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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節

的,今日他本就是有備而來志在必得,但見那老和尚看完那石頭臉色微變,附耳與慕容念密語。

皇上笑道:

“如何?”

慕容念回道:

“南楚已兌現和談的條件,北歌的船艦盔甲不日也将歸入無雙城。”

皇上聽罷終似放了心,而送玉玺的太監已候着,皇上笑問道:

“衆位卿家可還有異議?”

但見衆臣無有再議,皆高聲道:

“皇上聖明,太後聖明。”

皇上便将那和談書蓋了玉玺,送至慕容念手中,這才放心閑閑道:

“朕知曉北歌三皇子專程前來,所為之事不止于和談爾,若三皇子有意,盡可于宮中多停留幾日。”皇上說完,便笑看向自己。

慕容念轉身問那老和尚意下如何,只是那老和尚嘴裏不外乎“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慕容念無奈道:

“這野和尚沒意見,慕容對南楚都城繁華傾慕已久,既有幸得皇上相留,自然也沒意見。”

一時一行了才離了壽宴下去歇息了,而衆臣們便開始敬獻太後各色壽禮,場面自然十分熱鬧,如此宴行至夜深終散去,自己才得了空回至逐雲園。

進了園子但見得自己房內燈燭已燃,一人推開房門,卻正是慕容念。

冷宮(上)

慕容念倚着門沖自己笑,影子投在屋裏透出的光暈裏,突然覺得十分溫暖妥貼。待進了門,自己喝着他泡的熱茶,終問道:

“那塊永盡石作什麽用?若是為延年益壽,北歌屬地的奇珍異寶多的是,不缺一塊石頭。”

慕容念與自己對面坐着,也喝起了茶,笑道:

“你可聽說過我母妃的傳聞?”見他轉了話題,在他面前似從來不必小心說話,便直道:

“聽說是個無親無友的生于山野間的女子,當年被你父皇救起才結了良緣。又聽說容貌絕世賢良淑德,故而你父皇力排衆議将她立為皇後。只是紅顏薄命,傳聞說死後她化為滿床梅花,不知是真是假?”

慕容念聽罷輕笑道:

“母妃确是傾國傾城,只不過倒不是賢良淑德。她在世之時,總是闖禍,父皇跟在後頭收拾爛攤子,等到後頭便習慣了,還總覺得母妃與衆不同。”

自己聽了也覺得十分有趣,男人大抵也喜歡讓他們又愛又惱的女子,突的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壓在心頭便還是問出了口:

“你母妃既然是無親無友,那日在宮裏聽雨臺看戲,你怎麽又冒出兩個娘家表妹來?”

慕容念思索了半刻才道:

“那兩位确算是娘家的表妹,她們來無影去無蹤的,我也沒法拘着她們,便只得由她們胡鬧。”

說罷眼睛充滿笑意望着自己,仿若自己拈酸吃醋被他看了個通透,只是此刻不點破而已,自己忙問道:

“那你家母妃和那永盡石有什麽關系?”

慕容念聽罷,一本正經道:

“我也不十分确定,只是野和尚有一說法。”

“什麽說法?”慕容念放下茶,臉靠得愈近,一字一頓道:

“他說我母妃是妖!”

自己聽罷只“哦”了一聲,這異世本不能用常理推斷,有妖也是稀疏平常,只是慕容念他父皇是人,他母妃是妖,自己突然想起大話西游的唐僧來,不禁也念念有詞道:

“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人妖便是人和妖一起生的。”

慕容念見我谄出一段粗話,先是目瞪口呆,繼而哭笑不得道:

“那野和尚也說我是兼了人與妖的體質,雖說平素天份比常人高了些,卻又受着妖的禁忌。”

“什麽禁忌?”自己不由好奇問道。

“嗯,”慕容念猶豫輾轉了一番才道:

“我母妃是只千年狐妖,自然最怕雷劫,當年她生下我後便元氣大傷。本來人妖殊途,産子更是不能,那野和尚故說我為天所不容,二十五歲要遭雷劫。”

自來異世後一直過着凄凄慘慘被人算計的日子,也沒什麽大樂子,突聽他自暴其短,不由有些興奮道:

“你今年幾歲?這麽說來那永盡石是助你渡雷劫之用?

那麽你那兩位娘家表妹也是狐妖了?

你變個狐貍讓我看看?

你是紅狐還是白狐、青狐、玄狐?

你的尾巴有多長?”

慕容念被我一串話問得有些凝噎,忽笑道:

“原以為你是呆,現在看來是思慮過剩。”

“如何?”自己豪氣幹雲一拍桌問道,慕容念但用扇掩了口笑,笑罷才起身作揖道:

“小生有貌美如花的表妹無數,小姐當日所見确是其中之二,但小生與衆表妹相交甚淺絕無瓜葛。而待小生年滿二十五歷雷劫,便需身攜永盡石方可化解,不然便是灰飛煙滅,只怕到時小姐會心酸流淚,小生于心何忍。

至于小生今年恰值二十四,若小姐不嫌棄小生蒲柳陋質,月圓之夜願化作白狐與小姐相會,”

自己聽他捏着聲一一道來,不由逗樂,待他大咧咧說道相會一事,自己才一本正經道:

“待你渡完雷劫,若沒變成只外焦裏嫩的烤白狐,小姐我再與你論這相會之事。”

慕容念頓時臉色灰敗道,

“你相公我怕是難逃此劫了!”

“相公?”自己見他又開始瘋癫癫,無可奈何。

“你既然答應了相會之事,自然就是我的娘子。”說罷不作多說,仿若答應相會便是結下夫妻之名天經地義。再看他自言自語道:

“那永盡石是假的。”

聽他說那永盡石是假的便顧不得與他磨相公娘子的嘴皮子,直問道:

“那在大殿上你不說?”慕容念苦笑道:

“這次和談系兩國民生,我實在不願再起戰事。且觀今日殿上你們南楚賢君忠臣母慈子孝,一幹人作戲作的滴水不漏,我若再挑釁怕是會被衆人生吞活剝。”

今日殿上他确是讨了衆人的嫌,便信他說的有理,可再看他假作那苦不堪言之态,不由嗤道:

“從來沒聽人說過北歌三皇子是省油的燈,你早想好對策了吧?”

慕容念眼睛閃過一絲精明,笑道:

“知我者娘子也,我既探明永盡石在丞相手上,自然有辦法弄到手。”

聽他終說了實話,之前掩飾的擔心才得散去,便放心喝起茶調笑道:

“嗯,當年春寶獨身闖入皇宮,居大梁上足足一晚畫下群臣夜宴圖,竟無人知曉,待畫作流傳市井,便被皇上封了個日月山人的名號。可見其神龍見首不見尾之功得皇家認可,十分的爐火純青。”

慕容念見我揶揄,不以為意笑道:

“剛才我來你這之前,看見一個舊時在你這侍候的丫環被人擄了,我好奇跟了去,你猜她被送到哪去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舊時在逐雲園侍候的丫環不正是桃兒麽,見他與自己胡攪蠻纏一番現在才說,不由憂道:

“可是被送到冷宮去了?”

慕容念從從容道:

“我娘子真是冰雪聰明,一猜就中。”

自己心想不好,沒空管他油嘴滑舌,急道:

“那你還不帶我去。”

慕容念見我着急,卻老神在在又斟了杯茶,一臉無辜道:

“我是你什麽人?”

自己見他故意抖了包袱還不忘占自己便宜,只是這相公雖不是十分難出口,卻也需在腸肚間百轉千回一番才喊得出來,但想得桃兒若真落入謝如韻手中,安危難測,最後不得不服軟道:

“相公。”

且見慕容念聽了十分受用,順手将喝空的茶杯收進懷裏,便應道:

“娘子,請随為夫來。”

說罷挽着自己的腰,便飛出了逐雲園。

冷宮(下)

冷宮是一片被高牆束住的舊房子,在外頭看來,會誤以為這高牆就是皇宮盡頭的宮牆而已。飛過牆頭,一個亮着燈的房子隐在叢生的雜草裏,慕容念便帶着我落在屋頂上。

慕容念比了個噤聲,便掀開個瓦片聽裏頭人說話,卻不知怎麽傳來了皇上身邊侍候的李嬷嬷的聲音:

“謝主子,嬷嬷我在宮裏也算是老人了。”自己欲知端的便湊過去往下瞧,但見靠牆一張極樸素的床,李嬷嬷坐在床沿,床上似躺了個人,想來便是謝如韻了。只是桃兒去了哪?心裏疑惑又往屋裏四圍看,都不曾見着半個人影。

只聽李嬷嬷苦口婆心又道:

“謝主子何必折騰,那桃兒雖然确實是當日下了毒毀你清白,可是這帳要算也得算到宮裏那位身上。”自己聽着便知宮裏那位說的是太後,而李嬷嬷這麽說,桃兒果然是在此處了。但聽床上躺着的人冷哼一聲,道:

“宮裏那位,賤妾人微哪敢跟她老人家作對,如今我淪落到這雜草堆裏的冷宮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總要找個人出這口惡氣。”

待聽得這一串炮珠似的話,才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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