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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吞噬靈魂

第四百四十九章 吞噬靈魂

幸而鳳芷真正的靈魂并不在紫玉笛子中,只是三魂六魄會受傷,并不妨礙轉世,這讓她心裏有了安慰。

“主人,我們接下來去哪。”鈎吻低聲道。

“去哪都好,我不想待在這。”鳳未離聲音略微顫抖,疲憊的模樣令鈎吻望而心疼。

“主人,我帶你走,就算你曾想過抛棄我們,可我們從未想過離開。讓我帶你走,去一個只有我們的地方,你不用害怕我們離開,我們欣賞的是——你的靈魂。”

“靈魂……”鳳未離微微一怔,随即苦笑,她将雙眼閉上,任由鈎吻抱着她行動。

喜歡她的靈魂嗎?可她卻覺得,現在的她仿佛沒了靈魂,像個傻子一樣,誰都可以将她擺布。

全身心地依靠鈎吻,依靠契約的那些蠱獸,她像個破碎的娃娃,沒了行動力。

水晶天蛛感受到鳳心的死去,在最快的時間內出現在她面前,只是他的黑化太過嚴重,怎麽也消散不了。

“現在的我們,再适合不過了。”鳳未離伸出手道,“天蛛,一起走吧?”

水晶天蛛緩緩點頭,除去身上那層似薄非薄的黑霧,露出俊秀的臉龐。

那張臉活像鳳心……不,或者說就像是長大後的鳳心。

“小公子有一部分魂魄在我身上。”水晶天蛛低聲道,“他的魂魄保證了我不再受黑化侵擾,卻也失去了意志。”

鳳未離眼前一亮,心中的死氣消散了一部分,她激動地握住天蛛的手道:“那他有複活的可能嗎?”

沉默了半晌,天蛛低啞的嗓音才逐漸響起,“沒有可能了,去虛無之地的靈魂,要經過千年的黑暗與洗滌才能回歸輪回,我們等不起。”

是啊,即使天蛛作為蠱獸等得起,可她一個凡人,怎麽等得起呢……

“如果我能突破那一層成神,或許就有可能了。”鳳未離閉上雙眼,嘴角終于有了點笑意。

一路寂靜,鈎吻帶着鳳未離來到深山老林中,他們也不知道這究竟位于何處,只是覺得環境頗好,适合養心。

布幻境的布幻境,出苦力的出苦力,在鳳未離躺在月光下發呆的時候,那幾人已經将木屋建好。

因為住的只有鳳未離一人,所以建的并不大,弄了個簡易客廳和卧室,裏面還有一個小小的浴室,勉強擠得下兩三人。

“那我排洩去哪……”鳳未離突然問出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幾獸面面相觑,鈎吻突然道:“主人,山腳好像有個免費公廁。”

“……”也只能這樣了,這裏似乎是一個小景區,但鈎吻選的位置極佳,屬于人的視線盲區,并且這塊地方不會有人輕易進來。所謂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如果這兒連個人都沒有,恐怕才最容易被找到。

幻境可以使人迷茫,從而找不到鳳未離所住的木屋。

這樣一來,便安全了。鳳未離趴在床上,放出紫玉笛子裏的蠱蟲,一時間,蚊蟲皆不敢靠近此木屋一米內。

望着那些可愛的蠱蟲,鳳未離笑了笑,拿出一條放在手上,見它跳來跳去,便端起在眼前對視。

那蠱蟲也是個頑皮的,許是在紫玉笛子裏待久了,直接撲上鳳未離的鼻翼。

鳳未離笑着将它拿下,任由這群蠱蟲玩耍。之前在外面住不敢拿出來,也是怕人看到或傷到人,現在在這也就她一人,其餘蠱獸各有能耐,這些蠱蟲傷不到他們。

命令蠱蟲不準出木屋,便沉沉睡下。

她真的是累了,不僅身累還心累,如果可以,她多麽希望自己就這樣從未出現在這世上……與修羅一塊去虛無之地,好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此時,虛無之地。

虛無之地皆是黑暗,但能在虛無之地待着的皆是湮滅的魂魄,那些破碎的魂魄身上若有不夠幹淨的東西,便會被洗滌,通過洗滌回歸純淨再進入投胎。

而不管是幹淨或不幹淨的魂魄,最終都要等個千年才允許回歸輪回。

修羅的天魂晃晃蕩蕩地,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她記得死前的一切,心中本有恨意,但恨意一出,便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抓住,她被拖入一個小小的空間中,慘遭折磨。

一片又一片千奇百怪的魂魄晃來晃去,有的甚至本是不同三魂六魄合在一起,成了一個新的人。

有可能修羅的地魂會和鳳心的天魂合在一起,也說不定呢。

虛無之地雖強大,卻有一個被束縛了上萬年的存在,即使再多的疼痛再多的懲罰也無法洗滌他內心的黑暗。

應昭冷冷地看着身邊來來往往的魂魄,眼中露出嘲諷與不屑,他的三魂六魄是齊全的,而心中的執念與黑暗在上萬年中不僅沒有被磨滅,更是愈來愈重。

“不錯的靈魂。”應昭伸出手抓住鳳心散亂的一魂六魄,張開嘴往裏一塞,便猛地咽下。他血紅的眸子左右看了看,看到鳳心餘下一魂,帶着邪惡的笑将其抓住,天譴猛猛砸向,他卻不管不顧,本着心中吞噬的願望将那一魂吞噬。

接下來他又不斷地看中滿意的靈魂,将其吞噬。不管是多厲害的天譴都拿他沒辦法,應昭的能力愈來愈額強大,他甚至能感受到被封印萬年的力量逐漸回歸。

他是天生的黑暗之神,被光明擊敗,封存在此處,無數強大的冤魂被他吞下,他的能力逐漸暴漲,曾經被封存的力量随着時光逝去,緩緩回歸體內。

他低沉的聲音在虛無之地響起,衆多靈魂只能迷茫地看看四周,卻不知道來源何處。

“真是,美味的靈魂呢……”

天蛛仿佛是感覺到什麽,體內鳳心的一魂一魄突然開始湧動,他廢了好大一會兒力氣才将其鎮壓,只是他心中不安的感覺卻逐漸變大。

天蛛突然出現在木屋之外,身上的黑霧愈來愈濃,他有力的拳頭猛地撞擊一棵巨樹,但不管怎麽撞擊,都無法消除心中的不安。

“啊——”天蛛仰天咆哮,發洩着,郁悶着,不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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