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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鬼

從旅程回來後, 方妍買了許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都沒來得及和溫笙分享。

礙于他們小兩口吵架,肯定是得需要一定時間修複的,方妍十分貼心地空出了三四天的時間讓他們獨處, 這期間就連徐川都被勒令不能去打擾周馭。

到了第五天, 恰好又是一個周末。

方妍給溫笙去了個電話,約她一塊兒吃飯, 就她們兩個人。

溫笙答應得爽快。

晚上,是溫笙先到約定好的位置。

她在國外也買了不少東西,裏面有些是特意要送給方妍的, 算是當年她不辭而別的補償。

她貼心地将那些小玩意都分裝在一個個小袋子裏, 和真正要送的禮物一樣,外面都包了好看的包裝紙。一起像許多個精美的小禮物,等着方妍來拆開。

方妍到的時候,果然先被那些禮物給迷花了眼。

“哇!笙笙你好有心啊,這也太可愛了吧!”方妍滿眼驚喜, 要不是隔着桌子,她都想撲過去抱着溫笙親幾口。

對比一下溫笙這麽有儀式感的包裝,她包裏那些用塑料袋子裝的小東西,簡直是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你喜歡就好。”溫笙笑得腼腆。

溫笙許久不在S市,不如方妍對這裏的吃喝玩樂知道得多, 點菜的時候,她如從前一般直接将菜單遞給了方妍。

方妍可是最了解溫笙的人了, 按照她從前的喜好, 她很快點好了菜,還大方道:“這頓我請。”

很快,侍應生來上了菜,兩個人略略将桌上的菜都嘗過之後, 方妍終于迫不及待地開始問:“你跟周馭,你們已經和好了吧?”

說起來,方妍現在都還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為什麽吵架。好像就是吃飯的時候碰見了一個外國人,那外國人問了溫笙一個名字,然後接下來一整天的氣氛都不太對了。

他們匆匆回國來,周馭全程都在溫笙身邊,方妍也不好直接問溫笙是怎麽回事。

現在只有她們兩個人,方妍終于能把自己的疑問說出來:“笙笙,那個什麽…丹、丹尼爾,是不是你在國外交的男朋友?”外國名對方妍來說太繞口,她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個名字。

溫笙面對這樣直接的問題怔愣了一下。她望着方妍,方妍臉上只有好奇,一點溫笙想象中的負面情緒都沒有。

“我們只是朋友。”她頓了頓,說:“就像徐川。”

不是方妍,因為她們之間很親密,無論是方妍對她,還是她對方妍。

而是徐川,只是認得,熟悉,能一起吃飯。不管林光啓對她如何熱情,但溫笙對他的反應都很淡。

方妍聽了這話倒像是有些意外:“不是前男友嗎?那周馭為什麽要生氣?”

“雖然不是前男友那樣的關系,但……”溫笙很輕地短嘆一聲:“他現在還是我的未婚夫。”

方妍:“什麽?!”

這件事說來話長,但溫笙現在急需一個人來傾訴。她長話短說,略過了一些不重要的地方,只說明了林光啓的存在和她對他的态度。

“總之,因為我爸爸獨斷,我和林光啓之間只是被雙方家長強制性的挂上了未婚夫妻這樣的名頭。但我既然回了國,又和周馭在一起了,一定不可能聽從我爸爸的安排。”溫笙說着,語氣低下去了一些,“可是周馭那邊……”

方妍聽得雲裏霧裏暈頭轉向,但冷靜下來想一想,其實這事也不難理解,總結下來就是溫笙對人家沒感情,只對周馭有感情,她能逃回國來,就已經說明了她的态度。

但是這裏面有一環重點不能忽視。

“但是你說那個什麽林光啓,他到S市來找你了?他是不是對你是有感情,有目的?”

溫笙搖頭,“我不知道。他那個人,思維比常人跳脫些,感情大約也和正常人不一樣。”

她抿了抿唇,說:“至少過去兩年,他給我的感覺和周馭給我的,是不一樣的。”

方妍若有所思點點頭,又問:“那如果你這次回來…發現周馭沒在等你,你真的會和那個姓林的結婚嗎?”

“不會。”溫笙脫口而出。關于林光啓的事情,或許有些是她确實無法肯定的,只有這一點,她能夠相當堅定的确認。

她在回國之前就和他說過了,不管這次回來有沒有她想要的結果,林光啓都不是那個她想要的人。

溫笙堅定的态度莫名讓方妍感覺有點欣慰。見溫笙似乎有些苦惱,方妍安慰她,“放心,只要你和周馭說清楚,他肯定會理解你的。”

溫笙也明白,周馭性格雖然執拗,但只要她跟他把話說開,他就不會再心存芥蒂。

只可是,她已經一連好幾天都沒見到他了。

一想到他現在正和林光啓共處一室,溫笙忍不住嘆出這個晚上的第三口氣。“可他現在和林光啓住在一起。”

方妍:“什麽——?!”

周馭這些年在商場縱橫,見過不少各色各樣的人,但他确實沒見過林光啓這個品種的。

五天前,他讓安全給林光啓訂了最近的機票飛瑞士,親自押送他到機場。安全說他親眼見着他進了安檢口,這才轉身走的,但誰想到十分鐘後,他沖到安全車子旁邊敲門,笑嘻嘻說他護照不見了。

林光啓那表情根本不是在說護照不見,而是挑釁,挑釁周馭。

安全沒能順利完成任務,回來彙報工作的時候,生怕周馭一個不高興就給他開了,進辦公室的腿都發着抖。

周馭似乎已經料到了是這個結果,臉色雖然臭臭的不太好看,但也沒為難安全。

他在辦公桌後沉吟片刻,突然道:“給嚴佑琴打電話。”

安全一怔。

嚴佑琴接到電話的時候欣喜若狂,她就知道周馭是離不開她的。

她滿心歡喜地訂了最近一班機票準備連夜飛回來,上級卻突然丢下來一個項目。

項目不算大,但內容繁瑣,必須有個人領頭将接下來的環節理順。

嚴佑琴本想将項目推給其他人,但上級一句,這是高層的意思,表示對你重視,你不接那就是跟高層對着幹,你自己掂量掂量。

嚴佑琴前思後想,哪一邊都不想得罪放棄。

于是,晚上在周馭回溫笙家的路上,收到了嚴佑琴給他發的微信。

她回來的時間被推遲到了五天後。

她的理由很正當。

周馭差點把手機捏碎。

他讓司機掉頭去了公寓。

安全從見林光啓第二面,看見他把自己的襪子套在耳朵上扮鬼吓唬周馭開始,他就能理解為什麽周馭要把嚴佑琴調回來了。

從前嚴佑琴在周馭身邊擔任的角色是公關,所有一切需要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場合,嚴佑琴應付起來都能游刃有餘。在人際交往這一方面,嚴佑琴确實很有天賦。

而林光啓,顯然是目前為止,安全見過的人裏最不人不鬼的一個。

盡管安全覺得可能連嚴佑琴都拿這個林少沒辦法,但目前除了讓她來應付林光啓,安全也想不出更好的人選了。

誠然,周馭五天前一時沖動做出和林光啓同住的決定,一方面是想看着他,防止他有機會到溫笙面前去。他不想讓他們見面,但他也不願讓溫笙覺得束縛,所以被束縛的人只能是林光啓。

沒想到這五天裏,被束縛的人還有周馭自己。

而另一方面,也是周馭算錯了林光啓的手段。他早該知道他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人,卻沒想到他竟然這麽不好對付。安全都已經将他送進機場的安檢口了,誰曉得他竟然還能回來。

被林光啓拖住的這五天裏,周馭完全沒有機會和溫笙見面。

五天不見,他的忍耐值已經逼近極限。

隔天就是周末,周馭提前通過安全知道了林光啓今天要去市郊會友,他抓緊時間想回去和溫笙見一面。

下了班,他親自開車,在周末堵車的車流中開出了駕駛飛機的速度,到溫笙家樓下的時候,才只用了二十分鐘。

安全在副駕駛,緊緊握着上方扶手,車一停穩,他差點要吐。嘔!

周馭一刻等不及的上樓,把車鑰匙扔給安全的時候,他厲聲囑咐:“給我看住林光啓!一晚,必須有一個晚上!明天嚴佑琴一回來,讓她馬上過來找我!”

安全還惡心着,他沒看見周馭臉上的表情,但只聽聲音就仿佛能體會到周馭溢出屏幕的急切。

他艱難地移動到駕駛座,暗暗發誓,今晚一定要幫他的老板看住林光啓!

安全真是衷心希望周馭能得償所願。

但就在他剛剛發動車子,準備起步的時候,他聽見二樓某個房間裏傳來周馭一聲怒吼——

“林——光——啓——!”

“?!”安全聞聲一驚,這這這…林光啓不是去郊區會友了嗎?他怎麽會在樓上?

安全解了安全帶立刻下車,正要上樓,他又接到了司機小陳的電話。

小陳今天早上被派去接送林光啓,一直到下班之前,他傳回來的消息都還算正常,但此刻他在電話裏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快哭了。

“安助,林少不見了!他搶了我的車,還把我綁在市郊公園的公共廁所裏!嗚嗚嗚!”

安全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周:老婆我來啦!!!(滿心期待)

小林:嗯?!你叫誰老婆?!(眼睛瞪得像銅鈴.jpg*2)

笙笙:…………………………

歪!110嘛!這有兩個人私闖民宅!你們快來抓人啊!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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