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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替她解毒

“駱千,有什麽事?”容千夜看着被江素凝纏住的駱千,眉頭微蹙。

他一定是有要緊事才會直接就來了,否則不會不顧及他下的保護莫輕歌的命令。

駱千看見容千夜出來了,終于松了一口氣。

江素凝瞥見出來的容千夜,自然松開對他的糾纏。臉上挂着她慣有無辜笑容:“千夜哥哥……”

容千夜并未看她,只是等着駱千向他報告。

江素凝縱然生氣,也很好掩飾下來。畢竟她和他之間鬧得有些過僵,她自然不會再去惹得他讨厭。

駱千瞥了一眼江素凝,走在了容千夜身邊,輕聲用兩人只能聽見的聲音說着莫輕歌中毒的事情。

容千夜本平靜的目光陡然變得陰沉幾分,随後立刻染上了擔憂。

“備馬車!”縱然他心底情緒早已驟變,但他臉色卻是毫無波瀾。

不過江素凝還是瞥見了他眼底那抹緊張,發生了什麽事情能夠讓他這般。她還從未見過他為了誰而慌張,難道是那個女人!

“千夜哥哥,你要去哪兒?”江素凝輕聲喚着容千夜,但卻被他無視的徹底。

看着容千夜飛快推着輪椅離去的身影,江素凝臉色陡然變了。

*****

這邊,阿綠早已不知所措——

她焦急的喚着其他奴仆,雖然已經找了大夫,但是大夫還是遲遲不來。

容千夜已經坐着馬車抵達,與他随行的還有白清風。

白清風不滿一路颠簸飛快而來,看着已經失控的容千夜。唇角勾起一抹壞笑,看來他陷得很深了。

“小夜夜,慢一點。你不累我還累呢……”白清風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卻被容千夜那驟然襲來滿是殺意的眼神吓到。

默默掂着自己的百藥箱,飛快跟上了他的速度。

容千夜直奔莫輕歌的方向而去,在瞥見榻上昏迷的莫輕歌。心驀地像是被刀劃過,又似被什麽死死抓住。

瞥着她以往紅潤的唇瓣變得蒼白無色,小臉也失去了生命的色彩。他就不由的緊張起來!

“白清風,快替她診脈!”容千夜的嗓音也不複平日裏的鎮定,倏地扯着一旁的白清風。要他過來診斷莫輕歌的病情!

架不住容千夜的瘋狂的舉動,白清風不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發型。然後緩緩将手指放在莫輕歌腕上,仔細感受着她的脈象。

本來戲谑的臉色陡然變得沉重,在把過了莫輕歌的脈象和觀察一番後。白清風臉色始終沒有再變得輕松起來。

容千夜見一向歡快的白清風都正經了起來,心底滑過不好的預感。

“千夜,王妃這脈象有些懸!”白清風緩緩地說道,不敢一下全部說完。他還在觀察着她的情況,沒有妄下定論。

“怎麽說?”容千夜遲疑問道。

“王妃的脈象混亂呈微弱,并且毒發了多時。已經蔓延出去……并且,這毒我倒是第一次見!”白清風凝重說道。

“所以呢!”容千夜不敢相信就連人稱神醫的白清風都能被難倒。

“我且再看看……”白清風不是很有信心說道。

終于又觀察了約一炷香的時候,他下了定論:“這毒有些像傳聞中的一霎香!只是這一霎香失傳已久,不知道是誰居然有此狠毒。一旦十五天內沒有服下解藥,就會屍體自動燃燒化作灰燼!而我現在也只能暫時配一些緩解她情況的藥丸,并沒有解藥。”白清風臉色挂着為難,沒想到他也有被難倒的一日。

“解藥的配方有嗎?”容千夜安靜許久,才開口道。

“我倒是記得師傅曾提過此毒,此毒不僅罕見。并且就連解藥也只能解一半的毒。只能保證中毒之人性命存下,但餘毒發作時,還是能令中毒之人難受不已。感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白清風嗓音沉重,他沒有想到再次見到莫輕歌竟是這般場景。

“解藥是什麽?”容千夜問道,就算只能解一半的毒,也好過解不了毒!

白清風拿過宣紙飛快寫了一個解藥方子,遞在了容千夜面前:“這些小字的都是可以找到的,最難得是這南疆雪蓮和狼毒草。南疆雪蓮是由南疆人保護的聖花,所以不易得到。而狼毒草更為複雜,它生長在長白山上狼群居住的窩內。所以故被人稱作狼毒草。”

“既然它們存在,就能得到。”容千夜嗓音低沉,卻是帶着堅定。

“此去兇惡,你只有十五日。十五日過後,她就是一縷香魂了。”白清風提醒着容千夜。

“你只需替我照顧好,等着我帶回那南疆雪蓮和狼毒草便好。”容千夜嗓音沉着穩定,帶着他慣有的信心。

*****

“王爺,您真的要親自去嗎?”駱千恭敬跟在容千夜身後問道。

容千夜的眸光冷冷掃向了駱千,看得他一驚,下意識就合住了唇。

但想着利益,還是硬着頭皮繼續道:“王爺,您應該知道您義父現在盯得正緊……”

最後的話語還是因為容千夜如刀刃的眸光梗在喉中,只得安靜閉嘴。

容千夜眸光看着遠處,他無法坐視不管她中毒。更不放心別人去尋解藥!唯有自己親自去找,才可放心。

“你去調查是誰對她下了毒。”容千夜命令道,他倒想知道是誰如何大的膽子敢動她。

他心底雖然懷疑着義父,卻不願相信真的是他做的。

吩咐完駱千後,容千夜騎着自己所屬的馬直奔南疆——

在駕馬三天三夜之後,才抵達了南疆。

尋了住處,容千夜*未眠。

腦海都是莫輕歌昏迷的容顏,只覺得一刻也等不下去。

他此次前來南疆,特地易容過。此刻的他看起來與南疆人外貌并無什麽異樣。

直奔着南疆皇宮,那裏奉着珍貴的南疆雪蓮。

夜晚降臨,容千夜身着一襲夜行衣悄然朝着皇宮內探着。每個步伐都沉穩小心,直到他按照記憶中的南疆皇宮底圖抵達了奉着南疆雪蓮的宮中才放慢了腳步。

看着屋檐下重重守着南疆雪蓮的人,容千夜輕踏着步伐輕而易舉進了屋內。

而外面的人,竟然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

在小心翼翼将南疆雪蓮取來後,才秉着呼吸離開。

卻在踏上屋檐時,不慎踏響了一塊因年月久遠而脆弱的瓦。只一聲便驚得那守衛的人立刻擡頭。

“有刺客,來人……”見到容千夜的身影,守衛人立刻大聲叫道。

在看清楚他手中捧着的居然是南疆雪蓮,更為惱怒:“抓住他,他偷了南疆雪蓮!”

霎時,宮中一片明亮。

容千夜暗叫不好,飛快的踏着輕功離去。

沒想到南疆的人對他窮追不舍,直到他逃出了宮外。身後還是有人緊追不放,在避開着身後人不斷放來的箭。

容千夜步伐因為躲避着飛速而來的箭而放慢,另一方面又不得不加快步伐。不然就要被他們追了上來……

身後跟着的人逐漸增多,一個不留神,容千夜後背就生生被他們發射的镖射中。

來不及管着身後的傷勢,容千夜飛快踏着輕功消失在這夜色之中。

身後的南疆人見目标很快丢失,一陣罵聲此起彼伏響起。

*****

回到了暫時入住的地方,容千夜咬牙将傷勢清理幹淨。

沒想到那镖上沾的有毒,索性他身上剛好有白清風給的備用解藥。

只得收拾好東西,連夜趕着離開了南疆。

果然,容千夜剛走的第二天,南疆就貼了追擊他的布告。

容千夜又飛快抵達了長白山,這裏氣溫低而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在走了近兩個時辰才探到了狼群所居住的窩群——

容千夜小心翼翼靠近着狼窩,索性他面前這個狼窩只是一群小狼崽。對他而言,并不是什麽困難。

飛快取得了狼毒草後,他轉身欲離開。卻剛好撞上了覓食回來的狼媽媽!

狼媽媽以為容千夜要暗襲自己的崽兒,立刻張大嘴巴,露出森冷潔白的牙齒示威着。

做出了攻擊的狀态,仿佛随時都要撲上來咬住容千夜,撕破他。

容千夜只鎮定站着,一雙黑眸波瀾無驚對上狼媽媽發怒的狼眸。

與狼媽媽周旋許久後,狼媽媽終于按耐不住,撲了上來。

容千夜大掌很快劈住狼媽媽張大要咬住他的嘴,一個用力将它甩開。

手上的力氣還是顧及到了它的身體,只是讓它倒在了柔軟的草地上。

看着狼媽媽又要撲來,容千夜飛快踏着輕功離開。

看到容千夜離開,狼媽媽才松懈下來。貼着一窩狼崽,替它們溫柔舔着毛發。

樹上的容千夜瞥見這一幕,心底驀地滑過一股暖流。

果然,它只是想保護它的狼崽。

算着日子已經花費了十幾日,就快到了十五日期限,容千夜再也不能拖延下去。

飛快踏着輕功,趕到了居住的客棧。

牽着自己的馬,利落坐了上去。

以近乎瘋狂的速度向着回去的路趕着……

*****

白清風在這邊也等的緊張,看着莫輕歌緊閉的雙眼。

今天已經是第十五日了,如果容千夜再不趕來。她就要徹底消失了……

看着莫輕歌已經開始發紫的唇瓣,和面色發青的臉。仔細一看,那臉色有着一層黑色。

很顯然,這是毒發多日到極限的顯示。

她很明顯就要熬不過今晚了,如果解藥再不喂入她唇中的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依舊沒有得到容千夜回來的消息。

白清風都等的焦急了,忍不住朝着門外瞥着。

終于他在心中念了許少次容千夜名字後,看見了遠遠他騎着馬飛快而來的身影。

心底一顆大石頭才放下,總算他回來了。

容千夜這些日子沒見,明顯滄桑許多。臉上的細密的長出了細密的胡須。

随着白清風一齊進入了莫輕歌的房間,在看見她陡然變了的臉色。心都被揪住了,忍不住輕輕撫過她小巧的臉。

白清風在一旁連忙配着解藥,一炷香後,終于将解藥配好了。

這每一味藥他都小心翼翼調配着劑量!一旦多一些,或者少一些,都将前功盡棄。

“将這些一起熬制兩個時辰後,便可以喂她喝了。”白清風配完藥後,額上竟然出了一層薄汗。

容千夜親自熬制着解藥,看着那解藥整整熬完了兩個時辰後,才将藥倒入小巧碗中。

白清風看着容千夜緊張的态度,心底不禁感概着,這莫輕歌真是幸福,能讓一向鎮定的容千夜慌張。

還親歷而為每一件為她解毒的事情。

小心翼翼端着藥碗,容千夜用勺子輕輕送入莫輕歌唇中。

奈何她不配合,剛喂進去的藥汁就被她緊閉的唇瓣阻擋出來。

幾次之後,容千夜幹脆将莫輕歌的身子小心扶起。

用勺子将藥汁送入自己唇中後,然後靠近她,薄唇輕輕貼住她柔軟的唇瓣,一點點将那藥汁好不洩露的送入她的唇中。

一旁本來看着的白清風看着這樣的畫面,陡然扭過了頭。

嘤嘤嘤,這是赤果果的欺負他這個單身的美男子!

這樣喂藥的速度快而有效,不一會兒藥碗就空了。

容千夜有些貪戀的松開了對莫輕歌的鉗制,小心将她放倒在榻上。

“咳咳……她還需要在清洗一下藥浴。這樣有利于加速藥效。”白清風壞笑着看着容千夜。

将所有該說的事項都說完後,白清風這才放心的離去。

容千夜看着莫輕歌沉睡的容顏,溫柔的在她額上印上了一吻。

命令人準備好藥浴,動作輕柔抱起了她。

抱着還在昏迷的她,試探過藥浴的水溫,确認不會燙到她。才敢将她的衣物一層層褪去……

視線緊貼在她的身上,呼吸都變得不平穩起來。

直到将她衣物脫得只剩下那層碧綠色的肚兜,容千夜的手指顫抖而緩慢移向她的脖頸。

目光落在她潔白如雪的瑩潤肌膚,那嬌嫩的肌膚不僅白,還透着you人的粉色。

容千夜呼吸聲陡然都變得粗重起來,這簡直是他的一種折磨。

可他不能趁着她生病胡作非為,硬生生忍下去自己已經火熱的感覺。

莫輕歌昏迷中,覺得有人的手指撫過自己的脖頸,只覺得身子襲來一陣冰涼。

下意識睜開了朦胧的眼眸——

面前正好有着一張放大的俊臉,本來還有些暈眩的反應頓然清醒過來。

霎時看清楚了,那人是容千夜!

容千夜沒有料到她會突然醒來,被她瞪大了美眸驚了一下。臉色很快恢複正常,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莫輕歌看着自己被脫得只剩一件肚兜,霎時就拿起了衣物遮住了自己大露的風景。

并惱怒質問着容千夜:“容千夜!你在幹什麽!”

容千夜并不着急解釋,故意引得她去曲解道:“娘子看的還不夠清楚嗎,為夫在幹什麽……”

“下/流!!!”莫輕歌沒想到他居然坦然承認,粉拳毫不留情輕捶在他的胸口上。

“我們是夫妻,為夫哪裏又下/流了?”容千夜無辜眨巴着黑眸,看到莫輕歌生龍活虎的模樣,心底總算是松懈了下來。

尤其是那一雙紅唇恢複了正常的氣血,小臉也透着可愛的粉色。

真是越看越覺得想要吃了她!

“趁人之危就是下/流!!!”莫輕歌輕咬着貝齒。

殊不知,在容千夜眼底,就是無聲的you惑。

容千夜渴望已久她的唇,在她做出那個動作之後,更是直接貼近了她。

大掌用力扣住她的後腦,趁着莫輕歌愣怔下,直接吻了上來。

等莫輕歌反應過來時,容千夜已經開始要撬開她的唇齒。

她死守着最後一關不被他攻破,卻被容千夜惡劣輕掐住她敏感的腰部。小嘴下意識輕哼出聲,卻被他剛好闖了進來。

“唔……你……無恥!”莫輕歌含糊不清的說道。

容千夜眼底笑意更深,有力氣罵他,看來是好透了。

将吻驟然加深,直到她快要呼吸不來。才有些不舍松開她。

莫輕歌大口喘着氣,那you人的風景随着她的呼吸一同動着。看的容千夜眸光散發着危險的光!

莫輕歌被他吓怕,連忙套上了衣物。

“娘子,睡了這麽久,先沐浴。”容千夜看她警戒看着自己,薄唇揚起一抹上揚的弧度。

她裹得再緊也沒用,如果他真想對她做什麽,她也無法抵抗的。

但他是不會勉強她做不喜歡的事情……

“那你為什麽還不出去!”莫輕歌覺得容千夜竟如此的危險,哪怕他只是坐在輪椅上,她竟然也反抗不了。

如果他那雙腿沒有問題的話,那她不就被他吃的死死了?

容千夜俊臉挂着笑容,終是不再逗弄她,推着輪椅出去了。

莫輕歌看着他出去後,才松了一口氣。

沐浴過後,阿綠替她穿着衣物。她一覺醒來,就覺得渾身軟綿綿沒有力氣。只得讓阿綠幫忙……

“阿綠,我怎麽了。怎麽渾身沒有力氣啊——”莫輕歌疑惑問道。

阿綠擡眸看着一臉迷茫的莫輕歌,開口道:“王妃您不記得了嗎?您昏迷了十五天呢。”

“我昏迷了十五天?”莫輕歌的嗓音陡然提高,怪不得她腦海一片空白。

“是呀,王妃。那日早上我打着水來了。發現您倒在了塌下。唇角還流着血。後來,聽白神醫說,王妃您是中了毒。這一昏迷就是十五天。而王爺也是一直為着王妃奔波着。您不知道呀,王爺特地親自去尋得那解藥。這十幾天王爺都憔悴許多呢。聽白神醫說,王爺幾乎都沒睡過好覺,更別說吃了。一直守着王妃您呢,總算您好起來了。”阿綠不停的說了許多。

莫輕歌依稀想起那晚有人對自己下毒,然後她就意識全無了。

再次醒來,竟然已是十五日之後了!

直到她坐在了大廳內的餐桌上,意識還是飄渺的。

“娘子,怎麽不吃東西?”容千夜看着莫輕歌發愣的小臉,輕聲問道。

“哦……我在吃。”莫輕歌陡然回神,夾着菜。

腦海卻是想起阿綠說的他一直為自己奔波,心底之前對他鬧別扭的情緒全部消失了。

她一直在聯盟接受的都是無情感訓練,作為金牌殺手最不能擁有的就是情感。而她偏偏陷入了沈複的甜言蜜語。導致了自己穿越過來……

本來,她一直抱着她和容千夜兩人只是名義夫妻。所以理所當然的接受了兩人之間進展。

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飛蛾撲火的意義。有些時候,情感瘋狂蔓延出來,就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她似乎,對容千夜動了心。這份情意正在飛速發芽長大。

用完膳過後,容千夜仔細看着她已經恢複正常的小臉。再三确認她已經好了後,才放心。

“明天就和為夫一同回王府吧……”容千夜溫柔摟住莫輕歌嬌小的身子,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好。”莫輕歌乖巧應道,眉眼間都滿是甜蜜的笑意。

容千夜也揚起一抹溫柔的笑,輕輕吻在她的唇上。

莫輕歌第一次沒有下意識躲避開來,而是鼓起勇氣擡起了小臉。迎接他的吻——

容千夜詫異她的變化,霎時心底就被驚喜填滿。吻得更深。

“唔……”莫輕歌雖然發不出聲音了,心底卻是滿滿的幸福。

就讓她貪婪的享受這一刻,放縱這一次。

纖細的手臂也小心翼翼的環住了他有力的勁腰,輕輕搭在他的後背。

*****

翌日,莫輕歌随着容千夜一同回了王府。

在王府門口守着容千夜回來的江素凝在看見心念之人旁邊的莫輕歌,臉色陡然僵硬。

為什麽這個女人也同千夜哥哥一同回來了!

但臉上不得已還是維持着儀态大方的笑容:“千夜哥哥,王妃,你們回來了!”

莫輕歌瞥着江素凝單純的小臉,只覺得她僞裝的太深,只看那一張臉根本就是無害至極。

“恩……”容千夜只冷淡回應一句,渾然無視江素凝失落的小臉。

直接握住了莫輕歌的手進入了王府內,無聲宣示着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江素凝目光死盯着他們牽住的手,心底早已崩潰。

為什麽千夜哥哥會喜歡那個女人,并且一而再的追她回來!她真的不能容忍這樣的結果——

跟在他們身後,一雙手帕快要絞碎了。

而慕雲天在高處看着容千夜緊握着莫輕歌手親昵的姿态,臉上挂着一抹陰森的笑容。

容千夜安頓好了莫輕歌之後,果不其然沒多久便聽到駱千報告義父要見他的消息。

容千夜推着輪椅不緊不慢抵達了義父所住的房間。

慕雲天在房內似乎等候他已久,動作怡然自得喝着茶。就連容千夜進來時,臉色都沒有一點變化。

容千夜知道他雖然不說話,但這是他大怒的前兆。

先是冷淡他一會,而後直接單刀直入,切入正題。

果然,他又喝了一口茶之後。陰沉的嗓音倏地響起:“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叫你過來。”

“你現在對那個女人太上心了,你似乎忘了我對你說過的話。”慕雲天不緊不慢放下了茶杯,冷若飛箭的眸光直直朝着容千夜襲來。

無聲的警告着他!

“她是我的王妃……”容千夜只淡淡應着,語氣卻是保護着她。

“看來你已經完全不在意她是那人的人,呵呵……”慕雲天冷笑出聲。

“義父——”容千夜還想說些什麽,卻被慕雲天陡然扔來的茶杯打斷。

他也沒有躲,直接迎上了那飛來的茶杯。

茶杯狠狠砸在他的額上,血液順着容千夜俊臉淌下。他也仿若絲毫沒事般,面對着慕雲天。

“我說過的,做大事的人從來都不能被情愛阻擋!你現在,就被那個女人迷住了。你以為我培養你到如今,就是讓你談情說愛的嗎!”慕雲天顯然很生氣,嗓音都提高了幾分。

“義父息怒!”容千夜開口道。

“息怒?你讓我如何息怒!那個女人中毒了關你什麽事,你居然為了她跑去南疆!如果那人知道了,你這雙腿……我看你談何複仇!”慕雲天用力敲擊在容千夜的腿上,提醒着他不該忘記的事情。

容千夜神色陡然變得鷹隼,卻是堅定開口道:“義父,我只知道我不能看着她有事!”

“好一個不能看着她有事?我倒要看看你這愚蠢的愛情會為你帶來什麽!既然你如此不聽勸,到時候也莫怪我親自幫你斷了情!“慕雲天冷笑着,将容千夜眼底的緊張全部收入眼中。

“義父……”容千夜沒有想到他還是如同以往那般無情,甚至要親自出手解決。

“既然叫我義父,就應該斬斷那些無用的情!否則她只會拖累你!容千夜,你是做大事的人,就算我放過你們。你以為,她就會是安全的?等你身處高處,還能夠保護得了她嗎?倒不如現在就幹脆撇清。以免日後後患無窮……”慕雲天語重心長道。

“我知道了,義父……”容千夜有些無力應道,他說的每一點都戳在他的死xue之上。

他不可能時時刻刻保護着她,尤其是當他複仇之路上,他怕,将她拖入了危險之中。

“我給你時間,好好想想。”慕雲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留給他時間去考慮自己的話語。

*****

一眨眼,莫輕歌在這裏也過了許久。

她也迎來在古代裏的第一個春節。

一大早下人們都在打掃裝飾着,迎接着節日到來的喜慶。

莫輕歌今天也穿了一身繡着金色線呈現花朵形狀的紅色羅裙,為了襯托今天的氣氛。

看着阿綠忙上忙下打扮着自己的房內,莫輕歌也跟着她一同做着。

“王妃您幹嗎也做這種粗活,放着我來啊!”阿綠一看莫輕歌也在做着活兒,連忙止着她的動作。

“我又不是做不得這些,我們兩個一起做,還快一些啊。”莫輕歌笑米米道。

阿綠執意攔着她,說自己一個人可以做完。

莫輕歌無奈只得看着她做着,覺得有些無聊。

容千夜正巧推着輪椅進來,看着莫輕歌時,唇角忍不住勾出一抹笑意。

“千夜!”莫輕歌看着容千夜走來的身影,喊着他的名字。

這些日子來,他們的關系極快的變了親密起來。

她也習慣了開始喊他的名字到現在親昵的稱呼。

“輕歌是不是覺得有些無聊?”容千夜一眼看穿她的小心事。

莫輕歌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居然被他看出來了。

“不如我們出去轉轉?”容千夜提議道。

莫輕歌自然沒有意見,歡快跟在容千夜身邊。

江素凝看着他們兩人一同出去,想要也跟着一齊。沒想到,容千夜居然開口婉拒了她。

這讓江素凝臉色陡然不好起來,卻又無可奈何。

莫輕歌随着容千夜一同走在熱鬧的集市上,今天是春節,自然也比以往更加熱鬧。

大街上耍獅子、舞龍燈、扭腰歌、踩高跷、雜耍諸戲的看的莫輕歌立刻被吸引住了,她生在現代時根本沒有見過這些。

而且她在現代沒有親人,也從沒有過過一次春節。自然對這種節日好奇而又向往。

吃着容千夜給她買的冰糖葫蘆,滿足看着各種表演。

“景王爺,景王妃?”雲霓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後響起。

莫輕歌和容千夜一同回頭,看着身後的雲霓和雲朗。

他們也換上了一襲春節裝扮,異域的面貌讓他們看起來人群中格外亮眼。

莫輕歌看着雲霓滿是愛戀注視着容千夜的眼神就一陣不舒服,突然想起之前她和容千夜的吻。

心情陡然堕入谷底,覺得手裏的糖葫蘆都變了味。

雲朗王子看着莫輕歌,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

容千夜看着那虎視眈眈盯着自己王妃的男人,立刻占有性的擋住了雲朗王子的視線。

“正好你們也出來了,不如我們一起吧。”雲朗王子絲毫不在意容千夜的動作,臉上笑意更深。

莫輕歌很想說不好,但還是把心裏話憋了進去。

而容千夜卻不給雲朗王子機會,直接了斷道:“不好意思,雲朗王子。本王和輕歌還有事。先走一步……”

渾然不顧雲朗王子的反應如何,直接牽着莫輕歌的手走在了前面。

“哥,你看他們居然走了!”雲霓公主哀怨朝着雲朗王子說道。

“雲霓,不急着一時。心急吃不到熱豆腐的!”雲朗王子看着佳人離去的背影,嗓音堅定。

莫輕歌看着容千夜的俊臉,臉上浮現一抹壞笑:“容千夜,你吃醋了啊!”

容千夜陡然轉身,霸道摟住了她的腰:“本王吃醋了,如何?你可是本王的王妃!”

莫輕歌臉上噙着笑容,很滿意他的表現。

“你以後離那個雲朗王子遠一點,他對你有目的。”容千夜看着笑嘻嘻的莫輕歌,認真說道。

“那你呢,不照樣還有雲霓公主追随着。”莫輕歌吃味說道,語氣裏滿滿都是醋意。

“本王可是從沒有對她有回應!”容千夜瞥着莫輕歌酸溜溜的小臉,忍不住輕輕捏了一把。

“你說謊,我明明都看見那次你們在那裏……接吻。”莫輕歌說到最後那兩字,變得弱了。

可明明是他的不對,為什麽倒成了她沒有底氣。

“莫輕歌,本王可沒有親過雲霓。不要誣陷本王!”容千夜眸色危險,靠近了她。

“我都看見了!你還不承認……她還說,王爺……不要在這裏這樣——”莫輕歌故意學着雲霓的嗓音,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你這個小東西,居然不相信本王。本王吻過的人從來只有你!雲霓那次根本只是個騙局,你竟然信了她。都不信任本王,真是傷了本王的一顆心!”容千夜幽怨看着莫輕歌,為什麽她就不能相信他。

“那我怎麽看見你們在接吻……”莫輕歌還是有些不相信他說的話,她明明都看見了。

“那只是視線問題!本王怎麽可能吻除了你以外的女人!”容千夜被她氣的無奈,只得再次解釋道。

“哼,那你居然背着我和雲霓一起見面!”莫輕歌又抓住了一點。

容千夜無奈的笑了出來:“那還不是為了斬斷她糾纏的心!倒是你,不也是和雲朗王子一同去了。”

“我也是為了氣你的行為……”莫輕歌小聲說道。

容千夜卻剛好一言不落的都聽見了,唇角掀起一抹笑容:“娘子還真是可愛,怪不得為夫如此的喜歡。”

莫輕歌因為他那句喜歡而心動,小臉也迅速燃燒一抹羞紅。

容千夜只覺得眼前小人兒太過動人,忍不住就吻了過去。

“容……千夜!你……這是……大街上……”莫輕歌吐字不清說道,被他吻住了唇瓣。

他怎麽能不分場合的就親吻她,這還是在人來人往的街上。

“那又如何……本王喜歡。”容千夜邪笑着,再次吻住了她。

莫輕歌能感受到所有人投來的目光,想死的心都有了。

容千夜不忍再戲弄她,她的小臉已經紅爆了。

莫輕歌幹脆用帕子遮住了小臉,因為她實在沒臉面對大家炙熱投來的注視。

容千夜好心情的看着她,兩人一起回了王府。

莫輕歌溫柔的推着容千夜一同進入了王府內……

晚宴已經準備好了,只等容千夜和莫輕歌落座了。

容千夜溫柔牽着莫輕歌的手與她一同坐在極其靠近的位置,正巧進來用膳的江素凝看見這一幕,心底酸澀更深。

臉上維持着得體的笑意,坐在了容千夜的旁邊。

小心翼翼瞥着他的反應,這一瞥卻看見他眼底只有莫輕歌一人。心中更痛!

容千夜心疼看着莫輕歌消瘦了一圈的小臉,不停替她夾着菜肴:“多吃些,你怎麽這麽瘦了……”

莫輕歌開心的吃着他不停夾着的菜,不一會,她的碗裏就起了一個小山般的飯菜。

“你給我夾着麽多,我吃不完!”莫輕歌撒嬌道,一雙美眸含笑溫柔看着容千夜。

容千夜忍不住輕輕刮在她的挺翹的鼻上:“本王要把你養肥了,現在這麽瘦,摸起來一點都不舒服。”

莫輕歌小臉因他戲谑的話語而羞赧,他這人都不知道注意一下嗎!還有好多人在呢!

江素凝本在夾菜的手指一顫,陡然沒有握緊掌心的筷子。倏地掉落在了地上。

霎時,容千夜和莫輕歌的目光自然投向了她。

江素凝只覺得一陣狼狽,臉上努力維持着笑容:“素凝打擾王爺和王妃了……”

容千夜命令着下人又拿了一雙筷子給她,那态度疏離的讓江素凝覺得心底無比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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