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袒露心事
容千夜坐在輪椅上,駱千恭敬對他道:“王爺,北冬的人已經來了。”
容千夜點了點頭,擡眸便看見了北冬的人已經走了過來。
“在下是北冬的使者,阿武。”阿武面貌平淡,身上已經換了這邊特有的服飾。絲毫看不出他是北冬的使者模樣。
容千夜目光落在他掌心北冬之印上時,才确認了他果真是北冬使者。
“我們家主子在忙于內亂之事,所以沒有及時來與王爺碰面。而是派了卑職。”阿武恭敬解釋道。
“來者便是客,坐下來我們慢慢說。”容千夜絲毫不在意這些,對他而言,更為重要的是早日推翻那人。
他也不必再向目前這般焦灼演戲,不能與她太過親近。
在與他們交談許久過後,容千夜看着北冬使者離去。
“駱千,把暗中監視的人解決了。”容千夜俊容拂過一絲狠戾,聽了這麽久,當真以為他沒感覺到嗎。
“是!”駱千飛快踏着輕功,将那些人解決了個徹底。
回了王府,看着莫輕歌的身影。容千夜俊眸劃過一絲悲傷,卻是朝着蘇清荷走去。
“清荷在做什麽?”容千夜嗓音陡然溢滿了溫柔,眸光也深情凝視着蘇清荷精致的小臉。
完全将莫輕歌忽視了個徹底!
蘇清荷看着容千夜突然出現的身影,小臉掠過一抹驚喜。
“回王爺,妾身正在向王妃讨教女紅之事。妾身格外喜歡王妃繡的這帕子呢。”蘇清荷故意開口說道,眸光灼灼盯着莫輕歌那精致的帕子。
莫輕歌身子僵硬着,因為那人的到來而繃直了幾分。手心的帕子都被她緊握了幾分!
“既然喜歡,不如讓她送給你。”容千夜嗓音裏滿是對蘇清荷的chong溺。
“那怎麽好呀,王爺……”蘇清荷嘴上這樣說的,目光也是緊緊盯着莫輕歌手裏的帕子。
莫輕歌臉色陡然一僵,這可是她精心制作的。雖不說特別名貴,倒也是費了一番心事的。
“不過是一個帕子罷了,相信王妃不會小氣的舍不得給你。”容千夜親昵刮了刮蘇清荷挺翹的小鼻子,目光盛滿了她的身影。
莫輕歌聽着他的話語,心底像是被人狠狠劃了一道!不過是一個帕子罷了……
看來她在他心底也如同這帕子一般,不過是一個舊人罷了!
唇角掀起嘲諷的笑意,他還當真是無情。枉費她當初瞎了眼,喜歡他那麽久。
“王妃,不知道你舍不舍得将這帕子送給清荷呀。”蘇清荷嬌軟的嗓音柔柔響起,眸光一瞬不眨地盯着莫輕歌。
莫輕歌唇角溢出一抹笑意:“既然你喜歡,送給你又何妨。不過只是一個帕子罷了!”
故意重複着容千夜那句話,臉上笑的格外燦爛。
容千夜聽着她那句話,心中卻是更痛。在他現在沒有辦法将她護的安穩,他只有選擇傷害她了!
“那還真是謝謝王妃了!”蘇清荷笑意連連接過了她的帕子。
卻是陡然低吟了一聲:“啊……”
莫輕歌不解瞥向了她,卻看見她纖細的玉指被刀子割了一道。有血液汩汩流了出來……
而此刻正巧有刀片掉落在地面的聲音,而那刀片似乎從她的帕子裏掉出來的!
“王妃,你為什麽要這樣做……”蘇清荷小臉滿是不敢相信,楚楚可憐一雙美眸泛着霧氣看着她。
“清荷,你沒有事吧!”容千夜嗓音陡然提高,小心翼翼觀察着她的傷勢。
莫輕歌被這畫面驚到!
她根本沒有在手帕裏面包着刀片,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刀片!
“王爺,妾身的手指好痛。流了好多血!啊……”蘇清荷似乎極為害怕,縮在容千夜的懷裏。
目光驚恐看着莫輕歌,仿佛她用了什麽可怕的眼神看着她一般。
“本王會替你做主的,清荷!”容千夜安撫了蘇清荷一番之後,眸光陰冷瞥着莫輕歌。
莫輕歌被他這眼神冷到,心底咯噔一聲。何曾幾時,他的目光居然變得如此冷漠。仿佛在看着一個陌生人一般……
“你這個女人還真是善妒!竟然這般暗算清荷!”容千夜嗓音陰沉着,毫不留情的确認了她的罪行。
莫輕歌眸光滑過一片嘲諷:“原來輕歌在王爺眼底就是這樣的人,既然王爺有了定論,那輕歌無話可說。”
既然他都有了結論,她的解釋,他又怎能聽進耳裏。
“本王先帶清荷去看大夫,過後再給你算賬!”容千夜冷冷開口,溫柔的眸光對着蘇清荷。
莫輕歌低頭不去看着兩人親密離去的身影,唇角笑意格外嘲諷。
*****
下午的時刻,莫輕歌正在房內翻閱着書籍。
卻被突然進來的容千夜打亂,看着他身邊的蘇清荷,自然是明白了怎麽回事。
“将她壓入小黑屋,好好反省一番!”容千夜嗓音冰冷無情,瞥向她時更是無情。
莫輕歌絲毫不動,任憑人将她壓了下去。
容千夜清晰看見她眼底那抹亮光因為自己的話語熄滅了完全,心底痛的滴血,卻說不出來。
努力維持着面色,不讓自己重視着她的情緒表露出來。
“清荷,本王的決定可沒有委屈了你?”容千夜溫柔的嗓音對着蘇清荷說道,看着她滿是得意的小臉,心底滿是厭惡。
這個女人根本不及莫輕歌一點,他卻要在這裏做戲裝着chong她的樣子。
“清荷并沒有意見,只是這樣對王妃會不會過分了……”蘇清荷故作大體的樣子,小臉滿是困惑。
“她都那般害你了,你還替她說話。清荷你真是個傻女子……”容千夜溫柔撫過她的發,唇角溢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蘇清荷故作嬌羞,眼底卻是滿滿的得意。
*****
趁着容千夜不在的時候,蘇清荷特地去了小黑屋。
看着被關在小黑屋裏的莫輕歌,心底一陣快意,總算也讓她看見了這個女人落魄的時刻!
想着當初這個女人受chong時,自己被容千夜折騰的幾乎廢了半條命!
她也要這個女人嘗嘗那種滋味,嚣張跋邑的靠近了莫輕歌。眼底一片譏諷,目光落在她絲毫沒有狼狽的臉上,更是一陣怒火來襲。
“你們怎麽回事!怎麽她看着還是如此精神!”蘇清荷不滿的嗓音陡然響起,看着監管着小黑屋的把守,面色一陣不耐。
她居然沒有在她臉上看見一絲傷痕和折騰過後的氣虛!
“回側王妃,王爺并沒有下命令說要……”把守小心翼翼開口道,生怕惹得這個近日最受王爺chong愛的側王妃不快。
“本妃現在要求你們對她施刑罰!你們可有意見?”蘇清荷陰毒開口,看着莫輕歌那一雙纖細無暇的玉手,目光滑過一陣不爽。
那雙小手還真是當真一點瑕疵都沒有!甚至光滑透白。看着她真是一點都不爽。
“是!”把守絲毫不敢怠慢蘇清荷,連忙讨好拿了刑具過來。
“放下,本妃要親自行刑!”蘇清荷目光落在那五花八門的刑具,紅唇溢出一抹得意的笑意。
這下可有的她受了!
“是……”把守看着蘇清荷那詭谲的笑意,不禁替那小黑屋內的莫輕歌捏了一把汗。
看這樣陣勢,側王妃是打算把王妃往死裏整了!
莫輕歌在屋內将蘇清荷的話語聽了個完全,眸光波瀾不驚。
“王妃,在這裏住的如何?”蘇清荷嬌滴滴的嗓音倏地響起,面色滿是驕縱得意。
手心還拿着拶子,陰森的瞥着莫清歌絲毫沒有反應的身上。
等會這拶子夾在她的手上,想必她就不會那般淡定了。
莫輕歌并未理她,那态度惹得蘇清荷更為生氣。大聲喊道:“把她綁起來!本妃要好好懲罰她一番!”
把守連忙恭敬的照做。
看着莫輕歌被綁在木頭上嚴嚴實實不得掙紮的身影,蘇清荷小臉一陣滿意。
這樣她才能好好報複一番,好好的解氣!
故意邁着緩慢的步伐靠近了莫輕歌,将那拶子不緊不慢套在了她的指上:“王妃這雙手真是美的本妃都嫉妒了。”
莫輕歌冷冷凝視着她,自然明白等會她要行刑起來,這痛會是有多麽的折磨了。
可她身為一代金牌殺手,多大的風浪沒見過。她在聯盟學的其中一個道理就是,痛也要咬牙吞下去,不要表露在敵人面前。
蘇清荷唇角掀起一抹笑意,倏地收緊了那拶子。
鑽心的痛楚從十指傳來,莫輕歌悶聲咬住了唇瓣。直到那嬌嫩的唇都咬出了血液,她也強忍着沒有叫出聲來。
蘇清荷看着她倔強的面孔,手上的拶子更加用力!莫輕歌覺得手指都快要被她夾斷了,臉上一陣薄汗。
蘇清荷也不敢真的把她懲罰的太嚴重,畢竟才上第一個刑具。她要慢慢的折磨她,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又繼續的拿起一個鞭子來,鞭子在甩起時,簌簌作響!
毫不留情将鞭子全部如數抽在了莫輕歌身上,甚至還嫌不夠過瘾般将那鞭子沾了一層鹽水,粘過了鹽水的皮鞭,抽在身上傷痕時更為痛楚。
莫輕歌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支撐過去的,等她反應過來時,蘇清荷已經開始了新的刑具。
接二連三不曾停下的刑罰,讓她也有些支撐不住了。終于是暈厥了過去!
蘇清荷卻是不放過她:“把那冰水潑過去!”
*****
“王爺,不好了!”駱千一向淡定的俊容難得出現了慌亂。
“怎麽了?”容千夜淡然開口,正在看着信件。他已經确認了和北東國的合作,相信推翻那人,只是時間問題了。
“王妃她……正在被蘇清荷行刑着!”駱千連忙報告着,他也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王爺知道了應該會更為崩潰吧,畢竟他是那麽在意王妃!
“什麽!”容千夜拿着信件的手指,陡然收緊。
“王爺,并且……王妃似乎已經撐不住了。而蘇清荷卻是命令着人繼續潑着冷水!照這樣下去,王妃就算沒事,也……”駱千話語還沒說完,便看見自家主子簌簌出去的身影。
無奈的嘆了口氣,卻是踏着輕功去尋了那白神醫去了。
容千夜感覺心髒砰砰狂跳着,滿腦都是莫輕歌受傷了的消息。
他只是一時沒有注意保護她,她便受了傷。
心底痛的不能自拔,他推着輪椅速度十分的快!不多時便到了小黑屋處。
把守看着容千夜陰沉的臉色,陡然跪下敬重道:“參見王爺!”
屋內的蘇清荷陡然聽見這聲音,吓得一驚……
而容千夜已經走了進來,眸光鷹隼看着她。
蘇清荷連忙迎了上去,讨好開口道:“王爺……您,您怎麽來了。”
她有些心虛對上了容千夜深沉的目光,努力維持出一抹笑容。
“你在做什麽?”容千夜看着已然奄奄一息的莫輕歌,目光的心痛再也遮蓋不住。
他的嗓音冷的可怕,聽見蘇清荷耳中更是如同催命的號角。小臉陡然白了些許。
“妾身……妾身,心中有怒氣,一不小心手下重了!還請王爺原諒妾身……”蘇清荷倏地哭了出來,跪在地上求着容千夜的原諒。
容千夜努力維持着自己的怒氣,以免發作出來,吓到了莫輕歌。
嗓音一字一頓道:“你先回房。”
“是……”蘇清荷一句話都不敢多說,飛快踏着步伐回了自己的房內。
容千夜瞥着莫輕歌依舊陷入了昏厥的身子,她渾身冷的可怕!
身上一道道的鞭傷,小臉也滿是掌印!身子那一雙纖細的手指血跡斑斑!
莫輕歌那嬌小的身軀上,竟然沒有一絲好處!
容千夜顫抖着靠近了她,手指一時之間顫抖着不知道放在她哪裏才好。
小心翼翼将她放了下來,莫輕歌的身子被他抱住時,他陡然聽見她氣息微弱的嗓音:“容……千夜,不要碰我。”
這一句話飽含着她的恨意,還有心死如灰的那股絕望!
容千夜霎時所有防線都倒塌,甚至沒有察覺到,自己狹長的桃花眸那抹溫潤的濕意!
幾乎以飛快的速度回到了他們一起居住的屋內,他大聲喊道:“駱千!叫白清風!”
“哎呀,小夜夜幹嘛這麽着急喊人家!這是怎麽回事!她怎麽變成這樣了!”白清風前半句話還是戲谑着的,但看在莫輕歌那渾身傷痕時,陡然心驚肉跳了。
他怎麽每一次見到這個女人,都是受傷極重。楚楚可憐的!
“不要問了!給她醫治!”容千夜陡然攥緊了白清風的衣領,眸光一片猩紅!
“既然知道吼我,為什麽不保護好她。”白清風幽幽開口,有些心疼躺在那裏的女人。她似乎一直都是因為容千夜才變得這般。
“快點治她……”容千夜倏地無力松開了白清風,落寞的開口。
他說的對,她總是因為自己一次次的受傷。從中毒開始,到現在。
他一次都沒有保護好她,總是害得她成了這般模樣。
“情況不是很好,她受了涼現在發着高燒。要先把傷口都處理好……”白清風看着她不是很樂觀的情況開口道。
他沒有說出的話是,更為糟糕的是,他沒有看到她的求生意識。
她似乎根本就放棄了求生的機會,而是直接想到了死亡!
而莫輕歌也正是這般想的,如果她真的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到了原來的世界。回到了那個冰冷的聯盟,不再有這些多餘的情感牽絆!
她在這邊過的太累了,她愛的太累了。
容千夜焦灼看着白清風替她包紮着傷處,眸光一片心疼。
“還有些傷處我不方便給她上藥,你給她上藥!”白清風将藥物遞給了容千夜,适時在外面等着。
容千夜小心翼翼将她的衣物打開,看着那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勢,藥物小心而溫柔的上在她的傷處上。
那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敢對她下如此毒手,他一定會将這些都回給她的!
那白希如雪的肌膚如今遍布着傷勢,替她上着藥物時,還能瞥見莫輕歌緊蹙的眉頭。
緩慢的上完了藥,容千夜對着外面的白清風道:“本王已經替她上好了剩餘的藥物,你進來看看。”
白清風快速進來了,看着莫輕歌依舊高燒不止的溫度。面色發冷:“她現在情況還是不容樂觀,高燒不止。更為重要的是,她沒有求生的意念!”
容千夜的俊眸陡然瞪大看着白清風,他說她沒有求生的意念?
才明白自己真的是将她傷了個徹底!
“我也無能為力,你先讓她服下我開的藥物。然後剩下就要靠你了,能不能說服她醒來……”白清風無奈拍了拍容千夜的肩頭。
容千夜僵硬點了點頭,看着她緊閉的雙眸,目光一陣劇痛。
*****
另一邊蘇清荷焦灼不安走來走去,看着回來的蓉兒。連忙問道:“王爺那邊如何了?”
“回主子,聽說王妃的情況不是很樂觀。王爺還在守着呢!”蓉兒老實回答道。
蘇清荷心底更是一驚,該死她不會這麽脆弱吧!
如果莫輕歌真的出了什麽事,她可有了關系。就不說容千夜拿她如何,就連爹爹恐怕也會失望看着自己吧!
沒有想到自己下手過重,既然出了如此大事。
蘇清荷不禁心底一陣煩躁!
*****
容千夜緊緊握住莫輕歌冰涼的小手,輕輕在上面印了一吻:“輕歌,對不起。”
看着她絲毫沒有反應的小臉,唇角滑過一絲苦笑:“我真是沒用,連你都保護不住。”
“你知道嗎,我很在乎你。只是,我不得不冷落你……你不知道身處王室,每一步都有人緊盯着。尤其是皇上,一直盯着我。因為他認為,我這雙腿随時可能治好。他怕我有一天謀亂,搶了他的寶座。知道嗎,我這雙腿就是因為他而廢的!七歲那年,不是我從山上摔了下來……而是他親手推下來的。可是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個意外,只有我知道,真相是什麽。我恨他,不止是因為這雙腿廢了。還有的是,我的母妃,是他的母妃害死的!母妃那麽善良,卻沒有活到現在!就是因為他那狠毒善妒的母妃,嫉妒母妃的受chong!而我的腿也是因為最初我被立為了太子,他母妃更為惱怒父皇的決定。而我,本以為這一生只有為了報複而活的人生,卻不曾想,我遇見了你……”
容千夜緩緩向她說道,繼續開口着:“你很特別,我從沒有見過你這樣的女人。義父說過,做大事的人,從來都不能被感情牽絆住。偏偏我被你吸引住了……”
莫輕歌沉睡着的小臉依舊平靜,仿佛只有容千夜一個人在自言自語道。
“其實這些疏離你的日子,我也很痛苦。但我沒有理由這樣做,因為我,導致你現在成了這個樣子。”容千夜懊悔看着莫輕歌的小臉。
“我不求你的原諒……只求你能醒來。好嗎,輕歌。”容千夜輕輕說道,小心翼翼握緊了莫輕歌的手。
“或者,你現在根本不想見到我。我就在外面等着,你好好休息。”容千夜說完,推着輪椅落寞走向了門外。
他卻沒有看見,莫輕歌修長的睫毛似乎動了一動……
*****
莫輕歌也昏迷了五天之久,看着她依舊沒有醒來的趨勢。容千夜嘆了口氣,走了出去。
蘇清荷小心翼翼觀察着容千夜的表情,緩慢向他靠近着:“王爺……”
“你有何事?”容千夜凝視着她的臉,語氣極為冷淡。
“妾身,想看看王妃……”蘇清荷實在懷疑莫輕歌是不是其實根本就是裝死?不然怎麽會昏迷這麽久!
“她還沒有醒,不要打擾她。”容千夜嗓音冷到了極點,直接拒絕了蘇清荷的要求!
“妾身,知錯了。”知道沒有辦法進去,蘇清荷換了個突破口。
“你知道什麽錯了?”容千夜卻是陡然開口,眸光冰冷凝視着她。
“恩?”蘇清荷沒有料到他會這樣開口,陡然瞪大了美眸。
“蘇清荷你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錯了……”容千夜冷冷出聲,她這種人他再了解不過。
“王爺,我……”蘇清荷小臉一陣羞紅,她以為到過了歉意,他便會原諒了她。兩人便會和好如初。一切都會好了起來!
“你道歉只是覺得只要道歉了便會得到原諒,而你的內心根本沒有歉意。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錯了,就不應該對本王說的!”容千夜一雙眼眸仿佛能看穿她的心一般,開口道。
蘇清荷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霎時不知道如何接話。
“本王一直覺得你不是那麽壞,而這次,本王覺得……看錯了你。”容千夜嗓音滿是失望。
蘇清荷錯愕擡眸,原來她親手把自己推入了萬丈不複的深淵!
看着容千夜倏然離去的身影,蘇清荷陡然覺得眼眶一陣滾燙。心也像是被誰揪緊。驀然眼底一陣失落。
她真的做錯了嗎?她也不過是一個女子,想要得到自己夫君的chong愛。
雖然身負着棋子的命運,卻是真正的愛上了容千夜……
*****
容千夜慣例來到了莫輕歌房內,對她說着話,希望能喚醒她的意識:“輕歌,我……又來了。”
“你一直都在貪睡,也不醒來。是在懲罰我嗎?”容千夜無力看着莫輕歌緊阖着的美眸,大手溫柔撫過她的小臉。
“廚房做了你喜歡吃的食物,真的不打算醒來嘗嘗嗎?就算生我的氣,也不要這樣一直睡着……”容千夜溫柔的開口道。
駱千卻是忽然小心翼翼走了進來,恭敬道:“王爺,北冬國的使者來了……”
“等會……輕歌,我要去忙事情了。我們一會再說,等我……”容千夜輕柔在她額上印上一吻,才戀戀不舍得離去。
阿綠恭敬送走了容千夜,端着熱水來到了莫輕歌房內。
動作輕柔替她擦拭着小臉脖頸和身子,卻忽然察覺到了莫輕歌似乎動了一動。
“王妃!王妃,您醒了嗎?”阿綠驚訝開口,不敢相信看着莫輕歌緊閉的眼眸。
莫輕歌卻是沒有出聲回答她,阿綠倏然小臉又充滿了失落。
但在阿綠端着水盆欲走出去時,莫輕歌卻忽地攥住了她的衣袖……
哐當一聲——水盆陡然摔落在地上了,阿綠不敢相信看着莫輕歌。
“阿綠……”莫輕歌嘶啞的嗓音響起,滿是虛弱。
“王妃!”阿綠開心喊着,總算王妃沒有事情,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