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勒恩斯守了唐雅興一晚上,然而直到早上了,唐雅興也沒有醒過來。
勒恩斯盯着唐雅興看了半晌,見她還是安安靜靜地好似睡着了一般,抹了一把臉,從床上爬了起來。
等他收拾好,就坐到了唐雅興床邊,“雅興,我去看看師母,馬上回來,我知道你累了,不吵你,你再睡一會兒。”說完在唐雅興額頭輕輕一吻,又給她掖了掖被子,才轉身出去了。
他先去了一樓,“元叔。”
“上将。”元管家聽見勒恩斯叫他,立馬走了過來。
“師母有沒有下來過?”勒恩斯問他。
“還沒有。”元叔回答道,“雅興小姐她……”
“治療完畢,還在睡。”勒恩斯低聲說道。
元管家呼了口氣,“那就好,讓小姐睡吧,精神力透支需要多休息。”
“嗯,我去看看師母。”勒恩斯去拿了早飯,“另外,如果愛德和弘深回來了,麻煩您給安排一下。”勒恩斯想到什麽交代了一下。
“安排一下?”元叔不明白。
“他們估計會帶人過來。”勒恩斯回答道。“守衛。”
“好的上将。”元叔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勒恩斯沖元叔嗯了一聲,就上樓去了。
他端着早餐,來到了白琴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沒一會兒,房門自動打開了。
“勒恩斯?”白琴的聲音傳來。
“是我,師母。”勒恩斯一邊往裏走,一邊回答道。
白琴從沙發上起身,“雅興怎麽樣?醒了麽?”
“還沒有,還在睡。”勒恩斯搖搖頭。
白琴看見勒恩斯手裏的東西,“我自己會照顧自己,你現在得照顧雅興!”
“我怕您擔心,而且,您是我師母。”勒恩斯回答道。
“你這孩子……”白琴嘆了一口氣,頗為無奈。
“您身體怎麽樣?還有異能,恢複的怎麽樣了?”勒恩斯關心白琴的身體健康。
“我很好,從來沒有這麽好過。異能也恢複了,雅興很厲害。”白琴為了讓勒恩斯相信,擡手就凝聚了一團巨大的水球,片刻後才讓水球消散在空氣中。
勒恩斯點點頭,“挺好,師母要好好恢複,不然雅興這一遭罪,就白受了。”
“我懂。”白琴拍了拍勒恩斯的手臂,“沒事你去守着雅興吧,我自己懂得照顧自己,再說了還有你們元叔呢。”
勒恩斯思考了一會兒,點點頭,“好。”
“去吧。”
勒恩斯回到房間的時候,唐雅興依然沒有動靜,他離開時什麽樣,回來的時候,她還是什麽樣。如果是平時,勒恩斯只要一離開,雅興就自動挪到了勒恩斯睡的那一邊了。
勒恩斯大步走到了床邊,伸手在唐雅興的脖頸上探了探。
還好,是溫熱的,還在跳動。
他坐在唐雅興床邊,拉着她的手說道:“師母的身體恢複了,異能也回到了原來的樣子,我們家雅興很厲害。”說完,勒恩斯還在唐雅興手背上親了一口
“我知道你很累,今天就讓你休息了,但是只有今天,好麽?”勒恩斯勾着嘴角,慢慢地說道,“我一直在,你安心睡吧。”
就這樣,勒恩斯拉着唐雅興的手,守了她一整天。不過他沒有說不吃不喝,他怕雅興擔心,該吃飯的時候就去吃飯。
期間白琴和元管家都來看過唐雅興,都是留下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愛德喝白弘深夜裏才回來的,帶回來一隊人,元叔安排在了之前規劃好的小樓裏。兩人聽說了唐雅興的事情,估摸着勒恩斯也沒空理他們,就給勒恩斯發了消息,該幹嘛幹嘛去了。
這一天,就這麽過去了,雖然算是有條不紊。
之後的兩天,勒恩斯也沒有變化,依然守在唐雅興身邊,然而,她一直沒有醒過來。
勒恩斯還是和之前一樣,拉着唐雅興的手,坐在唐雅興床邊。看着上一直沒有醒過來的人。
勒恩斯雙眼有些紅,眼睛裏也滿是血絲,他已經三天沒有休息了,晚上也只是将人抱在懷裏,閉目養神。他不敢睡,他怕自己一個沒注意,雅興就沒了呼吸。
他不是沒經歷過雅興一直長睡不醒的情況。但是之前的毛團子有本能的反應,離開他就會顯得十分焦躁,所以他不擔心。然而現在,不管他離開,還是不離開,唐雅興都是一樣的,沒有一點變化,好像一具木偶。
“雅興,你已經睡了很久了,該醒了,睡太久,對身體不好。”勒恩斯聲音沙啞。
唐雅興還是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沒有一點動靜。
“你也不要我了嗎?”勒恩斯低聲道。
他伸手輕輕的摩挲着唐雅興的脖頸,半晌,才将手收了回來。
他輕輕笑了一下,“雅興,你不會讓我失去你的,對不對?”
過了兩秒,他才又接着說道:“你不出聲,我就當你默認了。”
勒恩斯眼裏的一片暗沉,他緊緊握着唐雅興的手,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唐雅興。
三樓的卧室門口,白琴、元叔、愛德和白弘深站在這裏已經半天了。
“老大他……不會有事吧。”愛德看着緊鎖着的房門說道。
白弘深搖搖頭,沒有出聲,這樣的勒恩斯他也是第一次看見。
“不會,雅興不會讓勒恩斯出事的。”白琴肯定的說道。
“要不要讓老大出來,吃點東西,他已經兩天沒吃飯了。”愛德眉頭緊鎖。
嫂子昏睡的後兩天,老大還該幹什麽幹什麽,一點看不出擔心的樣子,仿佛唐雅興真的只是睡着了。然而兩天一過,這扇門一直沒有打開過。
要不是房屋系統檢測到兩人的生命體征,他們都懷疑兩人是不是出事了。
“小姐和上将都會沒事的,要相信他們。”元管家說道。“他們可是受獸神祝福的夫妻。”
“嗯。”愛德點點頭,“老大和嫂子一定不會出問題的。”
白弘深也點點頭。
白琴嘆了一口氣,沒有說什麽。
又等了一會兒,幾人才各自散去了。
勒恩斯朝房門口看了一眼,“看,大家都很擔心我們,快醒過來吧。”
勒恩斯說完,将臉埋在了唐雅興的手心裏,“雅興,我快堅持不住了。”勒恩斯低喃,聲音裏,帶着一些說不出的意味。
勒恩斯感覺他的臉頰被,輕輕地撫摸了兩下,他以為這是幻覺。
直到……
“勒恩斯。”唐雅興的聲音很小,小得稍不注意,就會忽略,然而,勒恩斯聽清楚了。
勒恩斯猛地擡起頭來,唐雅興真勾着嘴角看着他。
“勒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