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他的好日子到了
我伸手拉過湯,喝了一口,燙的我吹胡子瞪眼睛,他看着我柔聲說,“慢着點,急什麽?”
回頭跟工人交代,“倒杯溫水來!”
工人趕緊跑去倒水,遞給他,他轉遞給我,“少喝一點,感覺一下,你的消化道剛剛好,一定要注意了,別燙壞了,感覺一下是否舒服!”
我接過水杯,眼睛一直看着他,此時的他已然找不到一點點剛才還捏着我的脖子恨不得掐死我的蕭天宇。
“感覺怎樣,疼不疼?嗯?”
我不由自主的搖搖頭,突兀的眼裏升起水霧。
我趕緊吸了一下鼻子,垂下眼眸,吃了一口飯,半天了,還真的好餓,這一餐我吃的好多,他不停的耐心的給我挑着魚刺,沒有一點點着急的意思。
吃完了飯,有點撐,我打了一個飽嗝。
他看了我一眼,“先別上樓,我陪你去園子裏散散步,今晚你吃的太飽了!”
尼瑪!
什麽套路啊?
我沒說話,向外走去,外面的空氣真好,已經不像前些天那樣的冷了。
他也跟了出來,手裏拿了一個小薄毯,緊走幾步披在我的肩上,“燙到了沒有?”
我搖搖頭。
“嗯!那就好,下次別急嗯?”
“你不要出去嗎?不用陪我,我自己走走就可以了!”我還是沒管住自己的嘴。
“不出去!”他回答的很堅定。
我欲言又止,算了,我說什麽都不對。
我們默默的在院子裏一圈一圈的走着,誰都沒有說話,走了半個小時,我說,“回去了!”
“嗯!好!”他伸手攬過我,向回走去。
這個晚上他真的沒有出去,回來我洗澡他給我吹了頭發,就跟我一起睡覺了。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回複項淩雪的,他總有他的辦法吧!
這些天來,青城近乎沸騰,所有媒體自媒體都在炒着他們的事情,消息滿天飛,鋪天蓋地的,都是他們的缱绻不已的巨幅照片,各種消息,花邊新聞,八卦奇談。
項淩雪一直都在巅峰之上,春風得意馬蹄疾。
我們和平相處了三天,他的好日子到了。
那天早晨,他起的很晚,因為儀式酒會是在下午3點開始,我的機票是430分的。
昨天晚上趁着他們都吃飯的時候,我已經悄悄的把行李送到了我的車上,鎖在了裏面,我只簡簡單單的放了幾件衣服,還有那個桃木雕盒子。
他醒來很早,就躺在那看着我,我靜靜的趟着,任由他目不轉睛。
将近中午,他才起床,并沒有跟我說什麽,一直都很沉默,看起來不知道為什麽,給我的感覺他有些心事重重。
我依舊躺着,心裏也很焦急,矛盾,糾結。
這一走,天涯海角,可能不在回頭。
悄悄的我翻身向內,心裏的情緒滿滿的。
他走出房間,我才勉強起身,簡單的洗漱,不動聲色的下樓去吃午餐。
工人都在忙碌着,蕭天宇并沒有下來吃飯,我也沒有什麽胃口,簡單的吃了幾口,象征性的證明我吃了午餐,然後悠哉悠哉的上樓去。
1點整,他來跟我說,“我會很早就回來,晚飯好好吃!”
“嗯!”出乎意料的很溫順的答道。
他怔愣了一會,轉身離去。
我的眼淚瞬間崩潰。
蕭天宇,再見!
我耷拉着頭坐在床沿上,給秦浩楠發了一條短信,我已經準備好了,230分準時出發去機場。然後抹了一把眼淚,删除了信息。
秦浩楠的信息馬上回複過來,好,我準時去接你,一路平安,注意安全!等你!
我删除了信息,心裏不安的狂跳,一邊抹着眼淚,一邊心慌的看着時間,我不能出去的太早,也得保證時間來得及,還得不被他們發現。
越是到了要走的時間,我越是慌張,眼淚也不斷。
空氣裏就還殘留着蕭天宇的氣息,可是他去與另一個女人去訂親了。
我所有的夢想破滅了。
其實我早該醒了,他已經不再屬于我,回不去了。
230分,我知道,我該走了,剛想換衣服,卻傳來了敲門聲。
我的心一下子揪到了嗓子眼。
我趕緊躺在沙發上,穩了一下氣息。
“進!”
丁叔端着一杯熱奶還有一個果盤進來,“少爺吩咐給您吃的!”
我的鼻子一酸沒聲音空洞的‘嗯!’了一聲。
丁叔把東西放在小茶幾上,退了出去。
我吸了一下鼻子,趕緊起身,匆匆的換好了衣服,又在房間裏來回的轉了兩圈,從這裏到機場很近也要40分,沒敢拿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向外走去,臉上的淚還是流。
下樓時丁叔有些詫異的看了我一眼,顯然他是知道我今天不會開心的。
“星辰小姐,您去哪?”
“我就是想透口氣!一會回來!”我說着,沒停下腳,推門出去。
“我派個人陪你吧!”丁叔跟了出來。
我梨花帶雨的回頭看了他一眼,“丁叔,別煩我,我說了,一會回來!”
丁叔看着我的樣子馬上駐足,“好,你注意安全!”
我沒在回頭,拿着電話走出去,上了車,啓動車子,一腳油門向外駛離。
眼淚一直模糊着我的雙眼,我林星辰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逃離青城。
逃離自己愛的人!
青城在沒有林家一草一木一人一口。
車子上了環城高速,我抹了把眼淚,全神貫注的開着車子,可總是眼皮不停的跳動,心裏慌慌的。
遠遠的,我已經看到了機場的航站樓,我的心更慌了,怎麽就覺得,哪裏不對?
我特別的小心,專注的開車。
到了機場,我直接把車子開去停車場,我已經通知了車行來這裏取車。
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3點45分,我停好車,戴上墨鏡,看了下周圍,很安靜!
推開車門,從後面拿出行李,把車鑰匙丢在座位上,拍上車門,拖着行李,向候機大廳走去。
進了大廳,我就聽見大廳的廣播裏播報我的航班開始登機了。
換好了登機牌,機場的候機大廳裏,正在重複的播着我的名字,讓我馬上登機。
我拖着行李急速的向安檢口跑去。
再遲就來不及登機了,只要過了安檢,我就自由了。
一邊跑我一邊回頭,眼睛向各個角落警惕的掃去。
可是,眼看着就要到了安檢口,突然從各個角落沖出幾個穿着黑色西服的魁梧男人,猶如突兀降臨的天兵天将。
機場的大廳裏頓時一陣騷動,所有人駐足驚恐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
我的心驟然提到了嗓子眼,太陽xue‘突突’的狂跳,不由自主的心裏狠狠的罵了一句,“該死!”
他們黑壓壓的向我沖來,沖在最前面的一個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咬牙切齒的看着他,低聲吼道,“你們要幹什麽?讓開!”
這些人顯然不會理會我的憤怒,面無表情的把我圍在中間,像座銅牆鐵壁,圍的密不透風。
“林星辰,你這是要去哪?”
一聲陰冷如霜的低呵,頓時讓周圍的氣氛一下降到了冰點,攔截我的人向兩邊散去,一個高大偉岸的身影向我走過來。
我聚目看去,一下子像洩了氣的皮球,擡腳狠狠的踹了一下自己的行李,情不自禁的飚了一句粗話,“我靠!”
氣的我然後原地轉了一圈,絕望的抱住自己的頭。
“說話,這是想去哪裏呀?”
“你管得着嗎?”我看着已經走到我面前氣宇軒昂的男人,那張臉俊朗無匹,卻陰沉得不像話。
“哈!我管不着?好,那你走,走給我看看,我看哪個口可以給你檢驗?”他表情不屑的抱着雙臂,清泠的看着我急紅的臉。
“蕭天宇,你t究竟想幹什麽?”
我大有豁出去的架勢,像只鬥雞的公雞,乍起全身的毛,一步一步的向他逼近。
可是我們的身高實在相差懸殊,我仰起暴怒的臉,盯着他清泠俊朗的臉近乎與咆哮的沖他喊着“蕭天宇,你無恥,即便你今天抓我回去,明天,後天,大後天還是會走,直到離開你為止。”
他俯下身,擡起欣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颌,一雙深邃如潭森冷的鳳目看着我失色的臉,“離開我?那得我點頭!”
說完手猛的一甩,向甩掉一塊破布一樣,把我的臉甩向一邊,倨傲的擡腿向外走去,聲音低啞磁性的對身邊的人命令了一聲,“帶回去!”
“蕭天宇,你不是人?你放開我放開”我被兩名保镖架着,雙腳都離了地,我依舊不停的掙紮着,借力發力的踹着我轄制住我的保镖。
絕望的看向安檢口,準備了很久,我只差一步之遙,還是沒能穿越這道屏障,獲得我的自由。
淚,熱熱的流淌下來。
機場候機的人都驚詫的看向過來,不停的竊竊私語,沒有人敢出來阻止。
“放開我”我徒勞的抗争着,“蕭天宇,你卑鄙我恨你!”
蕭天宇闊步走在前面,霸氣十足,帶着拒人千裏之外的清傲氣場,理都不理會他身後的謾罵與叫嚷,似乎很有成就感。
廣播裏依舊還在播放着催促我登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