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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日常

空曠的樓道裏, 幾個穿運動服的男人呵呵呵的笑着看熱鬧,每張臉都是燃燒的荷爾蒙!

金澈帶頭:“跟嫂子問好。”

衆人齊聲——

“小白嫂好!”

“小白嫂辛苦了!”

“為小白哥服務!”

趙璇子臉驀的紅了,木然的跟在白彥辰身後, 保持微微笑。

白彥辰沉聲朝最後說話的任斐宇輕輕罵了一句:“你大爺。”

任斐宇拽拽一笑。

白彥辰轟他們, 朝着金澈說的:“擊劍隊隊長帶人在公共場合大聲喧嘩,讓人看見, 多給國人丢臉。”

金澈笑而不語,全隊敢跟他當面嗆的也就白彥辰,他示意大家安靜, 不過沒走的意思, 表情都特玩味。

白彥辰便不再理他們,刷卡開門,手按住趙璇子肩膀上,推她進屋。

趙璇子比被幾臺攝像機對着都緊張,偏偏白彥辰湊她耳朵根沉聲說:“別理他們, 就這樣。”她癢得直縮脖子。

那幫人要跟着進屋起哄。關鍵時刻,白芷忽然挺身而出,仗義的說:“哥,嫂嫂,你們先進去, 這幾個毛頭小賊交給我。”

一幫一米九大個子面面相觑,任斐宇扯嘴角笑:“誰是毛頭小賊?”

話音剛落, 白芷飛跳, 嗖一個無影腿,門板在任斐宇鼻子上拍出一聲巨響。

趙璇子和白彥辰一瞬間四目相對,都看呆了。

白彥辰好笑的看趙璇子:“你這個小助理,挺厲害的。”

白芷承讓:“過獎過獎, 哥,嫂嫂,你們可還好?”

趙璇子知道她會功夫,不過沒見過她用功夫,今日一見,怕了怕了,說話都有點結巴:“我……我們挺好,就是……門……門……門不太好。”

被問候的門忽然從外面響起三聲,踹門的白芷居然吓得一抖:“門……門來找我索命了?”

任斐宇喊:“小白,我們回隊了啊。”

白彥辰回答:“走好不送。”

任斐宇笑了聲,又敲門:“屋裏多餘那個,你知道愛迪生怎麽死的嗎?”

仨人面面相觑,白芷羞愧的埋頭:“我是不是他說的多餘的那個……”

趙璇子于心不忍:“倒不是多餘,就是有點像三足鼎立……”

白彥辰拉開房門,只剩下任斐宇一個還沒走,他指白芷:“帶她去樓下喝杯咖啡。”

任斐宇咧嘴一樂,裝慫:“兄弟我沒錢吶。”

白彥辰冷着臉,不客氣的說:“找隊長要去。”

趙璇子捂嘴巴想笑,她頭回見白彥辰裝兇,裝得還挺不是那麽回事的,白彥辰這人長得有點冷,但不兇,不像任斐宇,寸頭,左側還剃了個閃電的花紋,一直到耳朵,雙眼細長,居高臨下看人時就像兩片薄刀。

任斐宇讪讪撓頭,叫白芷:“走吧小跳蚤。”

白芷爆哭,求哥嫂:“哥,嫂嫂我不跟他走……我怕他…”

任斐宇挑逗:“哥哥是護你的,你怕啥?”

白彥辰瞪他,他就恢複正常笑一笑,白彥辰安慰白芷:“他打不過你,我都不見得打過你。”

白芷:“……”

倆人走後,趙璇子意猶未盡的回顧了一下剛才樓道內的奇景:“坦白說,你們劍模隊的貨色真是人間佳品。”

“什麽隊?”白彥辰沒聽清楚。

“擊劍模特隊,簡稱劍模隊。”趙璇子眼冒小花瓣,娓娓道來:“首先呢海拔高,但又不像籃球隊高得有點離譜,劍模隊就剛剛好!然後我們分開看,隊長金澈哥,A爆的正人君子像,介于他已有妻室,我不再點評了。”

白彥辰陰嗖嗖的瞪她一眼。

趙璇子說得眉飛色舞:“再說任斐宇,不熟的時候覺得他兇巴巴像大佬,聽他耍幾句貧嘴,居然還有幾分妖孽之感,張航嘛,比較清爽,像鄰家小哥哥,還有段超,很陽光的感覺……”

白彥辰聽得不耐煩:“我呢?”

“咳。”趙璇子在興奮的巅峰及時止步,隐隐嗅到醋味兒,再興奮她就該墜崖了。

“你……你最帥。”趙璇子心眼活泛,撿他愛聽的說:“你天下第一帥行了吧。”

白彥辰明顯不行:“你太敷衍了,我要五十個字以上好評。”

五十個字?您真敢開口啊!

趙璇子暴汗:“tb網返現三塊錢,也才十五個字啊哥!”

白彥辰冷着臉質問她:“你剛才誇別人,不是挺能說的?”

趙璇子噼裏啪啦開始胡編:“你……你頂級神顏,美若天仙……笑起來像薩摩……”

白彥辰呵呵,丢一個枕頭過來。

趙璇子深知有點得罪他了,他什麽樣呢,大概就是看一眼會心動的感覺,她趕緊從袋子裏翻出給白彥辰買的衣服,在他眼前抖落開:“給你買了件新羽絨服,蒙口的,這個牌子好看,我挺喜歡的,你喜歡嗎。”

周身白色,帶點藍色的拼接,總體偏運動休閑風,趙璇子特意選擇附和他氣質的,不過他的衣服好大,她拿手裏都快拖地了。

白彥辰拿走羽絨服轉怒為笑,笑完擺譜:“看在你這麽有心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了。”

好嚣張的态度啊。趙璇子呵呵,不能忍,伸手去搶:“你沒說你喜歡,你不喜歡就還給我。”

白彥辰動作快,抻開袖子往身上套,笑得像狗搖尾巴:“我喜歡,特別喜歡。”

看他穿上,趙璇子又被戳中笑點。

白彥辰不明所以:“你笑什麽?”

趙璇子給他比劃:“我在店裏試了一下,穿上到腳踝,結果到你身上,才剛過屁股,你怎麽這麽大個兒啊,可別再喝牛奶了,再喝蹿一蹿,衣服就小了,我還指望你穿十年呢。”

她一高興,絮絮叨叨說不少,說得白彥辰臉越來越沉。

白彥辰報複性的回嘴:“你個兒矮。”

互相傷害吧!趙璇子憤怒的怼他:“你屁股大!”

這是污蔑!白彥辰懵了,半天沒說話,最後居然笑出來:“那個部位……應該是你大比較好……”

趙璇子被惹怒,追着他滿屋子打,白彥辰躲了會兒就不躲了,迎面抱住她,非常誠懇的認錯:“我傻大個兒我醜我屁股大你別生氣了。”

趙璇子在他懷裏老實下來,她正好也不想跑了,累死。

白彥辰抱她坐床上,提起她兩條腿放到自己腿上,脫掉鞋子:“你逛累了吧,我給你揉揉腿放松一下。”

趙璇子一聽,如臨大敵,态度良好的微笑撒嬌:“我錯了,你玉樹臨風,英俊潇灑,無人能敵,我不揉腿。”

“你這個不太押韻。”白彥辰好笑得看她,不讓她放下腿,安慰她:“我又不對你下狠手,你怕什麽。”

趙璇子哀怨的僵坐在他懷裏,內心無比掙紮,結果他按了幾下,真的不疼,手勁剛剛好,居然還很舒服。

後來就出現以下對話。

“白彥辰,這裏來兩下。”

“白彥辰,小腿給我揉揉。”

“白彥辰,能不能用你的小拳頭給我捶捶。”

白彥辰哭笑不得:“我這拳頭也是大拳頭吧。”

趙璇子慫巴巴的哦一聲:“你都對,你先把羽絨服脫了吧,熱。”

趙璇子在法國呆兩天,中途白彥辰訓練空當時間,就來找她,大多是晚上,兩個人能手拉手上街逛逛。她走之前那晚,白彥辰還突發奇想的訂了兩張游船的票,游了一趟塞納河的夜景。

回國的飛機上,趙璇子悄悄把手機壁紙換成她和白彥辰在夜晚巴黎鐵塔前面的自拍。

那張照片真好看,白彥辰睫毛修長,眼裏帶笑,黑白分明的眸子特別勾人,她依偎在他肩膀上,兩顆梨渦随澄澈水面蕩漾。

身後是極為少見的藍白紅三色鐵塔。

白芷偷偷瞟一眼:“嫂嫂,你跟我哥真好看,你們快生猴子吧。”

趙璇子大窘:“你這個誇人方式,讓我惶恐不安,不敢當……不敢當……”

她懷疑自己跟白芷相處久了,說話不利索了。

回京路上,趙璇子給媽媽打了一個電話,她媽已經給她發好幾條微信了,她在飛機上,沒來及回。

電話剛接通,對面就傳來媽媽的埋怨:“忙什麽呢?給你發了多少信息都不回,我都要報人口失蹤了!”

趙璇子向母上投降:“您就別給警察叔叔添亂了。”

媽媽沒好氣哼一聲:“過年回不回來?”

還有不到一星期春節,時間還挺快的。

趙璇子攏着頭發說:“大概一兩天,我過年時有部電影要上映,到時候宣傳活動多,今年可能夠嗆。”

“喔。”媽媽有點失望。

電話裏有個男人聲音,挺嚴厲的:“春節就該阖家團圓,不回家算怎麽回事?跟她說,她回不來,咱們過去陪她。”

媽媽又一哼:“都聽見了吧,不用我重複吧?”

趙璇子嗯一聲,她爸這脾氣她早習慣了,就是嘴硬心軟的主兒,紙老虎。

哎不對,趙璇子猛的想起來件事,白彥辰住她家呢!!!她抱着手機快哭了:“爸,那倒也不必……”

爸爸要急,趙璇子趕忙岔開話題:“郝主任,我有正經事問您。”

她媽大名郝文君,由于郝家祖上行醫多年,郝文君女士大學畢業後,繼承家父的老本行,現在軍區總醫院的中醫科任科室主任。

趙爸爸亦是軍人轉業,并且深覺夫人的專業非常适合女孩子,以前打算讓趙璇子學醫,無奈趙璇子看見那些醫學名詞就犯怵,又膽小怕血,初中時解剖個小青蛙,回家都能做夢哭醒好幾天,非說青蛙咬她腳趾頭。

為此,郝文君便最先打消了讓女兒學醫的想法,畢竟她深知醫學是門很難攻克的學科,并且她立志做一名尊重女兒夢想的母親……

所以養出一個不溫不火的小明星,每每想到此,郝文君就憂愁并自責着,懷疑自己當初育兒方式是否有漏洞,不過話說回來,女兒職業已然這樣,她現在最期望的,就是女兒能找到一個靠譜的男朋友,千萬別找娛樂圈內的,離婚率太高了。

拿着手機,郝文君收斂思緒說:“你說吧。”

趙璇子說:“媽,我想問您,肩膀有舊傷怎麽處理比較好?能完全恢複嗎?”

郝文君心提到嗓子眼:“你受傷了?”

趙璇子忙說:“不是我,是一個朋友。”

郝文君将信将疑:“真的?你可別騙我。”經過女兒再三強調,郝文君才思索着詢問:“什麽樣的舊傷啊?挫傷?受風?骨刺?還是肩周炎?”

趙璇子也不清楚,只得含含糊糊說:“運動過力吧……”

“運動過力?”郝文君抽絲破繭,挑最重要的問:“是運動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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