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駕到
葉柏文講了一個冗長的“騎士和公主”的故事。
趙璇子總結出一個中心思想, 就是他葉柏文要化身騎士,保護她,這太老套而且太狗血了。
趙璇子受不了的瞪他一眼:“你是哪家騎士啊?餓了嗎, 還是美團?”
葉柏文賠笑:“小傻瓜, 你說的那個叫騎手,我是騎士。”
趙璇子聽着好笑:“哪不一樣?你沒有遠距離配送費嗎。”
葉柏文明顯有點無語。
趙璇子見有兩組因為落水, 已經從劃船改為推船,她也不想被葉柏文推着走,欠人情的滋味可不好受, 這麽一想, 她扶住木桶,出其不意的跳到水裏。
葉柏文無奈的搖搖頭說:“你何必呢,我願意為你做這些的。”
趙璇子幹脆回答:“我不願意。”
這輪錄完,趙璇子哆哆嗦嗦的跑進白芷為她展開的毛毯裏,擦幹身上的水。
葉柏文過來:“璇子,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
趙璇子裝傻:“沒有啊。”
“是嗎?”葉柏文不信,歪頭壞笑:“那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
趙璇子同樣抱不信的态度:“配合節目而已,別開玩笑了。”
察覺葉柏文還要說什麽,趙璇子假裝接聽電話,走遠了。
好在後來葉柏文規規矩矩的錄節目到完, 沒再出幺蛾子。
錄完整整24小時,趙璇子和白芷回酒店休息一晚, 翌日一早, 乘高鐵直接前往巴黎。
白彥辰所在俱樂部得名字趙璇子是知道的,到巴黎以後,她搜索出具體地址,打車前往。
俱樂部地處郊區, 從遠處看,綠葉成蔭的空地上立着一座設計非常現代化的建築。
車停下後,趙璇子是和白芷下車,俱樂部的門衛室裏,迎出來一名五十歲上下的先生。她用英文說明來意,告訴他自己是一周多前來集訓的中國擊劍隊員白彥辰的女朋友。
先生俏皮的小胡子微微顫動,說了句法語,就帶她們進去了。
趙璇子抑制不住的興奮,她還以為進門時不會太順利,必須通知白彥辰,那樣她心心念念的小驚喜就失效了,沒想到這麽容易就進來了。
然而等她跟在門衛先生身後,走進訓練館那一刻,她就後悔自己的沖動了。
白彥辰正在跟那個銀發老魔女做對抗練習呢,兩人持劍一來一去,有聊有笑,默契得很。
趙璇子氣到差點飙淚,她真是良苦用心喂了一頭驢,還指望驢看見她驚喜,驢只會跟白發魔女拉磨。
門衛先生聲調飄揚的在空曠的館內喊了一聲,英文。
趙璇子站在門口,懵懵的,就聽什麽什麽girlfriend……而且那個回音撞壁,彎彎繞繞的在耳邊蕩漾“福染的……染的……染的……的……的……”
館內冰冷的劍聲停止。白彥辰視線飄過來時,趙璇子硬是壓回情緒,一幫大高個兒朝她看,弄得她好像紮根在白桦林裏的一株小蘿蔔苗。
韓深一見人,明白過來,過去推了下白彥辰肩膀:“上午也快結束了,你去吧,下午按時訓練。”
趙璇子看見白彥辰在隊友的起哄聲中向她跑過來,銀發魔女在後面微微一笑,擡手撩了下自己的頭發,風騷得很。
趙璇子內心的小火苗被她點燃,目光越過白彥辰,特別友好的向魔女揮手,問候了一句法語:“嗨,笨豬~”
“你還會說法語了?”白彥辰目光灼灼的站在她面前,驚喜溢于言表。
趙璇子懶懶的看他一眼,她就是字正腔圓發音清晰的一句笨豬,白彥辰不會也誤認為她真會說法語吧。
嗯,一定是她男朋友太會捧臭腳了。
果然,白彥辰立刻跟了一句:“你怎麽這麽聰明,我都說不好法語。”
趙璇子有點洩氣,能讓她好好生個氣嗎,她斜睨白彥辰那張驚喜得笑臉,突然伸手繞到他頸後,宣示主權的踮腳一吻。
周遭頓時哄聲一片,白芷羞澀的捂眼睛:“少……少兒不宜啊。”
白彥辰愣了愣,臉有點紅了,女朋友萬裏送吻,他笑得特別開心,去拉她手:“我們走吧。”
趙璇子聲音輕輕的命令:“拿上你的劍。”
……
從館內走出來,趙璇子意識到身後還跟着一個小白芷,她轉身問她:“白芷,你能說英語嗎?”
白芷點頭:“能說幾句。”她拿手機:“不過我有在線翻譯。”
趙璇子又問:“能在附近酒店訂個房間嗎?”
白芷拍胸脯,心虛的說:“行……行吧。”
這個語氣讓趙璇子有點不放心,小白芷在國內如魚得水,不過她英文不好也是真的,來時飛機上空乘以最簡單的方式詢問“noodles or rice”時,她可愛的小白芷回答的是……tea,熱tea。
對此趙璇子感到憂愁,可是總不能一直把小白芷帶在身邊啊……
白彥辰看了下時間,上午訓練還十來分鐘結束,拿出手機播號:“飛魚,你訓練完來噴泉這,帶小助理去開個房。”
任斐宇震耳欲聾的咋呼:“牛逼啊小白鴿?這樣可還行?要不你把你那岡本給我倆!”
聲音大得所有人都聽見了,場面一度尴尬,白彥辰啞然,他口誤,口誤。
趙璇子眼神冒火:“你來法國訓練需要帶岡本?”
“我……不是……”白彥辰讓女朋友瞪得有點不敢說話了,字斟句酌對壞笑的任斐宇說:“我女朋友的小助理人生地不熟,你帶人去酒店,給她和我女朋友倆人開個房,找個最近、環境最好的酒店,交完錢你就滾回來。”
任斐宇一串感嘆號的挂斷。
白彥辰拿銀行卡給白芷:“拿着。”
趙璇子推他手:“我自己有卡,不用你的。”
白彥辰執意:“來我這裏就得聽我的。”
趙璇子嗆聲:“這是法國你也是個老外。”
白芷愣了……接還是不接啊,這倆人讓她挺也為難的。
白彥辰說不過她,把卡放白芷的行李箱上面,指邊上那沒水的噴泉:“你去那等着。”
白芷看一眼白彥辰手裏的劍,要走不走的拉趙璇子袖子勸:“嫂嫂,你別拿那玩意兒打我哥,那玩意兒打人可疼呢,要打壞了,你後半輩子不幸福。”
白彥辰趙璇子倆人同時訝異的看向白芷,看完,又同時面面相觑。
白芷悲痛的對白彥辰說:“哥,需要我給你念一段地藏經嗎?”
白彥辰沒好氣:“沒死呢。”
趙璇子腦仁混沌,不想再說話,扯住白彥辰衣服帶他逃離現場,哪知道她初來乍到,分不清方向,跑哪都不認識。
後來是真跑不動了,這點趙璇子特別有自知之明,她就一運動無能,沾跑步準完蛋。
白彥辰輕拍她背順氣,好笑問她:“跑夠了?”
趙璇子自動把他的笑歸納為嘲笑,更生氣:“你們這就一訓練館?”
白彥辰摁住她肩膀,指斜前面小花園裏的石子路:“看見沒,從那裏穿過去,左手邊是餐廳,右手邊有游泳館,往後面一直走,是我們宿舍。”他牽起趙璇子手:“去我宿舍吧,這邊住宿是一人一間。”
……
回宿舍,白彥辰把門關上,他表達思念心切的方式極為直接,上去就擁抱,把趙璇子摟的結結實實,老半天不肯放手。
趙璇子氣勢弱一半,如此五分鐘後,她沒氣了,她一副小身子骨,被他卷入懷裏,快斷氣了,她還生個屁的氣。
趙璇子只好小力度推他:“你先放開我。”
白彥辰不答應:“不,我做夢都想你,好不容易抱着了。”
趙璇子深思熟慮,必須用最簡單易懂的方式跟這位直男對話,于是她脫口而出:“你渾身的汗。”
白彥辰一愣,以為自己被嫌棄了,委屈的放開手:“我剛訓練完,你等會兒,我去洗個澡。”
洗澡幹什麽?趙璇子瞬間聯想到岡本,臉驀的紅了,叫住他:“不用洗澡,你坐下我們說會兒話。”
白彥辰哦一聲,餘光看見自己床上攤着好幾件換下來的髒衣服,局促的跑過去,胡亂收拾,結果越忙越亂,襪子掉了一只在地上,他有點窘,趕緊撿起來塞衣服團裏。他寝室衛生其實沒那麽糟糕,就是這兩天肩膀後背都疼,實在懶得收拾,哪想到女朋友來了。
趙璇子看他這樣挺好笑的:“你扔床上吧,我坐椅子。”
白彥辰把髒衣服丢進洗手間,回來說:“床不髒,你坐吧。”
趙璇子結結巴巴,她是不是說錯什麽了?她沒有嫌棄他的意思啊……這……她要怎麽解釋才不會越描越黑。
坐。嗯,她坐就對了,趙璇子于是情意滿滿的一屁股坐床上,特穩。
白彥辰看她這穩如泰山樣兒,覺得挺有意思,拿劍給她,笑得不懷好意:“聽說你要打我?給,想打哪兒?”
趙璇子根本就沒這個意思:“別聽白芷的,誰要打你。”
她都快忘了讓他拿劍回來幹什麽,哦對了,當時腦子進水的想起個詞彙,叫負荊請罪,沒有荊條,就随口命令他拿了把劍。
趙璇子沒好氣的接過劍放到一邊,指對面椅子:“坐下,我們談談。”
白彥辰什麽也沒說,拉椅子在她對面坐下,靜待下文的,看她,看她,看她……
趙璇子被他看得內心如驚濤駭浪,輕咳一聲穩定軍心,切入點奇怪的說:“解釋一下,你集訓為什麽要帶着岡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