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失控中的林青兒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失控中的林青兒
她不可置信的捂着臉,哭喊道:“為什麽,為什麽你要救她,明明我才是你禦靈閣的人啊。”
沈之深并沒有理會林青兒,而是将自己的手困難的擡起來,然後落定在鳳未離的臉上,溫柔道:“阿離,我有多久沒有對你笑過了,可是我也真的愛你。”
他的聲音頓了頓,竟然讓鳳未離一時之間有些錯愕,是啊,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對她笑了,這樣的笑容鳳未離一直都巴望着,可是不管自己做什麽,好像都已經盼不回了,手上的鮮血越溢越多。
鳳未離喃喃自語道:“你不會有事的,沈之深,答應我,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看着你有事的。”
鳳未離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幾分,沈之深虛弱的已經沒了力氣,擡在半空中的手忽而落在地上,聲音也是極輕的,“阿離,答應我,不許有事。”
鳳未離此時竟然已經抽泣起來,又或許她根本就沒有莫兒那樣愛他,若是莫兒在的話,無論遇到什麽樣的事情,沈之深總歸能夠全身而退,但是當沈之深遇到她的時候,她就像是一個天大的麻煩,總是把他牽扯到危險中去。
鳳未離竟然哭出了聲音,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似乎能夠聽到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為什麽,為什麽,你明明能夠躲開的。”
是啊,沈之深明明能夠躲開的,可是他想要給自己一個懲罰,懲罰他沒有信任鳳未離,懲罰他辜負了她的愛,懲罰他一直無奈,什麽也做不了。
現在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希望他全身而退,鳳未離眼中竟然無辜生出一個火球來,在那火球燃燒的同時,她似乎看到了莫兒穿着一身大紅的嫁衣慘死在新婚上。
或許是因果報應,沈之深當初騙了莫兒,但是莫兒對他卻是死心塌地,但是萬萬沒有想到他現在所遇到的劫數竟然和莫兒當年一樣。
就如同沈之深就是莫兒的天劫一樣,或許鳳未離就是沈之深的天劫。
沈之深只覺得自己異常的虛弱,他的身子緊緊的貼在地面,感覺到生命正一點點的流逝,或許在這一刻,他才終于能夠放下來,把所有的恩怨情仇全部都放下,他的眼前竟然出現莫兒的絕美的臉。
她仿佛伸出手,開始召喚自己,沈之深面上的笑意越來越濃了,他好像看到雙手不自覺的深上去,馬上就要觸碰到莫兒的手,忽然身子被人一把拉開。
不遠處的永夜看到這一切,終于再也忍不住了,現在他已經出手了,果不其然,林青兒終究還是不肯住手,她已經紅了眼睛,沖着此時虛弱的鳳未離和沈之深刺過去。
幾乎是一掌,林青兒的身子便從半空中彈出去,與此同時,永夜将鳳未離從地上拉起來,沈之深已經跌在地上,他紅色的衣衫全部都是鮮血。
鳳未離并沒有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但是她幾乎是用盡全力,将永夜推開,永夜的身子被長袍遮住,他面上的表情沒有被任何人看到。
鳳未離急忙跑過去,重新将沈之深從地上拉起來,臉上早已經被眼淚弄花,她平日裏素來不愛化妝,只是今日本該是她成親的日子。
永夜從自己懷中拿出一個黑色的藥丸,随即給沈之深喂下,鳳未離急忙将永夜推開,似乎對眼前的人警惕的很。
“這個是用來給他保命的。”永夜噎着嗓子,即便如此,這樣的聲音仍舊讓鳳未離怔了半刻,可是現在她全然沒有心情去詢問眼前的這個黑衣人是誰,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沈之深的身上。
她想要給沈之深輸送內力,永夜眼看着這個女人要瘋了,以她現在的體內,若是強行給沈之深輸送內力,恐怕是連她自己的性命也是不保的。
幾乎是好不征兆的,沒有半點考慮,永夜就這樣直直的将鳳未離從地上拉了起來,随即一個旋轉将她困在自己懷裏,還沒來得及開口大罵,鳳未離就已經被點了xue道。
鳳未離睜大了眼睛,口中謾罵着,永夜似乎管不了那麽多了,他輕輕地将鳳未離抱起來,随即輕輕墊腳,身子便已經飛到了半空中,幾乎是同一時間的,消失在了現場。
沈之深的手伸向鳳未離離開的方向,可是卻已經沒了力氣在說什麽,片刻之間,已經失去了意識。
林青兒捂着受傷的胸口,一步一步落定在沈之深的面前,慢慢地蹲下身子,仔細端詳着眼前的人。
鳳未離幾乎是剛一落地,就狠狠的将眼前的人推開,冷冷道:“你是誰?”
那人沒有張口回答她的話,但是心裏卻是擔心着她的,鳳未離現在滿心都陷入了悲傷之中,她有些不理智的憤憤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道:“你為什麽待我來這裏,為什麽?”
永夜有些心疼的看着她,終究還是冷不丁說了一句:“我不救你,你就死了。”這句話說得是如此悲怆,但是鳳未離似乎并不能理解,她慢慢地後退着,不知所措的後退着。
“你說,你不救我我就死了,可是你害我把沈之深丢在了那裏,我不救他,他也會死的。”鳳未離已經不理智了。
“你不救他,他不會死。”他的聲音有些悲怆,這個女人從來都只會想着別人,從來都沒有為自己着想過,她有些發瘋,她拼命要回去。
永夜伸手攔住她,随即道:“你不是要去找宗政如歌嗎?我告訴你,他還活着,他就在雪山之巅。”
或許對于永夜來說,他什麽都不祈求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看着鳳未離快樂,他總歸是希望她快樂的,所以才會擅自做主就找沈之深,但是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鳳未離怔怔的,立在原地終于冷靜下來,永夜冷冷的看着她,反複強調這:“他還活着。”
從來都沒有現在一刻,鳳未離心中充滿了愧疚,痛苦,原來宗政如歌才是杜若竹,她一度以為沈之深才是杜若竹,原來這一切從一開始都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