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琉璃水晶燈
第三百六十章 琉璃水晶燈
敏兒的聲音像是一聲巨雷在鳳未離耳邊響起,看着敏兒跪在地上,看着她誠心的感恩,她突然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突然覺得或許是自己太自私了,她甚至沒有給敏兒選擇的機會,但是若是這樣子,能夠讓她活的幸福,能夠和之前的結果不一樣,也夠了。
她看的出來,敏兒并不是那種想要獲取更多金錢的人,也絕不是那種癡心妄想有野心的女人,她就想着找到一個人,一個愛他的人,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
可是她之前的這個願望,在遇到宗政如歌的時候就全部都破滅了。
鳳未離将敏兒從地上拉起來,她的臉上仍舊掉着淚,鳳未離從來都沒有想過,一個女人竟然能夠這樣的脆弱,其實換一句話說,女人本來就是水做的,這樣柔弱的女子應當然別人燃起保護欲。
但是那兒時候,在宗政王府的時候,宗政如歌卻是強迫她變成一個堅強的女人,其實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他的心裏大概是想讓敏兒變成第二個鳳未離吧,雖然長得有幾分相像,但是若是非要培養一個人成為另外一個樣子,着實困難了些。
鳳未離看着敏兒道:“我根本就不需要你報恩,我只需要你從現在開始,好好的生活,千萬不要忘了,你的使命就是好好的活着,這就是你報答我的那十萬兩最好的方式。”
鳳未離将所有的話都一氣呵成,全部都說了出來,仿佛是害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見到眼前的這個女子一樣。
“其實你從來都沒有給我說過,你到底是誰?”敏兒直愣愣的看着鳳未離,突然對這個話題好奇起來,鳳未離似乎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這樣問,竟然一時之間有些詫異。
她臉上的表情全部都被捕獲到了,敏兒嘴角微微上揚着,随即道:“公子若是不方便說,敏兒便也不多問,但是公子的救命之恩,敏兒沒齒難忘。”
鳳未離将敏兒安置在一個農戶人家,這裏只有一個老人和一個年輕的女子,不久之後,敏兒就要出嫁了,嫁的是當地的一個有錢的農戶人家,也就是後來人們所說的地主,敏兒成親的日子,鳳未離站在遠處,卻是偏偏沒有靠近。
沈之深走到鳳未離的身後來,詫異的看着鳳未離道:“這樣做,你不後悔嗎?”
是啊,這樣做,她不會後悔的吧,說道這裏的時候,鳳未離的眼中閃過一絲遲疑,随即看着沈之深道:“即便如此,也比催了她的命好。”
“她會幸福的。”鳳未離這樣安慰着自己,至此一刻,她才終于明白,以往和敏兒的恩怨之類,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鳳未離怔了怔,便看着敏兒穿着一身大紅的衣服從農戶中走出來,外面有幾個轎夫擡着轎子迎接新娘,短短的半年時間,敏兒就把自己給嫁出去了,着實是讓鳳未離吃了一驚。
“任務完成了,我們是不是也要回去了?”沈之深看着鳳未離道。
鳳未離點了點頭,所有的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敏兒沒有見到過宗政如歌,宗政如歌也沒有見到敏兒,這條線從這裏就已經斷掉了,敏兒不會死,但是宗政如歌未必就會這樣的順利,鳳未離拉着沈之深正要離開的時候,宗政如歌卻突然堵在了鳳未離的面前。
“你為什麽不肯告訴我你是誰?”宗政如歌詫異的看着鳳未離,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什麽。
但是鳳未離對于眼前的這個人,是一丁點都不想透露任何的信息,過去的時候,無論怎麽樣,都已經過去了。
現在大家都有一個全新的開始,她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夠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因為她,所以生命軌跡發生了轉變。
“我是誰,對于王爺你來說又有什麽關系呢?王爺和我只有一面之緣,何不妨就将我當做是一個路遇的過客,豈不是更好。”她的心裏明明不是這樣想的,可是面對着宗政如歌的時候,卻偏偏要這樣子說出來。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了一個和公子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子,站在我的面前,她的頭發很長,可是她的臉上卻在流着眼淚,這個人說她叫做鳳未離。”宗政如歌的話還沒有說完,鳳未離的眼睛就已經睜大,似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宗政如歌。
宗政如歌随即一把将身旁的一顆樹推倒在地上,擋住了鳳未離的去路,她本來不想要聽宗政如歌說這些鬼扯的話,正想要逃開,卻被他這樣一砸,将前面的路堵住了。
若是說如此,鳳未離仍舊有一百種方法離開,但是那一刻她卻是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的背對着身後的宗政如歌。
“你還記得這個嗎?如果你忘了,我來告訴你。”鳳未離轉頭望去的時候,宗政如歌手上拿着一個完整的琉璃水晶燈。
這個不是已經早就扔掉了嗎?是從什麽時候撿回來的,鳳未離不禁好奇,明明已經不是第一次在青樓之中和宗政如歌相見的,後面的事情也都不會發生,可是為何偏偏這琉璃水晶燈竟然會出現在這裏嗎?
這個本來應該不是這個時間段的東西啊,鳳未離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這盞燈,慢慢地走上前去,卻是輕輕一揚手,将宗政如歌手上的琉璃水晶燈,打落在地。
宗政如歌沒有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會這樣做,就連沈之深也是愣在原地,靜靜的看着鳳未離。
那盞琉璃燈,已經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了,可是即便是這樣,鳳未離卻是仍然不肯罷休一樣,她一腳就踩在了那些碎片上面,不斷地碾壓,似乎非要把他們全部都踩碎一樣。
鳳未離怔怔的看着地上的碎片,随即道:“這東西根本就是假的,你拿個假的東西來騙我,也實在是過分,難倒公子你是有斷袖之癖不成。”
這一句話問出來,全場的人都憋着笑,礙這自家王爺在場,卻是沒有一個敢笑出聲音的,唯獨身後的沈之深早已經笑的不成樣子。
是啊,經他這麽一說,衆人便都以為宗政如歌是有斷袖之癖了,若是他解釋,是越描越黑,若是他不解釋,便相當于是默認了,這個問題總歸是不好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