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九死一生
第六十四章 九死一生
人生已經如此悲哀,如果不是她現在正在用着自己的嘴巴,想必她都要嘲笑自己一番了。
對他們來說,鳳未離吹奏這麽一曲,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最難熬的。仿佛都已經過了一世那麽久。
終于,一曲吹罷。鳳未離瞪着一雙眼睛癱坐在地上,傻傻地盯着前方……
“鳳未離你怎麽樣?”
鈎吻始終握着鳳未離的手腕,所以在她癱坐在地上那一瞬間的時候,他也跟着蹲在了地上,然後焦急的問道。
從前沒覺得,可是現在卻覺得沒有眼睛看不到任何東西的時候是這樣不方便的一種感覺。無論要怎麽樣,他都一定要讓自己的眼睛恢複,這樣才能看住總是不顧自己性命做傻事的鳳未離。
鳳未離呆呆傻傻地看着前方已經暈厥過去金鼓玉蟾,然後啞然失笑……
“我竟然……真的做到了!而且,我竟然沒死,你們看,我竟然沒死。雖然覺得自己很虛弱,但是……”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就已經倒在了鈎吻的懷裏,靜靜地閉着眼睛,仿佛這一刻才是真的安下心來了。
待鳳未離睜開雙眼的時候,自己卻是身處在一個完全不知名的環境當中,這裏……她好像從來都沒有來過。
她皺了皺眉,環視了四周,可是這裏卻沒有什麽太過複雜的陳設,只是一些非常簡單的古式家具而已。
突然想起剛才自己好像成功的收服了金鼓玉蟾,心中的喜悅感便抑制不住的被表現在了嘴角上。
想着,她掀開被子想下地一探究竟,可自己的腿還沒有粘到地上,頭部就一陣眩暈。
她用手按住自己的太陽xue,深呼出了一口氣。果然剛才是九死一生來着,如果不是現在這種強烈的虛弱感,她還以為剛才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夢而已。
鳳未離不由得搖了搖頭,看來現在果然不是走動的最佳時機,想要活命的話她還是乖乖的躺在這裏等着人來吧。
想着,嘆息一聲,又老老實實的将被子蓋到了自己的身上。
很奇怪,不知道為什麽第一次跟鈎吻交戰的時候她吹奏這個就沒有虛弱到這種程度,可是在跟金鼓玉蟾交戰的時候就……就大有不同了呢。難道說,她體內的靈元力不增反減了?怎麽可能呢?
想着,她已然坐直了身體,然後開始運氣打坐……
鳳未離只覺得自己體內仿佛燃燒着火焰,以至于沒多久的時間身體已經出了好多汗,包括額頭也留下了很多汗。
突然,她只覺得身體內有什麽東西‘啪’的一聲破裂了開來。
鳳未離猛然瞪大雙眼,在這次跟金鼓玉蟾的戰鬥中,她竟然将靈典不知不覺的達到了第八層。
她高興的坐在床上開始傻笑。
真是雙喜臨門可喜可賀呢,現在她的一步一步進階使得她離報仇越來越近了。
幽羅,你這個賤人,她一定要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讓你知道,什麽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想着,只見一個人穿着純白的襯衫手中端着一碗不知名的東西走了進來。
鳳未離下意識的擡起頭去看,果然是杜若竹那張令人癡迷的臉。
他嘴角的笑容還是挂在那裏,一成不變。
“師父就說你該醒了,讓我把這藥端給你。”
他說着,将這碗藥放在了鳳未離的床頭櫃上。
鳳未離眼神一立:“怎麽回事?難道說我也是被杜若清救的?我可不會記得他的恩情。”
因為在她認為,杜若清欠了娘親太多太多,是用什麽都無法還的。
杜若竹剛才進門的時候還看到鳳未離一臉的笑逐顏開,可在他提到杜若清的時候,她整個人又變得大不一樣了。
他不由得輕聲嘆了一口氣:“這次你還真不是師父救的,是你的赤華将你駝過來的,你的靈獸們都很擔心你。你現在呆的地方就是桃花瘴沼澤中的一個小房間,之前蘇戟也是在這裏靜養的,師父怕你見到他會激動,所以……就沒有露面。”
鳳未離聽杜若竹這樣說,不知道為什麽心中竟然有了一點點的動容。
可她卻還是板着一張臉,冷笑了一聲:“你告訴他其實真的不必躲着我,我看到他才不會動怒呢。他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們只是萍水相逢,我為什麽要對這樣一個人動怒呢?他,從來都沒有再我心裏過。”
她的話字字句句都是決絕,可是她就連自己都懷疑自己了。
難道她嘴上這麽說着,就證明她真的能夠做到這樣決絕嗎?
若是她心的想法,和她嘴上說的一樣,就好了。
她最怕的就是,她自己的口不對心。到那種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地步。
或許是看出了鳳未離眼中的那一抹憂傷,杜若竹淡然地笑了笑,其實她心裏根本就不是完全不在乎。只是這張嘴比較硬罷了,但是偏偏是這一點,像極了師父。
“啊,對了,我的鈎吻呢?我的鈎吻眼睛怎麽樣了?”
鳳未離猛然地抓住了杜若竹的手臂,緊緊地握着。
她現在最想要關心的不是金鼓玉蟾,而是鈎吻。若不是鈎吻替她擋了那一下,恐怕現在失明的就是她了。
沒想到鈎吻平常看似對她不服不忿,可在關鍵時刻卻是真的會替她抗下一些事情。
杜若竹有些被驚到了,下意識的看向了鳳未離握着自己手臂的手,然後輕聲笑了笑:“你為了收服金鼓玉蟾差點丢了性命,結果現在第一個想問的居然是鈎吻嗎?”
他說着,嘴角的微笑仍然在那裏,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就連杜若竹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語氣好像有點……吃醋的感覺。
可是此刻的鳳未離心急的跟什麽一樣,自然是沒有仔細去聽杜若竹那句話當中隐藏着的含義。
“當然是鈎吻啊,他可是我的百足蟲王。可以沒有金鼓玉蟾,但是……絕對不能沒有鈎吻!”
鳳未離說着,眼神語氣皆是堅定。
“我可從來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麽在意我呢!”
鈎吻抱着肩膀從門外走了進來,肩上還落了幾片桃花瓣,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