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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異國

比賽結束, 格蕾絲以一分取勝。

白彥辰取下護面,保持風度的對翻譯和媒體說:“格蕾絲教練非常出色,領教了。”

格蕾絲取下護面之後, 神情亢奮的突然沖到白彥辰面前, 熱情如火的圈住他的脖子。

白彥辰反應過來時向後退了一小步,但臉頰上被她嘴唇輕輕貼到一下, 心裏罵了一句卧槽。

格蕾絲并不在意,她太興奮了,歡呼出成段的法語, 傑拉爾教練連連打趣, 兩個人一來一去聊了幾句。

白彥辰只從她口中聽懂自己的名字,什麽都沒聽懂,但格蕾絲火辣辣的眼神讓他無法招架。

翻譯有些羞澀的告訴大家,格蕾絲一直在說,是白彥辰贏了, 白彥辰讓了她三劍,她還說白彥辰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人,雖然他年紀有點小,但她喜歡,她很想擁有他。

任斐宇為首, 帶着大夥兒笑成一團。

白彥辰被他們鬧得快吐血了,畢竟是法國的教練, 他只能微笑的用英文告訴她:“格蕾絲教練, 您非常優秀,我非常尊重您。”

格蕾絲歡快的說:“既然這樣,你願意到我家吃飯嗎?”

隊友們又笑得東倒西歪。

白彥辰保持斯文,輕飄飄的掃一眼衆豬隊友, 命令道:“都把嘴閉上。”

大夥忍着,全成憋笑。

最後還是韓深幫白彥辰抵擋了一下,送走傑拉爾和格蕾絲,他讓金澈帶大家繼續訓練,自己先陪媒體到另一邊采訪。

這邊剛消停,柳煙雨奉隊醫組長之令,拿調配好的運動飲料和小點心分給大家,通常傍晚這段時間,韓深會安排大家吃點東西,柳煙雨這個隊醫裏地位最低的自然就是發東西專員。

任斐宇張航和另一名隊員去幫她,白彥辰不管,去他的風度,如果能避免爛桃花,他寧可被認為小人。

白彥辰換回運動服,趁休息,坐在場館邊上看手機,趙璇子依舊沒回信息,國內應該是淩晨12點,也不知道她幹什麽呢,睡了沒,真讓人擔心死了。

【小白鴿:你理我一下?】

柳煙雨拿飲料和點心給白彥辰時,好奇的問他:“我進來時你們都在笑,發生什麽有趣的事,可以說給我聽聽嗎?”

白彥辰冷淡且直接:“不行。”

任斐宇打岔:“柳醫生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你看你問那個人。”

柳煙雨無辜的站在一幫男隊員之間:“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

任斐宇笑得肚子疼:“蕾絲大媽看上小白鴿了,靠,差十九歲啊,真敢。”

白彥辰手裏未拆包裝的點心嗖的命中他頭部。

一聲哨響,韓深大步過來:“休息完繼續訓練,別吵吵!”

大家立刻散了,柳煙雨見教練過來,暗戳戳的朝白彥辰揮揮小手,跑走。

韓深扭頭看她消失後,目光重回白彥辰身上,後者一副目空一切的樣子,喝幾口飲料,放下瓶子自動去訓練。

韓深過去找白彥辰談話,但這事吧,他又不好批評白彥辰,畢竟人家也是無辜受害者,而且表現得非常淡定,沒受影響。

“老少通吃啊。”韓深痛心疾首的看他:“小白啊小白,你說你怎麽生這麽一張沾花惹草的臉。”

白彥辰無語的說:“只被花沾了,沒惹草,你別詛咒我。”

韓深氣得:“行行行,你就那草,咱隊隊草,咱往後低調點,你說來法國訓練一趟,回頭再讓人扣這當壓寨夫君,你說你冤不冤。”

白彥辰二話不說,把護面戴回去了:“冤。”

韓深內心暴躁:“摘了摘了,悶死也得回國再悶死。”

他摘白彥辰護面時,不小心碰着他上衣領子,眼尖的看見他脖頸那一串簽名。

韓深瞪他:“紋的?她是你什麽人?”

白彥辰沒打算刻意隐瞞,就把他和趙璇子在一起的事情說了。

韓深聽完,雖然不至于做出棒打鴛鴦這等蠢事,但擔憂也是難免,于是動之以情:“幾歲開始練的擊劍?”

白彥辰一五一十的答:“八歲。”

韓深感慨:“十四年了,人這一生,能有幾個全力以赴的十四年,你知道這個項目的黃金年齡嗎?”

白彥辰對答如流:“二十歲開始,進入競技高峰,二十到二十五這個階段,是運動生涯的黃金年齡。”

韓深點頭:“一年半以後的奧運會你二十四,最有希望拿到成績,再往後你二十八,考慮到傷病和年齡的因素,不能保證你超越二十四歲的狀态,所以這一屆奧運會,如果你沒有全力以赴,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會全力以赴的。”白彥辰說:“我不知道我何時會失去什麽,但在我能抓住的時候,我的事業,還有我喜歡的人,我都會牢牢抓住。”

運動員是碗年輕飯,且充滿未知,每個從小苦練到大的孩子,身上多少都有傷病,傷病就決定了職業生涯能走多遠。

這個職業也非常殘酷,出成績,退役後可以從政、執教、生活不會太差。沒出成績,退役後混得潦倒的運動員也不在少數。

所以韓深的擔憂,是出于對自己喜歡的徒弟的心疼,而并非刻意阻攔他談戀愛。

白彥辰緩和氣氛的笑了笑:“這樣吧韓指,我保證不違紀,并且在下站世界杯拿到金牌,如果我拿不到,你怎麽處理我都行。”

趙璇子抵達北京後已經是半夜,她和白芷告別後,直接回家蒙頭大睡,連續錄制整整24小時的綜藝,還都是完成些挑戰類的游戲項目,她快累暴斃了。

醒來是翌日上午,趙璇子才想起來看手機,她手機早就沒電自動關機了,她連上線,開機,微信右上角赫然顯示“263”這個數字。

太吓人了好嗎……

趙璇子顫抖着打開,一條條信息蹿出來,差點卡殼,她逐條略過,是幾個群的群內互動,沒什麽重要的事。

看到最後才看見白彥辰給她發的好幾條信息,早就被亂七八糟的信息轟炸,擠到最下面了,他上一條信息還是好幾個小時前,她趕緊回他。

【暴走的小浣熊:剛剛結束工作,睡了一覺〒▽〒】

他那邊才淩晨四五點,沒回。

趙璇子洗漱完,煮了一包泡面,一面吃,一面看電視。

自從和白彥辰在一起,她養成了看體育新聞的習慣,調到這個頻道時,畫面剛一閃而過擊劍新聞的鏡頭,趙璇子忙拿遙控,往回倒了幾分鐘。

播的正是佩劍隊員在巴黎參加海外冬訓的報道,記者身後,兩名劍客正在激烈交手。

趙璇子緊盯那名修長敏捷的身影,一招一式如此熟悉。

記者提麥克風介紹比賽,來自中國佩劍隊的白彥辰正在和全法擊劍大師賽的冠軍格蕾絲進行技藝切磋。

果然是白彥辰,趙璇子興奮起來,但幾個畫面過後,白彥辰和格蕾絲先後取下面罩後,趙璇子傻眼,那個白發碧眼女魔頭興沖沖的摟着她男朋友的脖子照他細皮嫩肉的臉啃了一口。

畫面一閃而過,結束。

麻痹虧大了?!那是她男朋友好嗎!?趙璇子氣得差點扔遙控器,瞬間有自家小白菜被豬拱的憤怒感。她後悔了,她就不應該給白彥辰的運動服上繡什麽小心心這種幼稚鬼小女生才弄的小玩意,她就該給他繡個“有主,勿近”,而且應該一針針紮他腦門上。

氣死了氣死了,新聞播完一個來小時,趙璇子還憋一大口悶氣,喝好幾杯橙汁,都壓不下去,手機也沒白彥辰的回信。

“臭白彥辰。”趙璇子放下手機,不忿的嘟囔,不忿歸不忿,她也沒辦法,畢竟小白菜在法國,豬也在法國,可小白菜的主人慘在國內。

哎?不對哎,不是說亞洲人審美和歐洲人審美不一樣嗎???

趙璇子忍不住給小白芷發了一條信息解惑。

【暴走的小浣熊:一頭中國的小肥豬,送到歐洲,被菜拱的概率有多大?】

【白藥丸子:嫂嫂,為何我國要空運小肥豬到歐洲?海關檢疫合格嗎?】

趙璇子感嘆小白芷理解無能,只好如實發。

【暴走的小浣熊:白彥辰去國外招蜂引蝶了。】

發完,趙璇子看着招蜂引蝶那四個字,又給氣着了。

【暴走的小浣熊:引了只法國瞎蛾子,不是說口味有差麽?為什麽她們不挑食的?】

【白藥丸子:善哉,我哥味道太好了。】

【暴走的小浣熊:〔抓狂〕】

【暴走的小浣熊: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麽= =】

【白藥丸子:嫂嫂,我給法國蛾子念一段地藏經可好?】

【暴走的小浣熊:她可能聽不懂。】

忍耐到晚上,白彥辰終于回微信了。

【小白鴿:~】

趙璇子看着就來氣,賣你妹的萌,微信上斷斷續續顯示:正在輸入中……

她沒等他字斟句酌,直接播視頻通話過去。

響鈴三秒後,對方意外的挂斷。

【小白鴿:不方便視頻……】

這句倒是回得迅速,趙璇子黑臉。

【暴走的小浣熊:哦?你中午不是有一段休息時間?】

【小白鴿:十分鐘以後我給你打回去。】

趙璇子微微笑,大有我就靜靜的看着你演的架勢,頓時戲精上身,展開溫柔攻勢。

【暴走的小浣熊:可是人家想你了嘛~】

【暴走的小浣熊:現在就想看看嘛~】

【暴走的小浣熊:不要等十分鐘嘛~】

……

法國,醫務室。

隔斷單間裏拉着一張淺藍色的簾子,白彥辰正趴在白色醫用床上,接受法國老頭兒慘無人道的揉面式按摩,他需要咬着拳頭才忍住不叫出來,怎麽接趙璇子的視頻啊……

其實白彥辰也不是每天都讓法國老頭兒按,今天是上午訓練時拉到肩膀,肩膀有舊傷,而且後背也疼,所以傑拉爾教練讓翻譯陪他來,法國老頭兒檢查後說他脊椎有幾塊小的骨頭錯位,必須複位,所以這回比哪回都疼。

可是那個小壞蛋的糖衣炮彈一直沒完。

【暴走的小浣熊:辰哥辰哥最好了嘛~】

【暴走的小浣熊:聊一分鐘的好不好嘛~】

【暴走的小浣熊:嘤嘤嘤你是不是不想我啦~】

嘤嘤嘤……白彥辰咬了下拳頭,他真的想,都快想哭了,可是小壞蛋手速也太快了叭……他每次剛輸入幾個字,她一條條就冒出來。

“抱歉雷諾醫生,可以暫停一下嗎。”白彥辰用英文請示,指了下手機:“我需要接個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歌詞選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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