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無極回來了
屈寧回到平城的第二天早上,便帶着先皇拓跋智的禪讓诏書,将他的皇位退讓給星王。這件事情在朝廷內外掀起了一陣風波,但卻無人質疑和反對。畢竟,拓跋星粲暫代皇位也有兩個多月了,這兩個月早就給魏國上上下下的人打了一個預防針。所以,大家的心裏早已接受星王繼承皇位。只是有些人很懷念拓跋智,都在追問屈寧,拓跋智究竟去哪裏了?
屈寧只是黯然神傷,說先皇拓跋智已經去逝,但是,大家不相信,她也就不再多解釋。這種事越解釋越複雜,幹脆簡單化,說他去逝了反而一了百了。
于是,接下來的幾天,全國上下首先舉行了無屍體的安葬儀式,屈寧作為先皇的唯一原配妻子,當然就得披麻戴孝,守靈柩。這件事整整忙了半個月,然後是先皇登位大典,舉國上下忙歡慶,忙歌頌,又是半個月。
當然,安葬的日子是悲哀的,登位的日子是快樂而痛苦的。畢竟,有人會被罷官,有人會升官。這升官之人,莫過于屈寧的較大。她由一位小小的鎮然王,榮升為統管平城三個重鎮的軍營大元帥,手下士兵由原來的兩萬士兵增加到六萬士兵。
她的提升,在朝廷內掀起了一陣風波。只因此時的她,由男性楊林恢複成女性蕭傅雅,再到做為先皇的妻子出現,讓朝廷內外的人都為之震驚。于是,早朝之時,幾乎有一大半的人不贊同她被提升為大元帥,掌管三個重鎮的軍營士兵。畢竟,在魏國,從祖先創立國家政權以來,就沒有女人當過官的,而且是當到了皇宮裏,官位還不小。手下還統領了幾萬士兵。
新皇拓跋星粲卻辯駁了衆人的提議,他說,現在魏國是求賢若渴的階段。只要是有能人之士,又能為魏國出謀效力。他是絕對會委于重任。他還說,男人能當官能統領兵權,為什麽女人就不能?魏國以前沒有女人當官和統領兵權,那是因為沒有能人之士,不代表現在,或者将來,就沒有女人可以。何況屈寧的能耐是魏國上下舉目共睹,她以六千士兵,大敗柔然六萬士兵。就這一點,她的能耐比很多男人都強。所以。為什麽,她能做到的事,而且比男人都做得更好,卻要因為她是女人,就要抹殺她的才能。抹殺她為朝廷效勞的權力?這樣,于我大魏國是好還是壞,還用得朕來為你們分析?
拓跋星粲的一翻話,讓無數官吏無法言語和辯駁。于是,當場就有許多官員屏棄了一貫以來的偏見,認為蕭傅雅的确有能耐掌管三個重鎮的軍營。當然,還有幾個老臣。由于思想腐化,人又古板,怎麽也無法打開女人當官統領兵權的傳統而又封建的思想。他們認為,女人就應在家相夫教子,不能參與朝政,更不能涉及兵權。否則。國家會亂,天下就會更亂!
于是,這幾個老臣便天天跪在拓跋星粲的寝殿門外,請求皇上收回提升蕭傅雅的決定。剛開始的時候,拓跋星粲還會好言好語地解釋。說國家急需人才,急需強大,所以,女人也是可以當官,這不逆天不逆地,更不逆祖先。為何就不能讓蕭傅雅當官,統領兵權,為國家開拓疆土?但是,當他看到這幾位老臣無論怎麽勸,怎麽解釋,他們就是聽不進任何的話,只能是一個根筋地堅決拒絕女人當官。
後來,拓跋星粲煩了,幹脆不理他們。讓他們跪在大殿外,一天一夜也不叫他們起身,他們也就不起身,直直地跪着。直到後來他們的親朋友好來勸他們,把他們拉走,他們才哭着喊蒼喊大地,悲痛地斥責說,魏國将要亂了,亡了。
拓跋星粲聽了,怒從心中起。覺得如果再繼續任用他們這樣于腐不化的人,才是國家的悲哀和禍害呢。于是,第二天,他罷免他們的官職,讓他們在家贻養天年。但是,即便是這樣,受他們迂腐思想影響的人也還有,還是有不斷的人來見谏,要求擺了蕭傅雅的官和兵權。
如此,拓跋星粲也煩了,便在私下裏見屈寧的時候說,如果可以,他真希望那些迂腐之人從此都不會說話了。正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當晚,屈寧便在城外破爛的廟裏約見禿發木建,這是她來到平城之後第一次約見禿發木建。現在是春天時分,萬物複蘇,青草發芽,空氣裏便蕩漾着春的清新氣息。
這一晚,一輪殘月挂在天空裏,月的光亮很弱,照在破爛的廟屋之下,發出暗月之色。她走進破廟之時,廟裏有兩個高高瘦瘦的蒙面人筆直地站着,看到她走進來,都向着她看去。其中一人邁開腳步,走向屈寧,微一抱拳說:“屈姑娘,別來無羔吧?”此人正是禿發木建。
屈寧微微一笑,說:“挺好,謝謝你的挂念。”
“那麽,屈姑娘今天約本殿下來此,所謂何事?”禿發木建也不多廢話,直接奔今晚的主題。
屈寧想了想說:“我是一個女人,想要在魏國皇宮內做官掌握兵權,總會受到一些迂腐不化的人的阻止。這些人,無論怎麽樣,都不贊同我在魏國做官,想方設法要把我的官兔了,還要奪了我的兵權。這關系到我以後能否在魏國長此發展下去,所以,絆腳石之類的東西,我希望你幫我清除掉。”
禿發木建聞言冷冷的目光裏突然綻放出興奮的光亮,猶如一頭野獸突然發現了獵物一樣興奮。他舔舔嘴唇,沙啞着聲音問:“那麽,屈姑娘想怎麽樣處置這些絆腳石呢?”
屈寧看了禿發木建一眼,看到他的眼中有一種屬于野性的光芒,不由得抖了一下,知道這樣的人骨子裏就有一股兇殘的氣息。于是,她連忙說道:“你只需要把他們藏起一年的時間就可以,這一年裏,當我的位置坐穩了,當所有人都能見證到我的能耐與成績時,你再把他們帶回來。記住,這一年裏,我要他們吃好玩好,可不能對他們有一絲不敬。”
她說着把需要處理的人例了一張名單出來,禿發木建接過看了一眼,把名單塞入腰裏,這才看着屈寧說:“都是一些老家夥,卻要來阻止你的大事。依本殿下看,這些人死不足惜,不知屈姑娘意下如何?”
屈寧冷冷地回道:“不行!雖說他們老了,但是卻依然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們做事,不可以随便就奪取別人的性命。你與我合作,最好改了動不動就取人性命的老毛病,否則,如果你殺戮太重,本公主絕對不會再與你合作。”
她說着把一袋金子遞給禿發木建說:“給,這一袋金子足夠那些人一年的生活以及你的生活。”
禿發木建伸手接過,看着屈寧說:“屈姑娘既然有如此一顆菩薩心腸,那麽,我禿發木建照着就是。”他說着話鋒一轉,說:“屈姑娘消失了兩個月,本殿下很是擔心。不知道,屈姑娘消失的這兩個月的時間裏,做了些什麽?會不會,于我們的計劃不利?”
屈寧頭一揚,譏诮道:“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份就可以,其餘的,你無需過問。”
禿發木建點點頭道:“好,只要你時刻不忘你我之間的約定,無論你幹什麽本殿下都不會,也沒有興趣過問。只是,請屈姑娘下次突然消失前最好給本殿下打聲招呼。這樣,本殿下也有一個準備,不會連續兩個月傻傻地等候着這裏。”
“嗯嗯。”屈寧點點頭,表示同意。
于是,兩人在魏國第一次的交|易便算達成了。接下來,各自理應散去。但禿發木建卻突然向後一招手,只見從他的身後走出一人,這人的氣息極之冰冷,冷到沒有半點的氣息。
但是,這種冰冷而又無生氣的氣息,卻是屈寧最為熟悉的。當她感覺到這股氣息撲鼻而來時,她的心都在顫抖了,目光更是情不自禁地向着來人看去。看到的是和禿發木建同樣的蒙面人,他的眼睛在暗月中冷若冰霜,卻自有一股訴不清的柔情。他冷冷地,溫溫地看了一屈寧眼,便走到禿發木建的跟前,冷冷地站着,等候着禿發木建的指示。
禿發木建面無表情地看了走近跟前的人一眼,這才向着屈寧說:“屈姑娘,你一人在魏國皇宮實屬深入虎xue,身邊若無一個親信之人,你的日子也是很艱難。因此,為了你,也為了本殿下,更為了你我之間的大業着想,本殿下決定,從此以後,無極跟着你。只要他在你的身邊,無論你有什麽事都可以讓他為你去做,甚至,讓他為你去死或是殺人,也是可以的。”
屈寧聽得心裏一顫,她就知道,這個冷若冰霜的蒙面人是無極。只有他,只有他的目光裏宛若千年冰種,但又帶着絲絲的溫暖,可以溫暖她的心。
她看着無極不敢相信地問:“真的是你嗎?無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