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回家
挂斷電話時趙璇子還有點難以置信, 白彥辰這話什麽意思?她明明記得之前電話裏他說的是今天傍晚的飛機,明天直接飛回北市,倆人還約了一起吃晚飯呢。
趙璇子不可思議的推開翟銳休息室的門, 翟銳正在補妝, 他身後懶洋洋坐着一個套着運動服,籃球鞋, 帽檐壓得極低的高個子男人,一雙長腿閑散的伸出來。
熟悉的輪廓,趙璇子心一下被勾起來。
白彥辰餘光看見她, 停下正玩的手機, 擡手正了正帽檐,露出一個正面的微笑。
趙璇子內心雀躍,頗有種她男朋友穿越地心,突然駕到的驚喜,木着一張嘴巴說:“真是你啊?你不是明天……”
“騙你的。”白彥辰倒是一副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的笑容:“昨天就結束訓練了, 直接飛的常沙,給你打電話時,我正在來這裏的路上。”
哎,她就是太容易上當了。
趙璇子撇了撇嘴:“你給我打電話,原本是想告訴我你準備來找我?”
白彥辰實說:“不是, 其實是找白芷,讓她帶我進來, 我以為你在錄節目, 不會接電話呢,誰知道你接了。”
趙璇子一想到這事,就渾身來氣,哼聲挖苦:“對, 我臉大,我臉不小心接的。”
白彥辰自知言多語失,張開雙臂把趙璇子一把小身子骨圈進懷裏,他熱衷于下巴枕她頭頂上,欺負似的蹭蹭,哄她:“我錯了,我臉大。”
他這副醇厚的小嗓音,簡直弄得趙璇子沒招,難為情的推他:“我頭發要靜電了。”
白彥辰順從得的放開她,看着她笑。好像一只認家狗。
“咳咳。”他倆背後傳來翟銳的抗議聲:“璇哥,你現在眼裏只有西施了吧。”
趙璇子不以為意:“那說明我對善良和美的認知還不錯。”
翟銳翻白眼:“行吧,我吃狗糧我開心。”
趙璇子噙着笑沒再還嘴,她這兩天從白芷那裏聽說了一些翟銳的事,大致就是白芷有點單戀翟銳,但翟銳公司不願意他和人傳緋聞,至于翟銳呢,他這個人感情方面沒定下心來,更為專注事業,慢慢就有點躲白芷。
趙璇子夾在兩個人中間,一個是像大學哥們兒,一個是親愛的小助理,偏誰都不好,思索着問白彥辰:“是白芷讓你在翟銳這裏等的?”
白彥辰點點頭。趙璇子遂對翟銳說了聲謝謝。
翟銳敞亮一擺手:“我是沖白彥辰,我倆畢竟也是一個擊劍隊的交情,跟別的沒關系。”
白彥辰拍拍翟銳肩膀。
屋裏正說笑時,白芷進來了,翟銳把頭扭過去,拿起桌上的水喝幾口,後又拿起手機,自言自語,不知跟何人聊起工作。
白芷露出哀傷的神色,定了定神才說:“嫂嫂,我們去補妝吧。”
……
趙璇子錄完節目,和白彥辰回到北市的家後,白芷也跟回來了,獨占趙璇子家客廳的一片沙發,扯着嗓子嗚嗚大哭,茶幾上紙已經成富士山了。
這是因為綜藝錄制結束後,翟銳非常禮貌的對白芷說了句,以後我們保持距離吧。翟銳的無奈在于,還沒做好談戀愛的準備。
白芷的悲傷在于,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只不過她哭的嗓門和她的飛毛腿有一拼,有炮轟房頂的效果。
趙璇子坐在白芷旁邊,一面順她後背安慰,一面無奈看向閑散坐在餐廳的白彥辰,他已經被白芷哭得快抑郁了,手機此刻震了震。
【小白鴿:把她弄走T﹏T】
【暴走的小浣熊:那是你妹,你怎麽能這麽沒人性,讓她露宿街頭對得起你白家老祖?】
白彥辰看着那條微信,簡直牙癢癢,白芷又扯一嗓子,哭得他肝葉都在顫,白家老祖都快在她的哭聲中還魂了。
【小白鴿:她不是在北市租房子了?】
【暴走的小浣熊:萬一暴斃在家呢?】
【小白鴿:不幹,要麽她回家,要麽我回家?】
【暴走的小浣熊:要不你今天回家?】
【小白鴿:?】
【小白鴿:你就不怕我暴斃?】
十分鐘後,茶幾上紙又翻一倍。
現在是,趙璇子需要冷靜,她剝開一個橘子,給白芷,白芷捏一瓣含進嘴裏,痛徹心扉的嚎啕:“酸……嗚嗚嗚……”
“我再給你剝一個。”趙璇子木然摳橘子皮:“老話說的好,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找狗尾巴草。”
“嫂嫂你不懂。”白芷淚汪汪的,手指攪着塊面紙抽噎:“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
趙璇子打岔:“只叫人變成廢物。”
她成功把一旁的白彥辰逗樂了,結果白芷哭更厲害。
趙璇子趕緊拿紙給她擦眼淚,憋出幾個詞:“翟銳一點都不好,他幼稚、嘴碎、沒正經、腦子也不聰明,而且……而且還腳臭,睡覺打呼嚕!”
上帝作證,後面純屬信口開河。
【小白鴿:你怎麽知道他腳臭?他打呼嚕?】
【暴走的小浣熊:你先閉嘴。】
她現在不敢看白彥辰,不看都能感受到他如刀片般刮人的目光。
趙璇子繼續對白芷展開大道理:“據我分析,你對翟銳只是盲目崇拜,不是喜歡,就像追星那樣的感情。”
白芷抽泣:“愛豆變成老公是我的理想。”
趙璇子規勸:“也是所有女友粉的理想啊,但理想和現實總歸是有差距,翟銳那麽多小粉絲,也不能說都便宜他,國家在分配女朋友時,也得考慮雨露均沾,所以說你值得分到更好的。”
白芷眼裏閃着光:“嫂嫂,你這個歪理可信嗎?”
沉默良久的白彥辰乍一開口,嗓子沙啞的來了一句:“你都說是歪理,你說可信不可信……”
白芷哇的一聲哭出來:“生活要對我這個小可愛下手了……嗚嗚嗚……這哥我不要了……”
白彥辰有點上頭,他剛醋壇子倒扣那點氣焰得以發洩,不料被女朋友狠狠瞪一眼,此刻也只能乖乖閉嘴。
“白芷,我說的不是歪理,是真事。”趙璇子煞有其事,鍋甩給白彥辰:“這件事你哥負責。”
哼,誰惹的禍,誰負責。
白彥辰人都驚呆了:“???”
【小白鴿:我是個有原則的人,一夫二妻你能接受,我也不能接受。】
趙璇子臉色一沉。
【暴走的小浣熊:哼,居然詐出你這個想法?】
【小白鴿:?】
【暴走的小浣熊:你隊裏那麽多上等貨色,快交一個出來。】
白彥辰想起件事,任斐宇那小子有回找他要白芷微信,他當時覺着白芷可能喜歡翟銳,就沒給。
趙璇子手機又震了震。
【小白鴿:飛魚可行?】
【暴走的小浣熊:行啊行啊,挺帥的。】
【小白鴿:哼,他帥?】
【小白鴿:他就一毛頭小子,帥個屁,乳臭未幹的慫樣。】
趙璇子心道這醋意也太大了吧!
【暴走的小浣熊:你幹了?】
【小白鴿:?】
【暴走的小浣熊:你還喝牛奶呢!】
【小白鴿:被你發現了〒▽〒】
【暴走的小浣熊:???】
【小白鴿:牛奶好喝,以後咱們一起喝,一起長高高。】
趙璇子受不了他的吸了口氣,一擡頭,發現白彥辰正用帶笑的眼神看着她,特別該死,害她心跳加速。
白芷左右看看,懵懂的抹了把眼淚,可憐巴巴問:“嫂嫂,哥,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倆人異口亦不同聲——
白:“是。”
趙:“不是。”
白芷讪讪,抹着眼淚站起來:“那我走好了,你們不要管我……”
再次異口亦不同聲——
白:“行。”
趙:“不行。”
話音剛落,趙璇子威脅的瞪白彥辰,後者直接拿手機打電話:“飛魚,我給你發了定位,你趕緊打車過來,這有個小跳蚤,你弄走。”
挂斷電話白彥辰沖迷惘的白芷說:“你嫂嫂說的那個人,給你安排上了,去吧,用一段新的戀情,去忘掉舊的,為兄只能幫你到這,剩下的時間,你體諒體諒為兄吧。”
趙璇子被他這一套套的逗得想笑,沒等反應過來,肩膀被他用力扣住。
……
任斐宇半個來小時之後趕來,怕大晚上人一小姑娘不肯跟他走,特意帶來隊裏倆姑娘,一起把白芷拎走唱歌去了。
趙璇子總算松口氣,看見白彥辰抱臂久久看他,心虛的繞開他去洗澡。
洗澡已經淩晨十二點了,她擦着頭發出來,白彥辰依舊抱臂坐沙發裏看她。
趙璇子在他眼前晃悠一下:“你也去洗澡睡覺吧,挺晚了。”
她見白彥辰沉默,讪讪準備回卧室。
他突然說話了:“翟銳睡覺打呼你怎麽知道?”
趙璇子郁結,難怪他陰陽怪氣的,原來在這等着她呢。
“男生睡覺都打呼吧……”她聳聳肩,一帶而過:“我猜的,我爸反正動靜挺大的,我在我屋睡覺都能聽見他咆哮。”
白彥辰這麽一聽,心情好起來,又問一句:“猜的?就是你沒真的聽過?”
這麽問什麽意思?
趙璇子深覺被冒犯,毛巾扔他身上,惱怒:“白彥辰你什麽意思?你是不相信我嗎?”
白彥辰忙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想說,你對男人是不是有誤解?”
趙璇子狐疑:“什麽誤解?”
“男人睡覺都打呼這個就是誤解。”白彥辰笑着說:“我就不打呼。”
趙璇子對他的炫耀并不領情的說:“你都睡着了,你打還是不打,你怎麽知道?”
白彥辰順坡就下:“你要不要驗證一下?”
他說完就一直笑,笑得好看但不懷好意。
趙璇子慢半拍的聽懂,憤憤吐出仨字:“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