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紋身
趙璇子早上就和宋熒熒出發去電視臺了, 她出發時白彥辰醒了,兩人一同吃了個早飯,她特意盯着他訂返程機票。
化妝師正給趙璇子卷頭發, 她無聊的看手機, 上午10點40分,他飛機是11點15, 這個時間應該快登機了。
手機在她手裏震了一下。
【小白鴿:我快上飛機了,你開始錄節目了嗎?】
【暴走的小浣熊:還沒,在化妝。】
【小白鴿:你錄的什麽節目?好不好看啊?】
趙璇子冷笑, 這還用問?
【暴走的小浣熊:你說呢?〔菜刀〕】
【小白鴿:看了才知道。】
【暴走的小浣熊:就是唱一首歌, 大概要初二晚上播出,到時候你看就行了。】
【小白鴿:什麽歌?你自己唱嗎?】
趙璇子手抖。
【暴走的小浣熊:是……合唱。】
【小白鴿:男的女的?男的吧!】
【小白鴿:你都沒跟我唱過就跟別人合唱了?】
【小白鴿:你也沒跟我合過影……】
【小白鴿:咬手絹哭. jpg】
趙璇子讪讪,又是這個死小孩的表情包,有意思嗎?您倒是動真格的啊。
她發語音:“喂,有種你真哭一個給我聽聽。”
他回:“喂什麽喂?有種你先把我名字叫出來。”
雖說是聽筒播放, 但隐隐約約冒出的男聲,聽得化妝師和宋熒熒相視一抖。
趙璇子氣定神閑,拿手機軟軟糯糯的說了一聲:“親愛的。”
化妝師和宋熒熒相視再抖。
【小白鴿:算你狠OAO】
【暴走的小浣熊:該你了,別耍賴。】
【小白鴿:3″】
趙璇子學精明了,手機聲調小, 貼耳朵。
他深沉的帶點鼻音說:“我想你了”
她渾身一麻,男人撒起嬌來, 就沒女人什麽事了。
時間差不多, 兩人又聊了幾條,白彥辰就登機了,趙璇子化完妝也開始錄制節目。
她和一名男演員合唱一首《答案》,排演加上正式錄制, 一忙起來,幾個小時就過去了,完事後,她第一時間跑去找宋熒熒要手機。
他發兩條微信,一條三個小時前,另一條剛剛。
【小白鴿:已落地,你完事沒?今天能回來?】
【小白鴿:紋身這麽疼啊QAQ】
【暴走的小浣熊:???】
趙璇子震驚得無以複加,電話直接打過去問他:“你紋身?你抽風啦?”
“你才抽風了……”他沉聲怼。
電話裏白彥辰底氣還挺足的,一點都不像疼的樣子,趙璇子這才稍稍緩神,好聲好氣的問:“你好好的怎麽想起紋身了?”
他說:“你在我身上簽名,我怕洗澡洗掉了。”
這理由沒邏輯啊。趙璇子憂愁:“你笨啊,洗掉就洗掉,我再給你簽就是了。”
他信誓旦旦:“這樣顯得我更有誠意。”
趙璇子無言以對,這人怎麽這麽傻,傻得她有點感動是怎麽回事。
他見縫插針的撒嬌:“可是我沒想到紋身這麽疼……”
紋身師一秒戳穿:“不疼的,你太敏感了。”
電話裏白彥辰憤憤:“誰說不疼,你試試。”
紋身師:“我紋的花臂,你才紋一個小圖案。”
白彥辰:“你別說話了……”
紋身師:“要說噠,我跟你聊聊天分散注意你就不疼了……”
白彥辰:“卧槽……”
趙璇子本來正心疼來着,拿電話聽他們一人一句向對方開炮,傻乎乎的咧嘴笑出來,她借機打斷:“還要多久啊?”
白彥辰生無可戀的說:“快了快了。”
趙璇子安慰他:“我給你唱歌吧。”
白彥辰嗯一聲。
趙璇子拎着行李一面走,一面拿着手機輕聲哼唱。
“愛就像藍天白雲,晴空萬裏突然暴風雨。”
“無處躲避總是讓人始料不及”
“人就像患重感冒,打着噴嚏發燒要休息”
“冷熱交替歡喜猶豫樂此不疲”
……
趙璇子飛機是當天下午,傍晚落地,司機送她回公寓,乘電梯時,她給白彥辰發微信,告訴他自己到家了。
電梯門打開,趙璇子拎着行李走出來,頓時嘴角抽搐,白彥辰淡定自若的立在樓道裏,也拿着一個行李箱。
趙璇子懵逼:“你紋身紋完了?”
白彥辰點頭:“早就完了。”
趙璇子眯眼問他:“你來我家給我看你的新紋身?那你拖着行李幹什麽?”
白彥辰言簡意赅:“住你這。”
趙璇子一通咳咳咳咳咳,理直氣壯得不要臉,也就白彥辰能做到了,而且做得面不改色。
趙璇子呵呵笑:“你不是在隊裏住麽?況且你在這有家啊。”
白彥辰說:“沒有晚訓,我不用住在隊裏,至于我家,我爸養狗,我和狗只能留一個。”
趙璇子靈機一動:“那你把狗送來,你回去。”
白彥辰笑得很不簡單:“是我被送出來了。”
趙璇子汗顏,她怕鄰居看見,忙開門,門一開,白彥辰比她還利索的擠進來,生怕被她關外面。
趙璇子為難的跟他身後:“你暫時住在我家不是不可以,但是萬一被人拍到我們在同居就很麻煩了。”
白彥辰不悅:“是你說不能在公共場合談戀愛,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如果不住進來,我們怎麽見面?”
趙璇子啞然。
白彥辰沮喪的坐到客廳沙發裏:“你就是不想和我在一起。”
“沒有,哪有啊……”趙璇子讪讪,走過去戳他,他來勁了,不理人。她不忿,伸腳踢他小腿:“你都蓋章了,我收留你就是了。”
趙璇子說完,給他一個傲慢的小眼神自己體會。
白彥辰揉着被她踢疼的小腿控訴:“你溫柔起來挺可愛的,你就不能對我多溫柔點。”
哈?趙璇子愣愣眨巴眼睛,暗自思量,她這德行和這副小身子板,雖不能用彪悍二字形容,但用溫柔形容她,也不貼切啊。
趙璇子推脫的撓撓頭發:“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我何時溫柔過啊……”
白彥辰扔下手機,裏面一句又一句的清唱:
“愛就像藍天白雲,晴空萬裏突然暴風雨。”
“無處躲避總是讓人始料不及”
“人就像患重感冒,打着噴嚏發燒要休息”
“冷熱交替歡喜猶豫樂此不疲”
趙璇子頭皮發麻。
這是她得聲音啊……造作啊,嬌嗔啊……好像咬了一口甜麻糬。
“你還真是挺愛吃糖衣炮彈的……”趙璇子臉色火辣辣的,随手卷起幾件衣服,溜洗手間了:“洗澡了啊。”
啪嗒,門鎖上了。
白彥辰怔怔盯着關上的洗手間房門,嘴角溢出笑意,這他女朋友,怎麽這麽可愛。他拿起手機,那幾句清唱又反反複複聽了幾十遍。
趙璇子洗完澡出來時,白彥辰鋪開一張瑜伽墊,原地做立卧撐。他速度均勻較快,身量修長,寬松的T恤随着身體每一次輕盈落地,隐隐露出緊實的小腹,趙璇子意猶未盡的看了會兒。
他一組做了幾十個,停下來,笑盈盈的沖她伸手:“幫我找條毛巾,擦汗。”
趙璇子走神中,白彥辰朝她走近,又問了一遍:“你有沒有備用的毛巾。”
“啊……有……”趙璇子支支吾吾的跑回洗手間給他找,她剛才是被他給迷住了吧,丢人,丢死人。
她蹲在洗手間的矮櫃旁,翻出一條新的,慌慌張張站起來,腦袋哐一下,跟身後貓腰窺視她的白彥辰撞上了。
兩人都有點愣。
趙璇子眼淚快撞出來,憤憤的揉腦門埋怨:“你腦袋真硬。”
白彥辰郁悶:“我哪知道你突然站起來。”
“我給你拿毛巾,你偷偷摸摸站在我後面幹什麽啊?”趙璇子一副無辜氣炸的臉,惡狠狠把毛巾拍他身上,推開他逃出洗手間這個密閉小空間。
那裏面太熱了。
白彥辰以為她生氣了,寸步不離的跟着她:“對不起嘛,是我不好。”
趙璇子走到哪,他就跟到哪,跟得她快窒息了,內心咆哮的轉身,白彥辰反應敏捷的立定站好,擦着頭發上的汗,沖她笑。
她受不了了,家裏收留這麽個勾引人的鬼脊薄玩意兒,她要怎麽睡覺啊。
白彥辰笑得很真誠的說:“我給你看我的紋身吧。”
趙璇子如蒙大赦的點頭,這個臺階甚好,雖說是她親筆所簽,但她也好奇啊,哪知道白彥辰大咧咧的抻起T恤下擺往上一拽,眼看要脫上衣。
趙璇子吞下幾口口水,人更不好了,上次無意撞見還是在東京,那時候沒膽看,現在鬥膽細品,他身材也太好了吧,清晰飽滿的肌肉紋理,啧啧啧。
白彥辰輕咳一聲,掀起T恤衣擺擦幹身上的汗,又把衣服放下了,微笑:“你不要盯着我身上看,紋身在這裏。”
他指自己脖子後面,趙璇子尴尬得想死,羞憤的脫口而出:“誰看你了,臭不要臉。”
她剛說完,他又笑了,伸手把她拽進懷裏。
這是□□的調戲啊……趙璇子不幹,推他,可她一小雞崽兒,越推,他摟得越緊,低下頭一臉得逞的看着她笑。
“白彥辰……”趙璇子沒好氣叫他名字。
白彥辰輕輕彈她腦門,把人扣進懷裏,下巴擱她頭上:“好了好了,你抱着我,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
趙璇子緊繃的心一點點消停,他後脖頸那個簽名,筆跡清晰,筆畫經過的皮膚有一點點發紅。
她伸手摸,心一下就軟了,化身成順毛的小兔子,乖乖的縮他懷裏,一團柔情的呼喚他:“彥辰……”
白彥辰耳朵懵了:“什麽?”他摁住她肩膀查看:“你怎麽了?病了?不舒服?”
泥煤啊。
趙璇子瞬間炸毛,不是他想讓她溫柔嗎,怎麽一副不解風情的倒黴樣。
死直男,嗯,就是他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歌詞選自《答案》、作詞:梁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