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我得去見那個男人
所有人一聲驚呼,兩個在最近處的警察趕緊跑過來,擒住依彤按在地上。
我看着那把刀插在我的身上,還在顫動,竟然沒有疼痛,只是一種無可表述的寒涼在身體裏蔓延,熱熱的血帶着一縷沁涼的元氣瀉出,我向下倒去。
“星辰”
“星辰”
此時的蕭天宇早就反應過來,回身一把抱住我,托抱着我的手在顫抖。
他有些失态,眸子裏竟然全是心痛,“星辰別動”
喬欣瘋了一樣跑過來用高跟鞋揣着依彤的頭,連警察都沒有再管。
“趕緊送醫院!”
我聽見秦浩楠喊了一聲。
似乎蕭天宇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抱起我,向外沖去。
“星辰,堅持一會,我們去醫院!嗯?”蕭天宇一邊跑一邊看着我,“別怕,堅持”
我看着他那張出奇好看的臉在我的面前,眼裏都是痛楚,性感的薄唇有些許顫抖,他不停的叫着我的名字。
“星辰”
此時不知道為什麽,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在心田彌漫,我突然很想笑,很想。
我惡意的在想,如果我就這樣死去,他會不會是最痛的,會不會終生懊悔,我特別想讓他到這種境地。
我想讓他痛,錐心刺骨的痛,哪怕我再疼點也好。
自始至終我沒吭一聲,一直咬着牙堅持着,漸漸的疼痛來襲,我的身體随着流出的血,越來越涼,我篤定是被吓的。
可是我的意思卻很清晰。
從小到大,我摔跤的幾率都很小,更別提及胸上插着一把明晃晃的還在顫動的刀。
我一直在蕭天宇的懷裏,他小心翼翼的抱我上了車,不停的催促着司機,“快點,快呀”
“星辰,挺住星辰!不要睡,我在,別怕”
我無聲的靠在他的懷裏,又覺得自己有點可憐,難道只有我傷了,出事了,才能被他憐憫的摟進懷裏嗎?
車子開得飛快,他托抱着我,很怕晃動會增加我的痛苦,他一直看着我不挪開自己的眼睛,我想此時我的臉一定很蒼白。
身上涼涼的,車裏彌漫着很濃重血腥的味道,我感覺得到胸口以上黏膩膩的。
我唯一的動作就是眨着空洞的大眼睛,不停的眨
其實我的有點困了,很想睡,我想現在睡一定很香甜,眼皮好沉。
“星辰,馬上到了別睡!”
我無言以對,只能看着他,可為什麽我的心口好痛。
車子直接開上了大門前,一群醫務人員都等在門口,他們接過了我,我聽見蕭天宇一直在叮囑着,“慢些,慢些輕點,她會痛”
挪我上移動床的時候,我看見,我的禮服前血染一片,我牽動了一下嘴角,笑了!
可能注定這就是一件不同尋常的禮服吧!
血祭!
我看見跟着跑的很多人,但是唯一清晰的是那張出奇好看的臉。
疼痛襲來,我有些不敢呼吸,皺了一下眉頭,車子快速移動的震動,讓我感覺非常不适。
“輕些。她會痛”
那是蕭天宇有些溫怒的聲音,天棚上一盞一盞的燈滑過,在我的眼前有些模糊,越來越模糊
我醒來的時候,一切都恢複了平靜,病房裏安靜極了,所有的一切似乎也都安靜了。
陽光金燦燦的射進來,暖洋洋的。
我的睫毛顫動着,被動的睜開眼睛,房間裏好安靜,我轉動了一下眼睛,輕輕的嘤咛了一聲,動了一下。
“星辰你醒了?你還好嗎?”
我側了一下頭,看見蕭天宇的臉,只是只是,他的臉?
他的臉上有傷,泛着青光,嘴角有點裂,微微的紅腫。
一個念頭直入我的腦海,打架?
他打架?
跟誰?
送我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麽會跟人打架?
我的大腦空白了一會,他什麽時候打了架?難道是我昏睡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我得不到了答案。
眼睛緩慢的轉了一圈,沒看見其它的人,輸液袋正在無聲的滴着,只有他一個人在,我有些失望。
我在心裏冷哼一聲,多好,這醫院我是常客了,剛出去就又回來。
“星辰,你還好嗎?需要什麽嗎?可以跟我說!”他的語氣相當的溫和,依如從前,我感覺有些諷刺。
他的态度轉換的可真的快。
我閉上眼,不想見到他,是的,不想!
“怎麽了?嗯?不舒服嗎?”他的手撫在我的額頭上,我一驚,本能的躲了一下,卻牽動了傷口,我輕哼一聲。
知道現在,我才感覺到來自傷口的疼痛,連同半邊身體都在痛。
“別動,還痛不痛?要不要喝水?”
他真的關切,讓我有些陌生,不知道那個是真實的蕭天宇。
“她們呢?”我不請願的問,“喬欣,叫喬欣來!”
“我讓她回去換衣服了,可能就回來了!”他的聲音很柔,大概是因為我為他擋了刀吧。
不在有問題,重新閉上眼睛,裝睡,我不想與他溝通。
“星辰,跟我說說話,告訴我是不是好痛,對不起!讓你受罪,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
保護?
哈,那是多麽奢侈的事情啊,我林星辰哪裏還敢勞他蕭天宇的大駕保護,簡直是笑話,在他的眼裏,我還配有人保護?
那種前所未有的抵觸情緒湧上心頭,沒想到他蕭天宇還真的虛僞,竟然厚顏無恥的說保護,都保護到我家破人亡了,林家人的生命不是在他的眼裏如草芥的嗎?
良心發現?
只因為這一刀?
我到是希望,我救的是別人。
我思忖着,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了,看着陽光的位置,應該快到中午了,有點暈,也有些餓了。
我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沒完成的緊迫感,心裏怎麽有負擔?一點都不踏實。
他對我來說,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點,就像一種上刑,一種侮辱我心靈的一種煎熬。
“星辰,不想與我說話嗎?嗯?”蕭天宇攥着我的手,我往出掙了掙,可是掙不脫。
這樣的感覺太尴尬,陌生,令我惶惶不安。
我不知道他對我的溫柔有多少真實的成分,想把你一刀刀淩遲的人,會對你溫柔嗎?太假了吧?
被他抓着手我感覺極其的不舒服。
“傷口太深了,要休息一段時間,輸了血,有沒有感覺不适?要是不适要告訴我。”
他一直在我耳邊不停的唠叨,讓我有些煩躁。
“不要吵!你也可以去休息了,我只想一個人呆會!”我輕輕的說,像似在自言自語,反正聲音很小打着顫。
他不在說話,但是并沒有放開我的手,我也依舊沒有睜開我的眼睛,但能感覺到兩道灼熱的目光一直盯着我。
我不是不想看到他,是不敢面對他,我不知道我該怎麽與他相見!
我在回憶着昨晚酒會的過程,我也不能判定昨晚去了酒會是對還是不對,或許我不去,那一切就都不會發生吧。
突然間,我的眼前出現一張臉,一張很不招人待見的臉。
我倏地張開眼睛,對呀,我今天有約,我得去見那個男人,他說他有關于林家的消息,我不能就這樣輕易的錯過了。
突然我有些煩躁起來,想知道現在的時間。
“星辰,你是不是要做什麽?嗯!跟我講!”蕭天宇有可能一直注視着我的臉,看見我突兀的睜開眼睛,他有些緊張,馬上站起來,那張好看的臉又伸到了我的跟前。
審視着我的臉,小心翼翼的樣子。
“你不要去公司的嗎?我很好,謝謝你照顧我,你不用愧疚,我這樣做是我的本能,不是因為是你誰我都會這樣做的,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說的有些艱難,因為我說話,就會牽動傷口,有些痛。
緩了一下,我輕喘了一會,“幫我叫喬欣吧!我要喬欣!”
他看着我,眸子裏漸漸的帶了情緒,看到我很痛苦的樣子,他舒展了剛剛蹙起的眉頭,竟然很溫順的對我說,“好,那不要說話了,我明白了!嗯?”
他的眼睛依舊直視着我,看樣子有些不舍。
我回避着他的目光,像極了x光,能透視一樣,我很讨厭。
我微微的動了一下,鋸子鋸了一樣痛,有過經歷的人才會明白,電視上的動作片真t的是騙人的,傷的跟篩子似的還能繼續打。
“星辰,非要這樣嗎?”
他看着我薄唇微啓,很不情願的問。
“這句話一直是我想問你的,你卻用行動回答了我!”我堅定了我的目光,沒有再躲,有些問題躲不了。
“一切的一切,都回不去了你不覺得嗎?你何必委屈了你自己,留在這裏,既然不是你的本意,又何必違心于此,你走吧!蕭天宇,我不怪你,別對我施舍你的關注,我們已經陌生!我不想看到你!”
他那張好看的臉在我的面前有些扭曲。
突然間,病房的門開了,高跟鞋的聲音伴着一聲問候,一起湧進來。
“星辰,你怎麽樣了?”
是項淩雪的聲音,我皺着眉頭閉上眼睛,無比的厭倦,這個時候,我沒有心情看她演戲。
我能感覺到,蕭天宇攥着我的手也緊了緊,我掙了一下,他并沒有放開。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