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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睡了半年的墓地

“都不明白,他蕭天宇怎麽就移情別戀了,你說說星辰要是跟項淩雪比,她項淩雪是個什麽東西,哪點比得上我們的星辰,沒人知道老大是怎麽想的。”

朱仔搖頭嘆息着,徐明也點點頭。

“然後就發生了林家的事情,誰不懵,但是兩個家族之間的商戰誰能整明白,不過天宇一直是從小玩到大的吧?”小義攤開兩只手,看着錦陽。

看來每個人的心裏都有一把尺,可以丈量良心這東西。

“要說星辰與項淩雪,放到一個平臺上,我們當然喜歡星辰多些。可那天的事情,誰看了能說項淩雪不對,掉下去的是項淩雪,上面的星辰,我們怎麽想?”

小義看着錦陽追問着,終于說到了重點上,兜兜轉轉還是轉了回來。

“所以錦陽,兄弟間,別埋怨,好不好,也許老大與秦浩楠之間,沒有誰對誰錯,誰也不知道星辰突然就會離世,你都不知道,老大知道星辰出車禍了,當時就崩潰了,他都不會走路了你相信嗎?”

昏暗的光暈下,可以看到小義的眼裏閃着晶瑩,表情诠釋着一種痛苦。

“當時他瘋狂的全城找星辰的時候,我是知道的,也參與了。”

“他趕到醫院的時候,進去看星辰遺體的時候,他當時就跪了,一口血噴出去,栽了,我眼睜睜的看着的,那可是大男人,不過那時的星辰也真的好慘”

小義吸了一下鼻子,竟然抹了一下眼睛,又喝了杯子裏的酒。

我一口酒哽在喉嚨,上不去咽不下,鼻子酸到了極點。我趕緊垂下眼睑,用力的吸了一口氣,緩解着湧上來的那股痛楚。

“他醒過來發現沒了星辰,他瘋了,抓着醫生要,翻遍了醫院,醫生只給了她星辰臨死的時候手裏一直攥着的一條鏈子,上面帶着一把鑰匙”

小義吸了一下鼻子,所有人都沉默了。

“後來他砸了醫院,聽說秦浩楠去了殡儀館處理後事,蕭天宇趕去只看到了骨灰,你知道天宇啥樣了不?錦陽,那種嚎叫慘到我們都站不住腳。”

“不過秦浩楠做的也對,如果讓他再看到星辰的樣子,恐怕他都不能活着了!”徐明說道。

“之後,他就抱着那個骨灰壇子根本就沒了魂魄,不吃不睡,你能說他不愛星辰嗎?”

我被轉身趕緊抹了一把臉上熱熱流淌下來的眼淚。

“我t就沒見過,誰會痛到那個地步,真t的受不了。他基本睡了半年的墓地,他就不是人了。”

“但是也不得不說,項淩雪也算有情有義,她一直不離不棄的在老大身邊,不管老大對她是什麽态度,你能說她不對嗎?”

小義看着我們,攤開手問。

我的心裏很塞,可此刻我沒有理由反駁。

“誰t的能有個真正的答案啊?星辰死了,總得讓老大活下去吧!”

“那後來呢?誰勸通了老大?”錦陽問,“這是我一直想知道的問題!”

錦陽問了我想問的問題。

小義搖搖頭,也感到很困惑的樣子。

“他似乎得到了個什麽東西?突然就覺醒了過來。我記得,我去看他的時候,他問我,你說我還能見到星辰嗎?”

小義靠在錦陽的身旁,嘆息一聲。

“吓死我!我勸他,人死不能複生,他就只對我說了兩個字,報仇!”小義看着錦陽不解的說,“我不知道,他要報什麽仇,那場車禍的司機也抓到了,他還想報什麽仇我就不知道了。”

錦陽笑了一下,他當然明白這兩個字的意思。

“當時我最怕的是他對秦浩楠不利,不管怎樣,我們都是一小玩大的。”

“不過今天看來,他對秦浩楠也沒那麽仇視,我總算松了一口氣,老大心機有多深,你們也知道,他不想說的事情,誰能問明白。就像當初他與項淩雪,按常理是不可能的事。”

錦陽問小義,“他這兩年還跟你提過星辰嗎?”

“不提,只是他喝醉的時候,總是拿着一條鏈子,上面一個是戒指一個是一個小鑰匙,他是總攥在手裏,從不離手,我想那都是星辰的東西吧!也許對他很重要。”

小義輕聲的嘆息了一下,“星辰到是一走了之了,她可坑苦了老大了。要不有的時候想想,人死了也是一種幸福,活着的就遭罪了,弄的老大半條命也沒了!”

我猛的喝完了杯子裏的酒,随手又拿了一杯。

“當年老大為了找出會所的那個真像,翻遍了那個地方所有角落的監控,後來還查了那天停在那的所有的車。”

“結果呢?”錦陽看着小義問。

“哼!他要是能跟我們透漏,我們就不至于着急了。我曾經問過他,為什麽還查,他說只想要個真實的結果!恐怕結果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我總感覺老大對項淩雪沒那麽好。”

“為什麽這樣說?”錦陽問。

小義看了一邊站着的我一樣,沒言語。

“沒關系,ta是我的鐵哥們。”錦陽的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

小義晃着手裏的酒杯,瞄着遠處的項淩雪,深深的注視着。

“算了,這些不該我亂講,自有他的道理吧!”小義喝了杯中的酒,看了我一眼,“tian小姐,沒當你是外人啊!我們大家都是朋友!歡迎你加入我們的‘群’”

我笑笑,點點頭,“謝謝,我會的!”

“夠意思,不矯情!我們大家喝一個?”小義伸手從傭人的托盤上又拿了一杯,對我揚了一下,我也拿了一杯,跟大家撞了一下,仰頭喝了進去。

其實這一杯下去我就有點暈了,不過減輕了很多的痛苦。

我看見小婉還是與那個男星聊着,看起來她很興奮,我在人群中搜尋着蕭天宇的身影,但是并沒有看到他。

只看到項淩雪熱情的招呼着園中的客人,像極了女主人的姿态。

我不太敢輕易的靠近林小婉,畢竟她目前的狀況我不太了解,不知道她究竟回國做什麽?我想蕭天宇肯定是知道了我還活着。

我清晰的聽見了剛剛他在我背後叫的那句‘星辰’。

秦浩楠的車子開了進來,他一定是送走了李博允,他下了車,大步向這裏走過來。

還沒等他到跟前,小義就喊了一聲,“浩楠!”

秦浩楠走了過來,看了我一眼,接過小義遞過去的酒,“來了就喝!”

他用杯子撞了一下秦浩楠的杯子,秦浩楠看了看小義與徐明,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口。

項淩雪走了過來,看着我們幾個問,“你們看見了天宇沒?這會他去哪了?”

“沒給你看着,自己找去!”小義沒好氣的怼了項淩雪一句。

項淩雪冷了下臉看向小義,突然一笑,“你晚餐吃的兔子?”

他們幾個都笑,項淩雪這才花容燦爛的說,“小義,下次吃兔子肉提前聲明!”說完笑着擰身走了。

小義不滿的‘切’了一聲。

我有一種預感,他或許在觀景臺上。

我看到項淩雪找了大半個院子,依舊沒有找到蕭天宇,我悄悄的對身邊的錦陽說,“去後花園半山上的觀景臺,他一定在那!”

錦陽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放下杯子,向後花園走去。

蕭宅的焰火放的映紅了半邊天,這個聖誕節arty才算結束。

我們離開的時候,我看到了蕭天宇,他已經半醉,手裏點了一只煙,我望着連抽煙姿勢都帶有一種末世頹廢感的蕭天宇,心裏劃過一絲異樣的悸動。

他那種天生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尊貴氣質再加上一種潛在的孤寂感,讓他顯得有些落寞,那雙有些迷離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方向。

陳庭軒正在握着我的手告辭,他給我一張手寫的電話,悄悄的塞到我的手裏,“這是我的電話,希望你打給我,我希望有機會可以随時請叫你問題。”

我大方的笑笑,“好的,有時間我可以去看下。”

“真是?那就太好了!那我等你的電話!”他的表情有些按耐不住的興奮。

“好的!一定!”我只能這樣說。

他這才滿意的放開我的手,然後有些依依不舍的跟他們的‘隊伍’離開。

項淩雪親自送他們上車,他們的車子魚貫的駛離蕭宅。

然後,我才向他走過去,跟他告辭,“總裁,謝謝您的招待,聖誕快樂!”我主動向他伸出手去,他看着我的眼睛,眼神裏竟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怨。

然後伸出手,握住我的,“聖誕快樂!我的希望!”

他的聲音很空洞,像似在極遠的山巅,随即消散。

我沒停頓,近乎于冷酷的轉身,向自己的車子走去。

離開的時候,我又掃了一眼院子,沒有看見小婉的影子,也許她回房間了吧!畢竟她會住到蕭宅,我的心裏有些難言。

到了車子前,才知道,蕭天宇早就安排好了代價,我把車鑰匙交給了司機,自己先上了車,已經午夜了,四周靜悄悄的,微微的有點涼。

我發現一切我都是被動的,似乎這一切都由蕭天宇一人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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