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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愧疚

第一百五十二章 愧疚

她剛剛吹奏了前半段,巨大的鐵人就已經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沒有任何的作為。

而此刻她的靈獸們則是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将自己最為厲害的技能用在了鐵人的身上。

這樣的多管齊下,讓鐵人再也動彈不得,甚至已經開始有了要倒下的意思。

而鳳未離的臉色則是越來越蒼白。

剛剛給莫子秋輸送靈元力就用掉了一大半,現在的她只有一小半靈元力和全部的生命力。

而現在曲子已經吹奏了一小半,靈元力已經全部消耗掉。此時此刻她真正切切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逐漸減弱,自己的身體就像在被一點一點掏空一樣。

她甚至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呼吸困難,差一點都已經站不住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要将這誅心曲一曲吹奏完畢,否則的話,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看着她的臉色一點一點變蒼白,看着她的身子一點一點的開始搖晃。大家的心幾乎都跟着提了起來……

此刻,雖然鐵人已經開始難以支撐,眼看着馬上就要倒下,可和鐵人一樣要倒下的還有鳳未離。

他們的眉間已經縮成了一團,沒有一個人是不擔心的。

他們很想為未離做點什麽,可是他們知道,此刻他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默默等待着未離一曲吹奏完畢。

若是未離就此倒下,再也無法醒過來。他們,也絕不會逃脫出幽羅的掌心了。所以,要出去他們一定會一起出去,要死,他們也一定會一起死。

而此刻的鳳未離只覺得自己馬上就快要閉上了雙眼。

可是她仍然是硬撐着,希望自己能夠把曲子吹奏完畢。因為她知道,這不單單是她自己的命運,也是所有朋友的命運。

她可以犧牲自己,她可以放棄自己的生命。但是大家的,絕對不可以。

雙眼正在一點一點失去焦距,眼前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變得不清晰,變得迷離。

已經疲憊不堪的大家,完全不知道此刻的鳳未離是用什麽樣的意志堅持下去的。眼看着她的身體正在輕微搖晃,可卻還在用力支撐。眼看着她的眼睛已經要閉上,可卻還在努力讓自己瞪大雙眼。

他們突然感覺眼前的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女生很值得敬佩,無論是誰,恐怕都難以有鳳未離的這種境界。

“看來,已經難以支撐了呢!”帶着面具的人在幽羅的身後冷哼一聲,口中顯露出的盡是不屑。

可此刻的幽羅的臉色卻已經沒有那麽好了。

她眯了眯雙眼,轉頭去,用那雙犀利的眼睛狠狠地瞪了身後的人一眼,再次轉回頭看向鳳未離他們的時候,眼神中是無盡的陰冷……

“你是瞎了麽?我這麽精心布置的陣,居然讓這個小丫頭片子這麽容易就給破了,真是顏面掃地!”她狠狠地說着,牙齒緊緊地咬在了一起。

聽到幽羅這麽說,她身後的人嘴角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緊皺眉頭的嚴肅面孔。

“族長說的是,小的有眼無珠,是我低估了敵人的實力。”他低着頭,眼中充滿了恐懼。

而幽羅卻是大聲喊道:“我說了不要叫我族長!而且,她也不是我的敵人,她……只不過是我想要鏟除掉的一個人罷了!”

她咬牙切齒地說完,冷哼一聲,雙眸陰冷的再次看向鳳未離……

快了,快了,馬上就要吹奏到曲子的結尾了。

鳳未離不斷這樣在心底告訴着自己,所以她才能一直堅持到現在。雖然一開始只是安慰自己,可現在卻是真的馬上要吹奏到結尾了。

她不知道當紫離笛離開她唇邊的時候她能否支撐下去,但是她知道,她總算是将眼前的這個勁敵給打敗了。能否救了自己已經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她已經救了他們。

想着,這邊曲畢,鐵人也終于在支撐不住,被誅心曲抽掉了靈魂,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巨大的響聲。

當她看到鐵人倒下的那一刻,嘴角露出一抹虛弱而欣慰的笑容,身體也即刻直直地倒了下去……

可卻在自己的身體向後傾的那一刻,她恍惚間感受到自己倒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她迷離的睜開雙眼,眼前的人很模糊,就像是一圈圈光暈,她的手下意識的撫上杜若竹的臉頰,虛弱的一笑,閉上了雙眼。

雖然已經閉上了雙眼,但是她感覺的到身邊的人在說話,感覺的到自己還有心跳,自己還在呼吸着。即便……好像很困難。

“未離怎麽樣了?會不會有事?”

此刻的大家已經都拖起自己疲憊的身軀站了起來,圍在鳳未離的身邊一臉擔憂地看着她。蘇戟在一旁說道。

而杜若竹已經把手放在了鳳未離的脈搏上,感受着她的脈搏……

他緊張地咬着下唇,許久後,卻是深吸了一口氣:“雖然脈搏很微弱,但是至少沒有停止。未離現在應該處于極度虛弱的狀态,若是不趕快送回醫院診治,時間久了,恐怕會撐不下去。”

想着,低下頭看着臉色蒼白不輸于莫子秋的鳳未離,眼中升起一抹淡淡地迷霧。

他從來沒見過這麽傻的人,真的,從來都沒有見過。

而現在的鳳未離,已經完全下意識的将自己的大腦處于了一種關閉的狀态,身邊的人說些什麽她都已經聽不到了,也感受不到。

莫子寒一臉愧疚地看着鳳未離,緊咬着牙齒,恨恨地說:“都怪我,若不是我擅自做主想要為未離奪回千幻風蜈,我們也不會處在這種境地。未離和子秋更不會差點為此丢了性命!”

聽莫子寒這麽說,蘇戟也緊蹙眉間低下了頭:“你這麽說的話,也是我的錯。當初,我們就應該聽先生和未離的。結果,現在未離和子秋都這麽危險,我們卻沒辦法出去。這樣的話,豈不是在這裏等死嗎!”

他說着,懊惱和愧疚已經慢慢占據了他的內心。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說什麽還有什麽用呢?現在最重要的已經不是千幻風蜈,若是保不住未離,千幻風蜈又有什麽用?即便我們找到了,也已經沒有了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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