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不能留男人在家過夜
喬欣一陣沉默,許久才對我說“包裏的夾層裏,我辦了一張卡給你,裏面的錢你應急用,密碼是你的生日,別太節省,我不在按時吃飯別糊弄,好了不說了,我争取早點回去,我睡會。”
“喬欣,你給我錢做什麽?我用不着。”
“留着,以防萬一!”她漫不經心的說,“挂了挂了,你下班我跟你視頻!”
說完就挂了電話,我趕緊放下電話打開包,翻看夾層裏面,摸出那張銀行卡。
眼淚‘啪嗒啪嗒’的砸在卡上。
秦浩楠伸手拽了兩張紙抽,遞給我,“眼睛那麽容易流汗嗎?”
“浩楠哥,你知道嗎?喬欣就是這樣默默的站在我的身邊,為我所想,事無巨細,就連我媽媽都沒有給我留下一分錢,轉身離去,任由我自生自滅!”
“人間自有真情在的,星辰,相信沒有永久的陰霾,它會随着時間慢慢消散,真正的友誼就懂得珍惜!做一朵火紅的木棉花,嗯?”他溫潤的目光看着我梨花帶雨的臉,“知道木棉花的花語嗎?”
“珍惜身邊的人!珍惜眼前的幸福!”
“珍惜眼前,過好每一天,珍惜現在身邊的每一個人,哪怕是自己的敵人!”
我看向秦浩楠,他們都是我生命中的航标燈,可是他們又能陪我多遠呢?
車到蕭林國際大廈,我下了車對秦浩楠擺擺手,直接進了大廈。
到了辦公室,我看見蕭天宇随後也到了辦公室,看來他沒有去吃早餐,我有點忐忑不安,怕他沒事找我的麻煩,可是我想多了,他連理都沒有理我。
我也才知道,昨天他在機場是去送項淩雪,今天我看到了好多報道,都在炒着他們的消息,原來是項淩雪新片提名,她是去法國走紅毯。
帖子上,他與項淩雪相依相偎的,大秀恩愛,更有新說法是,項淩雪直沖金馬影後,拿獎之時就是他們大婚之日。
我嗤之以鼻,心想,那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蕭天宇可以鼎力相助啊!幾個億都投了,還差這一哆嗦?
突然間我才知道,有一種情緒叫灰心,原來我也有。
尤其是喬欣的離開,讓我失去了一半的活力。
我又不能每天纏着秦浩楠陪我,必定是男女有別,我深深的體會到了什麽叫孤單。
下了班也不知道去哪裏,回家肅靜,有那麽一刻我到希望自己在辦公室裏呆着,可以翻看着設計部的那些案例。
走出大廈,本能的向左側看去,我一下興奮起來,我看見秦浩楠的車子依如從前,在老位置上停着,我頓時晴空萬裏。
雀躍的跑過去,快樂的像只小鳥,突然秦浩楠成為我的心靈支柱。
我跑上車,他卻一反常态,沒有問我吃什麽,直接啓動車子駛離大廈,我才不問他會帶我去哪裏,總之有他在,我不孤單。
令我驚訝的是,他直接開車回了我住的地方,等我們下車後,他從車子後備箱裏掏出好多東西,像變魔術一樣,他把輕的遞到我的手裏,重的都是他拿着,笑着對驚訝不已的我說“走了,回家做飯喽!”
他特別的說了‘家’,讓我倍感溫暖。
我好久都不敢想這個字,我哪裏還有家。
走到房間,他給我分配任務,“星辰把日用品放好,放在你方便要用的地方,我來做飯!”
“浩楠哥,要不要我來幫你?”
“不要,你只放好這些東西就好,然後去洗手,可以看電視,休息了!”他說着脫去外套,拿走那些新鮮的蔬菜,“哦,對了!還要自己動手洗水果!”
我很服從的聽他的分配,收拾好東西也洗好了水果,想去廚房幫忙,卻被他趕了出來。
這個家裏傳出了溫馨的做飯的聲音,依如喬欣在家一樣,我突然想起來,喬欣說了,我下班的時候,她可以跟我視頻。
我點開她的視頻,等待着她的鏈接。
不多時,她果然接了起來,此時她剛剛起床,“嗨!你下班了?”
“嗯!我剛剛到家!”我看着喬欣依然睡眼惺忪的樣子,看起來是被我叫醒的。
“吃的什麽?不能糊弄自己!”
我把鏡頭對着秦浩楠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裏面傳來喬欣一聲驚呼,“秦先生,你好偏心,我在的時候你都不來做飯給我們吃!”
我會心的笑,拿給浩楠哥看喬欣,秦浩楠對着鏡頭說,“等你回來,到家的第一頓飯一定是我給你做的!”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秦浩楠說完又忙開了。
“星辰,你看看,我說了吧!生活會越來越好!看這個樣子,我回來就是個錯誤,等我處理完事情,我還是要回去的。”
“好啊,快點!”我咬着手裏的脆梨,“哥哥是不是說我的壞話?”
“沒有,他們也說了,不然你就來加拿大算了,我們一起做貿易,他們好放心我自己亂跑!”
我們叽叽咕咕的聊了好久,就像在家時躺在沙發上一樣,只是現在她在屏幕裏。
直到秦浩楠喊我吃飯,我才起身跑去餐廳,喬欣一定要看看做了什麽好吃的,我錄給她看,她哇哇的亂叫,“秦先生你就是偏心,罰你我回去的時候要做一周飯!”
秦浩楠溫和的點頭,“一定!”她才饒了我們,關掉了視頻。
我真的沒有想到,浩楠哥會做那麽多的菜,有四菜一湯,看起來色香味俱全。
這頓飯我們邊吃邊聊,我吃了很多,也聊了很多從前到現在的很多事情,我不在回避秦浩楠我與蕭天宇的問題,這是我對秦浩楠說起蕭天宇最多的一次。
他一直陪我到很晚,才起身告辭,我雖不舍,總不能留男人在家過夜,直到在陽臺上看着他的車子駛離,我才回到房間。
前所未有的孤單寂靜像我襲來。
接下來的一周,我沒有看到蕭天宇,這個人像似憑空消失了一樣。
辦公室裏有人在竊竊私議,說是他去了法國,是陪項淩雪去參加活動,我的心裏瞬間有些陰郁。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到這個消息。
中午接到秦浩楠的電話,說他去北京辦事情,下班不來接我,我一下很失落。
下班後,不想走遠了,就在樓下的茶餐廳随便吃了份簡餐,點了杯咖啡,一直坐到很晚才收拾起心情散步回家,走到家都已經9點45分。
小區裏染上一層鵝黃的,看起來有些氤氲,路燈下我的影子拉長了又縮短。
在樓下,我擡頭看着自己家的窗戶漆黑如墨,心裏沉沉的,不想上去。
深秋的夜晚,空氣有一絲涼意,我緊了一下外套。
‘嘭’的一聲車門的關閉的聲音,似乎有人下車。
我沒在意,小區裏,車來車往,習以為常。
“怎麽還不上樓?”
一聲沙啞的聲音,像似在問我,覓聲望去,夜色中,我看到一個欣長的身影站在不遠處,手裏還提着什麽?
他背光站着,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是那清泠的不馴身影,我怎麽會不知道他是誰。
他不是去法國了嗎?怎麽會在我的樓下,難不成完成了使命?
我收回目光,哂笑一下,依舊默默的用腳一步一步的量着腳下的路磚,只當沒看見。
他對我的無視顯然有些不太爽,大步走過來,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向樓裏拽去,我第一次沒有反抗,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後,任由着他拽着我向內走去,上了電梯回家。
到了門口,他等在那等待着我開門,我沒有抗拒,一句話都沒有說,開了門走進去,随手開了燈。
“吃過了飯沒有?”
“嗯!”
他放下手裏的東西,掃了一眼房間,眼睛盯着鞋架上秦浩楠買來的男士拖鞋,“誰買的拖鞋!”
我看都沒有看他,“明知故問!”
“你還真的坦然是不是,我不在家的這幾天,你別告訴我秦浩楠每天長到這裏吧?你是不是當我的話是耳邊風?”
他的語氣很不悅。
“有病!”我從沙發上站起來,想回房間換衣服,他卻跟了過來。
“我要換衣服,你出去。”我擋在門口沖着他喊了一聲,他止步在門口。
我‘啪’的一聲拍上門,坐在床上,心裏很塞。
許久,外面用力的敲了兩聲,“快點,不然我要進去了!”
“等下!”我站起身迅速的換好家居服,打開門,“你不是去了法國嗎?不要回家的嗎?”
“誰說的?你很關心我的去向?”他跟在我的身後,“打探我?”
“沒興趣!”我不鹹不淡的說道,很淡漠,看起來真的很沒興趣。
“咳我餓了!”他咳了幾聲對我說,嗓子很沙啞,看起來很疲憊。
“那趕緊回去呀,家裏有廚子,外面有餐館,我這裏什麽都沒有,粗茶淡飯,沒有你大少爺能入口的!”
“少廢話,煮面!熱的就好!”說完他疲憊不堪的坐在沙發上,腿伸到茶幾上,看起來很累。
“我”
我本想反駁,但是看到他的樣子确實有點疲憊,還是收回自己想說的話,起身去廚房。
打開冰箱,裏面還有浩楠哥買的青菜與雞蛋,還有肉。
我拿出來,切了一些肉絲,又拿了兩個雞蛋還有面,煮了一大碗面。
端到餐桌上,喊了一聲“吃!”
他似乎睡着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