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我就是喜歡吃肉
回到了各自的房間,我放下自己的小包,簡單的沖了一個涼,換了一條月色寬松長裙,長發披肩,鏡子裏的自己飄飄欲仙的樣子。
可腦海裏一直還萦繞着一個問題,他們竟然預定了一間房。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很塞,明知道這在情侶間應該算是很正常的情況,可我的心,還是隐隐作痛。
曾幾何時,蕭天宇的臂彎裏只有我,現在卻不同了,他已經與人同床共枕了。
心痛的無以複加,看來我早就已經不是他宇宙裏的星辰了。
電話在包裏響了起來,聲音很小,我還是聽見了,我翻出手機滑開屏幕。
“你是還沒有睡,還是已經睡醒了?現在幾點?”
電話對面是喬欣,可是現在的時間,加拿大正是清晨34點鐘。
“我們這裏已經清晨4點了,去了趟衛生間就想起你了,玩的還好嗎?”喬欣口齒都不是很清楚。
“好什麽好呀!陰魂不散啊,所以”我嘟着嘴的抱怨。
“啊?你別跟我說碰到蕭天宇她們倆了?”
“嗯!”
“我靠!真狗血,青城看來是真小!”
還沒說幾句,傳來敲門聲,我趕緊起身去開門,是秦浩楠。
秦浩楠剛想說話,看我在接電話就打住自己的話,走進來。
喬欣趕緊對我說,“是秦浩楠吧?那我繼續睡會,開心點啊!就當看到一對野生猕猴!”
我突然被喬欣逗笑,“哈哈哈,有那麽讨厭的猕猴嗎?”
“沒調教過當然不懂規矩,朕睡了!”說完已經挂斷了電話。
秦浩楠溫和的問,“是喬小姐?”
“嗯,問問我們玩的開心嗎?”我如實的想秦浩楠禀報。
“那你開心嗎?嗯?”秦浩楠站到我的面前看向我。
“沒有他們會更開心!”我仰着笑臉眨着我的大眼睛,看着秦浩楠頑皮的說。
他和藹的笑了,伸手輕輕的捏了一下我的鼻子,“不要那麽孩子氣哦!別用別人的過錯懲罰自己,那就得不償失了!平常心面對就好,他們也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你不針對就好了。”
“知道了!”我撅着嘴,皺着鼻子看着他問,“你是說我小肚雞腸嗎?”
“我們星辰不會的!”秦浩楠寵溺的看着我,眸子裏都是甜蜜,“走了,我們去吃飯,然後回來休息一會就去泡溫泉,晚上就可以睡個好覺,你今天爬了陡坡,一定會累!”
“你怎麽知道我爬了陡坡的?”我驚詫的看着他問。
“小笨蛋,人字橋頭有提示的,有簡介哦!”
“啊?我怎麽沒看見的!”我原地轉了一圈,“該死的蕭天宇,他太腹黑了!”
秦浩楠笑的不像話,他揉了一下我的頭,俊顏充滿的陽光,露出整齊潔白的貝齒,眼睛都眯成了縫,“好了,不要怪天宇,是你自己粗心好不好,走了,下樓吧!”
我也笑着乖乖的跟在秦浩楠的身後走出去。
餐廳是蕭天宇提前安排的包間,整潔又安靜,他們兩個已經在那看着菜譜。
“浩楠哥,快來看,你想吃什麽?”項淩雪向我們着手。
“他吃什麽你問我。”蕭天宇一邊看着菜單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然後按鈴點菜,我真的很慶幸,這裏還能吃到我喜歡吃的東西,而且基本都是我想吃的。
等菜上來後項淩雪抗議到,“這裏的菜怎麽這樣素,天宇你都不知道,前段去法國,每天西餐,我都痛苦死了。”
“你在法國吃什麽我怎麽會知道!”蕭天宇反駁。
“你還說,你還沒告訴我,那幾天為什麽聯系不上你?”項淩雪追問着。
“誰規定我就一定要向你彙報行蹤?”蕭天宇有些不悅,“吃飯!”
“可是太素了!”項淩雪不情願的叫嚷。
“你食肉動物?”蕭天宇不屑的怼了項淩雪一句。
“是的,怎麽了?我就是喜歡吃肉!”
“男人才是食肉的!”蕭天宇腹黑的說,秦浩楠‘噗嗤’一笑。
項淩雪回手向蕭天宇捶去,“天宇,你現在好壞了,你知道不知道?”
蕭天宇笑了一下,看向我,我突兀的臉紅起來,才反應出他話裏的意思,感情他們在打情罵俏,竟然還當着我的面。
那看我幹什麽?的!
我垂下眼睑當沒看見,看來還真的是沒羞沒臊,住一起是也就算了,用得着這樣大肆的宣傳嗎?
心裏突兀的一緊,我皺了一下眉。
吃到嘴裏的東西早就不是味道了,如同嚼蠟。
我懊悔着今天與他的一吻,越想心裏越惡心,真是活見鬼了。
這樣是沒有人,我一定抽自己一個耳光。
不對呀?剛才剛才項淩雪不是說,她去法國時找不到他,那他去哪了?不是都說他去法國陪項淩雪了。
情緒一直很低落,就是高興不起來,我恨自己為什麽依舊還會被他左右着我的情緒,我克制着自己。
胡亂的吃了幾口,剛好口袋裏的電話響了起來,是小婉,我趕緊起身去包房的陽臺上,接電話。
這裏的餐館亦或是前面住的酒店都很有特色,都是很漂亮古樸的竹樓,寬敞的陽臺竹木欄杆,下面是竹海,伴着月色,還有月下飄逸長裙的我。
我沒想到這個情景入了蕭天宇的鏡頭,我卻一直都不知道。
電話裏的小婉很活潑,看來已經融入了環境,我問媽媽怎樣,她跟我說媽媽現在很開心了,也開始結交一些當地的華人,每天都很充實。
聽到這個消息,我很欣慰。
我當然希望小婉和媽媽她們兩個都好,可以平靜快樂的開始新生活,可心裏在冥冥中就是有些失落,爸爸真的走了?
不知道為什麽我很失落!
是啊,媽媽已經漸漸的走出陰霾了,走出了爸爸不在的事實,小婉适應了環境,那我呢?
我問小婉,“媽媽問過我沒有?”
小婉很沉默,我不用再問,“小婉,去叫媽聽電話!”我的語氣有些生硬。
我想知道,媽媽是不是真的忘了,她還有個女兒。
小婉悄聲對我說“她有朋友在!下次吧!”
我只好作罷,又跟小婉聊了一會,我們挂斷電話。
我靜靜的倚着欄杆,擡頭望着幽蘭的夜空,它是那麽深邃那麽遙不可及,就像現在我的生活。
我突然間有些郁郁寡歡,一直在陽臺上沒有再回去吃東西。
秦浩楠發現了我的不對,來到我的身邊,看着我的臉“星辰!”
“嗯?”
我沒有看他。
“發生什麽事情嗎?”
“沒有,只是突然感覺很迷茫!”
我們都沉默了,“浩楠哥,我有點累,先回去了,一會在去泡溫泉!”
“那我送你回房間!”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們聊會吧!”
我沒跟他們兩個招呼,就一個人走出包房,走出去。
我沒有回房間,一個人漫步在樓下的竹林小路,餐廳在主景區的右側,距離小廣場有些遠,只能隐隐約約的聽到那裏的喧鬧。
竹影婆娑,伴着我茕茕孑立的身影,莫名的酸楚向我襲來,我竟然被遺棄在一個有着生的記憶裏的地方,無人問津,親情難道就要随着爸爸的離去也都消散了嗎?
眼睛熱熱的,我倍感孤獨,茫然的向竹林深處走去,只想逃離喧嚣,尋找一份真正的寧靜。
連親情都會這樣,更何況十年的感情。
如今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人,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安放,只有我将何去何從。
我緩緩的坐在竹林裏的休閑椅上,鵝黃的景觀燈映照着我單薄清泠的我,染上一種朦胧的氤氲,似夢似幻,我自己都不清楚。
真的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會在突然的一天醒來,爸爸還在,天宇還在等我。
一聲哽咽吓了自己一跳。
抹了一下滾下來的眼淚,凄然一笑真是自欺欺人。
竟然還在對他心存幻想,這一切還不都是拜他所賜。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緩緩的吐出去,我不能迷失了自己。
忽然寧靜的竹林傳來腳步聲,我惶恐的擡起頭,我看見蕭天宇欣長的身影出現在竹林的小路上。
他走到我的面前,低頭看着我,許久,還是他先開口“陌生的環境一個人出來這樣的地方很危險。”
我無言的站起身,沒有看他,向回走去,我們錯過的一瞬間,他一把鉗住我的手腕,我們就這樣相反的方向站着,默默無語。
是啊,方向已經不同了。
“星辰,”
我沒動,等待着他後面的話。
相立很久,他卻突然放開了我的手。
一種前所未有的失落與失望一下子填滿了我空落落的心。
我沒有猶豫,向竹林外走去。
竹林外,一輪滿月已經爬上了吊腳樓,真的好美。就那樣挂在幽蘭幽蘭的夜空之上。
我向住的方向走過去,回酒店的小徑蜿蜒幽靜,兩邊的散尾竹搖曳生姿,我腦海裏的思維卻越來越清晰。
快到酒店的區域了,我剛剛拐過一叢散尾竹,就看見項淩雪匆匆的從前面走出來,她的樣子很急切,看來是出來尋找蕭天宇的吧!
我遲疑了一下,不想與她撞上,稍稍的退了一步。
卻隐約傳來她的說話聲,聲音很小,但是很清晰。
“這個你拿好,別弄錯了,是清華2號池,我會在,如果有變化我會通知你,電話接通,你不許說話,我會告訴你新情況。”
“是,小姐!”
“如果有散失,別怪我不客氣!”
“明白!”
我暗自納悶,她這是幾個意思?我悄悄的向說話的方向看去,卻只見項淩雪已經返身走出來,我躲進竹叢,隐隐約約的看着她從來時的路又匆匆的閃離。
我向她說話的地方看去,卻什麽都沒有?兩個人影都沒看見,我狐疑的站在原地,奇怪,她在跟誰說話?她的話是什麽意思?
我正納悶,一只大手‘啪’的一下搭在我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