉上貼金。”

“如果不是,那就寵幸我又如何。你最近忍得很辛苦吧。恩?”她細細啃住他的脖子。“皇上,有句話,我覺得我要提醒你。”

“是什麽。”

她把他拉進,柔聲道,“及時行樂。如果以後我禍害了你,你再殺了我。不好嗎?”

她的媚語缱绻,滿是勾引,寵幸她太麻煩了,她也許會借機生事。不,她就是在利用自己。可是她說的對,他忍的好辛苦,好喜歡她,好迷戀她,她的一切都讓他着迷,想去探索,想去揭秘。

她釋放了一個狂野熱情的自己,讓他在這深宮中嘗到一絲叫自由的味道。

就把它當一場游戲吧,既然是游戲,又為什麽要當真?

“好。”他終于無所顧忌地吻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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