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将來的日子與你何幹
我似乎看到了十年前無憂無慮的蕭天宇,那時的他,只有護佑在我的身邊,确保我安然無恙就是他最大的快樂!
我有些氣餒,這樣的時候,他在我的身邊,是不是又找到了從前的感覺?
可是我不想回頭,那已經離我太久遠了,即便是回憶我都懶得去想了。
現在的我不是我,他也不再是那個他了。
我乏味的退回房間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默默無語的向外走去,他跟在我的身邊。
乘電梯下樓,到了大門口,他拉住我,從我的手上拿過了大衣,親手給我穿在身上,又圍好了圍巾,才拉起我的手向外走進寒風了。
我很不習慣,想抽出手,他卻死死的拽住,并不放開,也不看向我,他的側顏是那麽的俊朗如斯,帥的令過往的行人都刻意注視。
京城的空氣幹冷,直刺皮膚,我感覺北風如刀一樣割着我的臉。
呵出的氣都是白的霧狀,我從來沒有冬季來過京城,這裏真的好冷。
小的時候,我只跟父親來過幾次京城,可是一點記憶都不曾有了。
要說北方的嚴寒我是體驗過的,那還是林氏倒塌之前,我跟蕭天宇賭氣,一下飛到了冰城,去亞布力的滑雪場,摔的驚心動魄,額頭都磕的鮮血淋漓。
那裏的冷就是這樣,白雪皚皚,一切都是僵的,連心都是僵的。
此時,兜兜轉轉,他卻又牽着我的手,走在京城的大街上,我從心裏往外有些抗拒。
我伸手莫名其妙的摸了一下,額頭當年磕了流血的那裏,早就在整容的過程中沒有了一點混跡,但是我的記憶還在,心裏很酸楚。
“在想什麽?”蕭天宇輕聲的問,聲音裏充滿的缱绻。
“在想那年我去亞布力滑雪場,磕的頭破血流,那時的冷也是這樣!甚至比此時更冷,一切都是僵的,包括我的心!”我語氣平淡的像說別人的事情。
蕭天宇無語,只是緊了緊握着的我的手。
“沒成想,接到了家裏出事的電話,爸爸突然進了醫院,沒幾天就死了,林氏也倒了!呵!真的是一場可怕的噩夢!”
我一聲慨嘆,聲音顯得是那麽的空洞。
“對不起!”
蕭天宇的聲音很沙啞,有點僵硬。
我不屑的‘哼’了一聲,“一切都不可逆轉了!我只能随波逐流!沒有了一切!”
我抽出手,掩飾的緊了緊我的衣領,把手揣在了自己的大衣口袋裏,緊緊的攥住拳。
“還有我!”他的聲音極其的不穩定,像似再飄。
“不奢求,我只是ta,想過平靜的生活!”我的語氣很拒絕,依舊強調我的ta。
“其實,不管你的ta還是星辰,你都注定不能夠平淡!”他根本就不看我,只是看着前方,衣領立着,帥的一塌糊塗,惹得路上的行人都在看我們兩個。
我不再言語,不想與他交流太多,對我來說,那很無意義,我從今的生活裏,有沒有他,還是未知數,即便是秦浩楠讓我自行選擇,我心知肚明,我不會再選他。
我已經累了,對他的等待,包容,還有忍隐已經讓我太累了。
我寧願孑然一身,也不想在回頭。
“想想吃什麽吧!”我淡淡的說,岔開話題,不想讨論這樣的問題。
“你想吃什麽?”他扭頭看了我一眼,俊朗的臉上帶着幾許期許,“你想吃火鍋嗎?”
“不想了,兩個人吃火鍋沒勁!”我搖搖頭。
他轉回頭,我們一路順着路向下走,看着兩側的招牌。
“海鮮?”他又問。
“別鬧了,這裏吃海鮮?”我看了他一眼,眼裏都是嘲笑,他讪讪的笑笑。
眼睛盯在我的臉上,我冷哼一聲,很想問他,我好看嗎?
是現在的我好看,還是原來的好看?
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何必呢?沒有想法的事情,就不要問那種有想法的問題。
命運真的是無情,幹嘛非得要把兩個時過境遷的人在牽到一起,各自安好不好嗎?
也許他說的對,可能就注定我們沒辦法各自安好。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是希望,如果這次項目拿下來,亦或是報了父親的仇,我就回家去,回美國秦浩楠給我買的家,那裏真好!
我的腦袋裏想着漫無邊際的事情,思維飄的好遠。
我向前方看去。
“媽媽做的菜!湘菜館!”
我們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
他看了我一眼,對我一笑,我剛好也看向他,“就吃這個吧!”
我們又是一個異口同聲。
莫名其妙的我們都很開心,可能是有了同樣的目标吧。
我們快步向前走去,他拉着我過了馬路,大步走進店裏。
也許是才下午的3點鐘,還不是飯食,店裏的人很少,我們沒有要包間,選了一個可以看向外面街景的位置,他幫我脫掉大衣,放在身邊的座位上。
然後自己也脫了,才坐下來,伸手叫來了服務生點餐。
竟然還真的有幾樣我喜歡吃的菜,他統統的叫來,又叫了一壺熱水,很仔細的給我洗燙了杯子和餐具。
我就坐在那看着他優雅的做着一切,修長的十指動的很協調,俊朗的臉上寫着仔細。
桌上竟然擺着一束向日葵,配着格子的桌布,看起來是那麽的溫暖,真的想再家裏的餐桌邊等着媽媽做的菜端上來一樣。
午後的陽光直射在他的臉上,是那麽溫潤美好,他如斯的容顏在我的眼前鍍上一層淡淡的溫暖的金黃。
一切都變得那麽安寧與美好,還有淡淡的溫馨。
媽媽!
我的思緒飄出了很遠,我已經5年沒有看到媽媽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好,是不是依如那時一樣美麗賢淑。
我的眼裏突兀的升騰一股淡淡的霧氣,朦朦胧胧的,我趕緊把目光轉向窗外。
“怎麽了?”
他的嗓音嘶啞,低緩,也許是沒有休息好,或者是剛剛外面的冷空氣所致吧。
“沒怎麽?”我收回目光,看向他,“明天不會當時就宣布結果吧!”
如果順利,應該有結果吧!最起碼我們可以感覺到會不會贏。
“如果輸了呢?”我看着他,平靜的問。
“不會!”他很志在必得的說,他的自信讓人有些反感。
為什麽就不會,勝敗都是兵家常事。
哦!好吧!
那就不會!
我不想與他争論,因為我跟他一樣,不能輸,必須贏!
最起碼,在我這裏不會輸。
“星辰”
我看向他,等着他說下面的話。
“等這件事情解決完,我想帶你去個地方!”他很認真的看着我,眼裏都是柔情。
我收回眸子,淡淡的嗯了一聲,“那就完了再說吧!”
“好,我想你一定喜歡!”
我沒有接着他的話題,望向窗外,看着京城街景的蕭條,這個季節真的有點荒涼的感覺。
這頓飯吃的很融恰,時而也會說起從前的一兩點事情,我看得出蕭天宇跟我說的有點小心翼翼。
其實在我的心裏想着,這又是何必,我們何以到了這樣的地步,他到戰戰兢兢地,如履薄冰。
而我,淡淡的提不起一點情趣。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為什麽總是向回看,再好也已經過去了,回不去了!未來才是需要努力的!”
我看着他說道,“缺席的就是缺席的!”
他眸子一沉,淡淡頭,“沒錯,我希望将來的日子,我不再缺席!”
我收了一下神,将來的日子?
思緒一直又萦繞在了将來的這兩個字上,将來?
會怎樣?
我将來的日子又與你有什麽關系?
我只想,将來能夠跟浩楠哥一起,過平平淡淡的日子,我等在桌邊他給我做飯吃。
想想這樣的日子,我突然感覺到很安逸,不再有争鬥,不再有煩惱,只是平平淡淡的生活。
浩楠哥說,無論何時,他都會等在那,等着我回家。
好溫暖的話。
蕭天宇似乎察覺我已經進入全封閉的狀态,只停留在自己的世界裏,而他是進不來的,我沒有設定他的程序。
“星辰”他溫潤的叫了一聲。
我一驚擡起眸子看向他,眸子裏的熱情漸漸的淡去。
“你在想什麽?”
“将來!”
我順口說了出來,可是我有些後悔,何苦讓他猜測。
“将來怎樣?”
他追問。
我在內心裏想,真的笨,根本就不可以問的問題。
“留給将來在說吧!”我不做回答,誰知道呢!
蕭天宇看着我的樣子有點失神,我不知道他看到我這副尊容在叫上一聲星辰,是什麽感覺,只是他會看到停住筷子一絲不茍的看着我出神。
然後我猛然擡頭,他就會收緊眸子,樣子是驚慌。
好幾次都是這樣的情況,索性我也不去看他,随他看罷了,反正這就是我,已經全然不是那個星辰了,很諷刺,不是嗎?
我們吃過了飯,他買完單,他伸手拿起我的大衣,親手給我穿上,又系好了圍巾,很仔細。
我知道,他能做到的,這個不是他刻意做的,我們無憂無慮的時候,他就是這樣做的,那時的我,跟他在一起我都是可以不帶腦的。
所以才變得又傻又依賴,以至于以後,他走了,去了美國,我很長一段時間生活到不能自理。
拿東忘西,食無滋味。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扣在掌心裏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