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想活命嗎?
第二十一章 想活命嗎?
“噗!”因巨大的沖擊力狠狠後飛,連視若珍寶的笛子也掉到了地上。若不是結界尚在,恐怕這整棟公寓樓都會被蟲王這一擊而毀掉。
“唔……”吐了一口血在胸前的少女只覺得氣息一陣紊亂,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卻已經是在地上摸索着尋找紫離笛--那是母親留下的遺物。
蟲王那尖銳的足就抵在她的喉嚨,相距僅僅一毫。神經鮮明地感受到那鋒利事物所帶來的威脅,心髒的跳動不受控制地變得劇烈起來,指尖不自覺的戰栗,如此接近死亡的恐懼如同電流一般在脊椎上蹿過。
蟲王就這樣盯着滿臉痛苦之色的鳳未離,猩紅的眼流露出冰冷,狡猾,戲谑等等混合着的情緒:“想活命嗎?”
鳳未離笑了。
終于摸到了紫離笛的手一緊,帶着某種令人釋然的安心。
薄唇傾吐:“我相信,現在你一定很後悔沒能殺掉我。”
那雙猩紅的眼裏第一次有了疑惑的神采,轉瞬間便成了驚駭,以及暴怒。
鳳未離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眼底的笑意也擴散得肆無忌憚。伸出白皙如玉的纖細手指将那根抵着自己喉嚨要害的足慢吞吞地挪開,動作慢到在蟲王眼裏有種羞辱的味道。
“知道毒對你沒用還用毒,你真的當我是傻子?”手指挪移到蟲王額頭頂那靈獸都有的靈核所在,看到那蟲王的眼裏出現了恐懼的神色後,鳳未離這才有了翻身當家做主人的感覺,“友情提示,那段小小的曲子喚作迷心蠱,配合靈遺族特有的蠱毒使用,饒你是神都有那麽不得動彈的時間。”
無心再同蟲王扯淡下去,要知道這不能動彈的時間依照能力而言,雖說蟲王的實力因為之前的惡鬥而有所下降,但鳳未離可不敢小看它,當機立斷念下了馴服咒。
一道金色的繩索将蟲王捆了個結結實實,繩索的源頭在靈核處左蹭蹭又磨磨,然後“嗖”的一聲就竄了進去。
鳳未離冷眼看着蟲王在地上打滾哀嚎,不慌不忙地為自己療傷,只是眼睛一直注視着蟲王,看着那打滾的速度越來越慢,最終蜷縮;聽着那哀嚎聲逐漸消失,化成了示弱般的呻吟。
與此同時,鳳未離的後腰窩處,悄然印上一個縮小版的蟲王圖案。只是她自己并未知曉,只覺得腰窩的位置忽然一片火熱。
百足蟲王,收服。
“以你的修為,能化人形了吧。”
攤在地上的蟲王有些不甘心地動了動,在鳳未離淡定的注視下不情不願地将身體包圍在一團金光中。
鳳未離擡起頭,凝視着這個比她高上一個頭的金發青年,盡量保持面上的冷靜,眼裏卻還是透出了欣喜的色彩:
“我賜汝名,鈎吻。”
收服蟲王,沒撤了結界,鳳未離也沒有爬回床上,原地打坐體會着蟲王所為她帶來的好處。
?靈典》的修煉要點有二,一為根骨,二是運氣。根骨,指的自然就是資質,對《靈典》上所記載的修煉方式不僅要理解,更要融會貫通--這并不是資質平庸之輩能夠做到的。
而這運氣,就更是捉不到摸不着的東西了。鳳未離在前人的摸索下或多或少理了點門道出來,那就是--靈獸。對于靈遺族而言,收服的靈獸越強,自身的實力就提升得越快。
将意識沉入識海,內息狀态的鳳未離清晰地“看”到了一片海藍色的識海中有着三個點:綠點為青琅,紅點為赤華,而另外一個金色的點,鳳未離暗暗想,估計是那蟲王鈎吻。
閉眼,讓靈元力流轉經絡,鳳未離竟然隐隐發現自己的實力有突破第六層的跡象。她在第六層駐留的時間并不算太長,第六層一個相當顯著的标識就是靈元力是淺藍色的;而現在,那靈元力卻是比之前深了不少,更接近海藍色--這明顯是即将突破第六層,到達第七層的征兆。
然而欲速則不達,過早升高階也許會使自己根基不穩,境界與實力不匹配的後果就是短暫的喪失神智,更有甚者可能走火入魔。鳳未離不敢冒這麽大的風險,在沒有足夠的能力消化這塊肥肉之前也只能忍痛割愛,轉而穩固當前的境界。
在內視狀态下,她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海藍色的識海正緩緩順時針轉動着,宛如晴空下的大海。而三個顏色各異的光點彼此交相輝映,熠熠生輝,仿佛在相互呼應着一般,竟讓人有種它們正在呼吸着的錯覺。
果然,靈獸能夠增強自己的實力。
從修煉中退出,滿意地感覺到傷口已經因為那強大的自愈能力而好了七七八八。鳳未離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跡和滿地狼藉,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角。為自己換上了一套幹淨衣服後就喚出了新收服的蟲王鈎吻。
“有事?”高大俊美的金發青年很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毛,表情有點兇狠,似乎是在為自己失去的自由抱不平,自然沒什麽多餘的好臉色給這位新出爐的主人。
鳳未離雙手環胸,打算給新寵物好好上一課,當年她收服青琅和赤華時可沒那麽費力:“好歹我是你主人,你就這态度?我身上的傷可還拜你所賜。”
鈎吻很想回她一句就這态度怎麽了,只是視線對上鳳未離那似笑非笑的嘴角,再看看人家手裏不住把玩着的笛子……
背脊一涼,冷汗立刻滿臉都是。他可還沒忘記那好像有把錘頭在大腦裏又攪又敲的感覺,痛苦得讓他當場就有死掉的沖動,連現在回想都是一種痛苦。
還有剛剛那個逆天的,被她稱作迷心蠱的曲子……
當下也只能把自己的那點小叛逆強行壓下去,忍不住磨了磨牙,面上還只能陪着笑,雖然被心中的憤怒扭曲得有些奇怪:“對,對不起。”
鳳未離得理不饒人:“所以,你應該做點什麽吧?”
打蛇随棍上呢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鈎吻悲憤:“想讓我做什麽!”已經有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了。
鳳未離也沒為難他:“喏,把房間給我複原一下。”雖說有下了結界,房間本身并沒有被破壞,但是因為兩人的打鬥,陳設卻是有些亂了,比如椅子被翻到,鳳未離的零食袋被打破,就連垃圾簍都沒逃過戕害而讓滿地都是紙屑:“你也不能指望讓很累的主人去做這種事吧?”特意加強了“很累”和“主人”兩個詞的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