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日常
白彥辰撿幹淨的地方, 一大步跨過去,到趙璇子面前蹲下,手忙腳亂的捧她的小臉。
他女朋友哭得梨花帶雨, 還是那麽可愛, 那麽好看,這模樣他多看一會兒也可。但很快他這個念頭就打消了, 太蠢了,給她哭急了哄不好他就是自掘墳墓。
白彥辰擦她臉上的眼淚:“別哭了好不好……”
滿地蝦仁啊,顆顆都是她嘔心瀝血之作啊, 趙璇子痛心疾首:“不好。”
白彥辰被女朋友哭得六神無主, 也不知道怎麽勸:“你給我做飯吃?傻瓜啊你,你做這些幹什麽,我回來我做。”
他說完趙璇子哭得更厲害了:“我就是傻,不然怎麽連鍋都沒拿住……”
“不是,我不是說你傻……”
“你就是……”
“我……”白彥辰快咬舌頭了:“怪我, 我不會說話,你別哭了行嗎?你怎麽才能不哭啊?”
怎麽辦啊他太心焦了。
趙璇子氣勢磅礴的說:“那你哭。”
原諒她一着急,智商丢了,脫口而出,接下來, 空氣突然安靜了。
趙璇子小心翼翼抽噎兩下,和白彥辰大眼瞪大眼, 她剛剛好像提了一個比較困難的要求, 怎麽找個臺階把話收回來呢。
她想得焦頭爛額時,白彥辰那鐵榔頭一樣的腦袋哐一下砸她肩膀上,趙璇子吓得渾身一動不敢動,默默承受一顆頭顱的重量。
結果他臉在她肩膀上蹭啊蹭的, 傳出低低的:“嘤嘤嘤嘤嘤……”
這……這……男人哭起來好……浪啊……
趙璇子胸口憋了一股氣兒,忍了半天,最後實在忍不住笑出來。
白彥辰憋一張憤憤的紅臉,無奈透了。
趙璇子也是樂極生悲,笑得蹲在地上重心不穩,差點來個屁股蹲,那可是一地的玻璃渣子啊。
她吓得魂飛魄散,被白彥辰一雙大手薅住腋下,拎小兔子一樣給人拎起來。
“來,抱着我。”白彥辰展開雙臂:“我帶你出去看電視。”
趙璇子認清事實的看一地玻璃渣子,白彥辰一步可以跨到廚房門口,但她需要好幾步,她乖乖的勒緊白彥辰的脖子,蹭一下,跳上去挂在他身上,小腿勾住他的腰。
白彥辰穩穩拖住她,埋怨:“猴子一樣。”
趙璇子不忿,沒幹的眼淚往他脖子上蹭,白彥辰氣得變身甩幹機,抱着她左搖右擺。
趙璇子吓得尖叫,他都壞心眼的不肯停下來,直到她拖鞋啪嗒一下,甩飛在蝦仁堆裏。
啧啧,真熱鬧啊。
趙璇子光着的腳丫踢他屁股:“出去。”
白彥辰嘆氣,抱住她,一大步跨出廚房,走到幹淨的客廳,命令:“下去。”
趙璇子勒他脖子的手又緊了緊:“不行,我不要光腳踩地。”
白彥辰抱她在客廳轉一圈,打算往沙發裏放。
她又叨叨:“我不要坐沙發。”
白彥辰板起臉:“我還要收拾廚房,你以後給我記住,廚房禁地,你一小破孩不許進去。”
板臉這招對趙璇子不好用,她還是能靈活的踢他屁股:“誰小孩了?老娘比你大三個月,你叫姐姐。”
白彥辰黑臉,吓唬她:“信不信我把你扔回去,讓你紮一屁股玻璃渣子。”
趙璇子壯膽豪橫:“你敢。”
白彥辰屁股快被她踢腫了,疼倒是不疼,可他作為一正常男性,有點燥了,女朋友這種生物,簡直是土匪。
“你看我敢不敢。”白彥辰放狠話,原地轉兩圈,看見卧室開的門,哼,必須吓唬吓唬她。
趙璇子見他往卧室走,她又不傻,那是卧室啊,他們在一起還沒超過48小時……
“白彥辰,我要下來。”她一頓猛踢:“我可以光腳踩地。”
嗚……趙璇子做了一件蠢到家得事。
天旋地轉之後,她被某人不講理的丢床上時,抱着同歸于盡的壯志豪情,死死扯住他的衣領……
此刻,白彥辰完完全全壓在她身上,不肯起來了。
兩人近距離面對面……傻笑,其實內心過招幾個回合了。
白彥辰:我想。
趙璇子:不,你不想。
白彥辰:想想想
趙璇子:你敢?
白彥辰:不敢……
“咕~嚕~嚕~”
清晰的一聲,兩人都有點尴尬,緊接着,又一聲。
白彥辰手一撐坐起來,若無其事的走了:“去收拾廚房了。”
趙璇子揉揉自己肚子,好餓……
……
後來晚飯以叫外賣送來一份披薩告終,趙璇子炒的豆角沒熟,酸菜魚太鹹……唯一味道鮮美的蝦仁。
趙璇子披薩就可樂,想起來就惋惜:“我如果把鍋拿穩了,菜順利倒出來,那一定是一道無可挑剔的清炒蝦仁。”
白彥辰咬一口披薩,鄙夷的瞅她一眼:“對,堪比法國大廚。”
趙璇子得意兮兮:“那是。”
白彥辰好笑:“法國大廚不炒蝦仁。”
趙璇子抓披薩塞他嘴裏:“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白彥辰卻沒說話,剛随口提到法國,他才想起來他馬上要去法國的事,咳一聲,咽下食物說:“璇子,我下星期要去法國集訓,二十天,不能陪你了。”
趙璇子也有些詫異:“這麽突然啊。”
白彥辰點點頭:“原本冬訓期不是特別忙的,但今年調整了訓練計劃,年前去法國,年後可能還要去別的國家,也是封閉式的集訓。”
“你過完年就該比賽了吧。”
“四月份在華沙有世界杯比賽,是奧運會的積分賽,也挺重要的。”
白彥辰說完,沉默了,這就說明,他未來和趙璇子見面的機會少之又少,也不能好好陪她,難怪他親媽都說,他追趙璇子,追的有點缺德。
趙璇子沒有表現出失落,懂事的擡頭笑了笑:“宋熒熒讓我簽了一檔綜藝,大後天我要去和節目組面談,應該能在你走之前趕回來。”
白彥辰有些心疼她:“你又接綜藝啊?你不是更喜歡拍電影嗎?”
趙璇子一帶而過說:“都要做的,電影如果有合适的片約,能接也會接的。”
白彥辰最後什麽都沒說,以他和趙璇子目前剛剛在一起的關系,他如果過多的幹涉她的工作,她未必願意,可能還會覺得他煩,還是靜待時機更好一些。
……
這兩天的晚上,白彥辰難得和趙璇子在一起,固定模式是共進晚餐,然後找個節目一起看一個小時。
白彥辰晚上至少有一小時的固定訓練時間,趙璇子一面拆陸續寄來的快遞,一面看他訓練。
等白彥辰訓練完去洗澡,她就偷偷摸摸的溜進卧室裏,搗鼓什麽玩意兒。
白彥辰一直奇怪,問她又不說,臨睡前,白彥辰見她卧室門縫亮着,敲了兩聲:“睡了沒。”
“沒呢。”趙璇子隔門喊道,過了一會兒,她才過來,開門,倚着門框不讓他進:“我習慣晚睡,你明天還要訓練一整天,你快睡吧。”
白彥辰在隊裏住時,10點半不熄燈是要被罰款的,而且訓練也是真累成狗,自然就不習慣熬夜了,不過他還是好奇,頭一歪,瞄着屋裏面問:“你這兩天幹什麽呢,神神秘秘的。”
趙璇子伸了個懶腰含糊其辭:“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什麽事值得賣關子,白彥辰尋思到一個,她微博,他都好幾天沒看了,不會又是……
他壞笑:“你又寫小作文了吧?”
趙璇子被他一臉蕩漾春笑弄得莫名其妙,伸手摸他額頭:“沒燒你說什麽胡話呢,莫不是腦子短路?”
砰,人家一轉身,門關上了。
白彥辰讪讪,只好去睡覺。
同住兩天之後,趙璇子就和宋熒熒去C市談合約了,之後她還要去H市拍廣告,來回來去幾天回來,白彥辰就該走了。
兩人就跟牛郎織女似的,趙璇子托着下巴,乖乖的蹲在地上,看白彥辰一件一件衣服的裝箱子,莫名不舍。
“法國什麽天氣?”趙璇子撩他說話。
“冬天,剛下了幾天雪,有點冷。”
“你多帶幾件厚衣服。”
白彥辰擡頭一笑,說了聲好。
趙璇子雖不舍,但她不肯承認不舍,只是化身話痨:“帶秋褲了嗎?”
白彥辰好笑:“帶秋褲幹什麽?”
趙璇子喃喃:“有種思念叫望穿秋水,有種寒冷叫忘穿秋褲。”
白彥辰領悟:“還沒走,你就開始想我了?”
趙璇子嘴硬,微笑:“你還是不要說話為好。”
白彥辰又說一聲好,然後摁住她腦袋,湊過去親了一口。
趙璇子懵了,越來越明目張膽了,這要她怎麽忍……
白彥辰根本不看她,繼續收拾行李,且振振有詞:“是你不讓我說話的。”
所以您就親我呗。趙璇子咬牙,心道,你親完,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可知姑奶奶我要抱着這個吻思念二十天。
裝到一半,白彥辰回屋,捧出幾只小黃鴨,塞進箱子縫裏,大概五六只。
趙璇子表情有點複雜:“你帶這麽多鴨子幹什麽。”
白彥辰胡扯:“我喜歡,我這兩天和它們睡出感情了。”
他就是想帶點關于她的東西,想她時就能拿出來看,但帶她的衣服……怕被人誤解為異裝癖。
白彥辰塞完,覺得少了些東西,站起來找:“我有幾件替換的運動服,你看沒看到?”
“啊。”趙璇子這才想起來,跑回自己卧室。
幾秒後,她給他運動服:“看得出不一樣麽?”
白彥辰翻來覆去,在領口底下看見一對小心心,忍不住笑了,他再仔細看,每一件上衣都有,不光這樣,小心心裏面,一個寫着辰,一個寫着璇。
是她繡上去的,針尖平整,比買的都好。
這鬼丫頭跟誰學的招,撩人不自知啊。白彥辰已經舍不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