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決定
一陣煙霧中，一個身影出現在房間裏。
他有着一頭黑色短發，身穿黑色緊身衣，手持雙槍，面色冷肅，眉宇間俱是戾氣。
不過在看到赫狼後，對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神色竟緩和下來，然後變成了似笑非笑。
赫狼眨眨眼，看着出現在面前的Lancer，心中忐忑不已。
迪盧木多不會認出自己了吧？
但是當初他和千手柱間合夥坑肯尼斯時自己可是狗樣啊，就算迪盧木多陰差陽錯知道自己的模樣，可他在冬木市時始終保持着扉間的模樣，就算迪盧木多要找事，黑鍋也在扉間身上，和他無關吧=v=
唔，那自己用什麽表情來面對這位被Master要求自殺的英靈呢？
哪想到下一秒迪盧木多開口。
“……聖杯，沒想到你真的誕生了。”
“……”赫狼有點懵，聖杯？噫，迪盧木多将他認成聖杯了？雖然他是吞了聖杯沒錯，但是為什麽迪盧木多會說這句話？
什麽叫做……你真的誕生了？
等等！
赫狼猛地想起最初被愛麗斯菲爾掐死的那股黑泥，心中陡然升起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想法。
聖杯是有意識的，聖杯是有願望的，聖杯是想要誕生出來的存在！
所以當初他吞了聖杯時，腦海中莫名想起的凄厲慘叫不是自己幻聽了？那個詛咒也不是他以為的胡扯八道，而是真實存在了？
赫狼沉默了。
事實上，自從來到平安京後，他始終都認為自己之所以會來到平安京，完全是因為月亮通道不安全，突然崩塌時他将三個小忍者送出去後，一時不差才落入其他空間來到平安京，但是現在看來……事情似乎不是他以為的那樣。
想想聖杯當初詛咒他什麽來着？
他會被最重要的夥伴殺死？
赫狼一手捂臉，月亮通道不會是被柱間或者斑砸掉的吧？
很有可能啊，想想看他為什麽從月亮上離開，不就是因為收到了灰鶴的傳信，說村子要被那倆人砸成廢墟了嗎？
赫狼嘴角抽搐，所以他是被那兩個混蛋砸死了？
赫狼在神游天外胡思亂想，迪盧木多看着面前的小孩子一言不發，黑色的眸子雖然在看着他，卻仿佛透過他看着其他東西一般，那種平靜空洞的眼神讓迪盧木多心中縱有千般怒火卻也發不出來。
他冷哼一聲，別過臉：“你已經誕生了，召喚我幹什麽？”
赫狼頓了頓，這才反應過來，迪盧木多認為他是聖杯轉世，那麽……
他低聲道：“我想要離開這個世界。”
迪盧木多一愣，扭頭看着赫狼：“為什麽？”
赫狼擡袖掩面——是的，他已經能很自然的做出這個動作了！環境的熏陶真是太可怕了！——嘤嘤嘤起來：“這個連牛排和通心粉都沒有的苦逼世界，我實在不想待了。”
哪怕平安京被稱為島國最優雅最風華璀璨的時代，卻也不能掩蓋一個苦逼的事實。
……食物難吃啊！！
天天吃青菜蘿蔔就算了，白飯配納豆他也忍了，可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吃這玩意，他要瘋了啊！
讓一只吃香喝辣的狗子只吃菜葉子，這是虐狗啊！
迪盧木多無語的看着面前的男孩，提起吃的一瞬間，剛才那種空洞的感覺瞬間不翼而飛，仿佛活過來一樣。
這是對吃有多大執念？
迪盧木多随手耍了個槍花：“那你也不應該召喚我，我可不會打開空間。”
赫狼心說我只是在四個裏面挑一個好伺候的人而已。
他道：“你能感知到英靈王座嗎？”
迪盧木多淡淡道：“不能，你被召喚出來的一瞬間，我們所有英靈的靈魂魔力都會被你吞噬，在你沒有釋放英靈之前，我們都不可能回到英靈王座。”
赫狼一愣，他想起狗窩裏另外三張SSR英靈卡，頓時心虛起來。
赫狼哀嘆道：“所以我還是要想辦法成為陰陽師嗎？”
每一個英靈都是英靈王座上的投影，本以為可以通過英靈回歸英靈王座的行為，進行一些跨空間的研究，甚至能帶着他一起穿梭空間，現在看來果然不行嗎？
赫狼擺擺手：“既然你沒用了，你想去哪就去哪吧。”
“……”迪盧木多突然有種用完就扔的蕭瑟感。
不過在上一次被自己的Master責令自殺後，迪盧木多的确對Master這種生物不感冒，面前的男孩既然說不需要自己，那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于是迪盧木多幹脆利落的跑了。
赫狼郁悶了幾秒鐘，又振作起來。
其實召喚出迪盧木多還是有好處的，他體內力量太多，對年幼的身體和經絡是一種壓迫，導致他體弱多病，多走兩步都喘氣。
……詭異的是平安京的貴族們似乎對于他這種體質非常追捧，在源博雅以他身體不好為由拒絕天皇的傳召後，反而名聲更好了= =
不是很懂這個時代的人的腦回路。
如今有了迪盧木多傳遞靈力，赫狼反而覺得身體好了許多，甚至越來越好了。
不知道迪盧木多去幹了什麽，對靈力的需求越來越多，不過很快赫狼就知道了原因。
因為某天吃完飯閑談時，源博雅說，最近京畿地區安穩了許多，因為出現了一個使用雙槍的大妖怪，這位大妖怪劫富濟貧，尊老愛幼，将沿途吃人的妖怪全部清理一空。
赫狼：“……”
他聽後心中一動，小聲道：“真的嗎？”
源博雅笑着搖扇子：“是的，此事最開始只在平民商戶中流傳，最近不少公卿也聽說了此事。”
赫狼躍躍欲試：“那我能去比壑山轉一轉嗎？”然後他微微低頭，學着記憶裏泉奈低眉斂目的模樣道：“一直待在家裏有些寂寞呢。”
源博雅聽後心生憐惜，立刻道：“沒問題，等過幾天我就帶你去！”
赫狼眼中露出欣喜之色：“不敢勞動祖父大人，派仆從跟着就行了，我白日去，下午就回來了。”
源博雅搖頭：“你還小，一個人很危險。”
然後不容赫狼拒絕，一定要親自陪着赫狼去逛比壑山。
有源博雅跟着，赫狼的比壑山之行相當無聊，不過讓赫狼覺得有趣的是比壑山的和尚們看到他後，一個個争先恐後的跑到他面前，希望他出家。
源博雅氣的直跳腳，本來他們還打算在寺廟裏吃一頓素齋呢，結果那些和尚前赴後繼的過來勸說赫狼出家，于是源博雅連素齋都放棄了，直接帶着赫狼回家了。
明子夫人看到爺孫倆早早回來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呢，知道原因後面色難看極了。
“丹與才五歲，那些大師就想将丹與帶走，是在可惡！”
小兒子出家是因為情殇，小孫子才五歲，什麽都不知道就出家？開玩笑吧？！
他們家又不是養不起孩子，源博雅在聖上面前頗有臉面，沒有什麽忌諱之處，他日小孫子定能以高位出仕，多好的前途啊怎麽能被那些禿驢毀了？
于是明子夫人得出結論：“以後莫要再去寺廟了！”
赫狼默默給自己點贊，然後才一臉憂傷的道：“父親在佛祖面前修行，在寺院裏仿佛就看到了父親一樣。”
源博雅一聽心裏難受極了，于是第二天赫狼就一臉懵逼的看着面前的顏料水彩和毛筆。
源博雅：“我教你畫畫！你父親雖然出家了，但在與謝郡的庭院還有，仆從也都兢兢業業的打理着你父母的産業，我已經給丹後那邊送信了，你父母的陪房過些日子就來，到時候由他們細細描述，聰明如丹與就可以将你父親的樣子畫下來了！”
赫狼：“……”
——祈禱有屁用？還不如自己學畫呢！
于是赫狼每日的生活從讀書寫字變成了讀書寫字畫畫。
等他六歲的時候，源博雅又開始教導他吹笛子= =
源博雅素以擅樂著稱，他覺得自家小孫子哪裏都好，就是性子太冷清，身體又不好，不如學習樂器陶冶情操。
赫狼內心悲傷逆流成河，這日子沒發過了。
就在赫狼要在沉默中爆發時，朝廷裏發生了一件事。
花山天皇出家了。
這不稀奇，島國的天皇天天出家，但是花山天皇是被人忽悠着出家的。
花山天皇獨寵一個女禦，然而那個女禦很快就死去了，花山天皇心灰意冷，朝中重臣藤原兼家就忽悠花山天皇說，你出家了就能心愛的女人魂魄相會了。
……于是花山天皇就出家了！
不可理喻。
皇位傳給了懷仁太子，也就是如今的一條天皇。
皇位傳承歷來會引起朝野動蕩，不過源博雅本就擁有皇室血脈，為人赤誠，以風雅著稱，不管俗事，就算有什麽動蕩也波及不到源博雅身上。
不過赫狼卻抓住了機會。
他問源博雅：“出家可以見到母親，對嗎？”
赫狼故意露出羨慕的神色：“上皇出家後就能見到心愛的人，如果我也出家，我就能和母親相見了。”
源博雅被氣個仰倒，眼見孫子鐵了心出家，他沒轍了，去找安倍晴明求助。
安倍晴明聽說源博雅的孫子要出家，簡直要笑破肚皮。
誰都可能出家，唯獨那位不可能出家啊！
與其去當和尚，還不如去當人神呢~
安倍晴明道：“請小公子來我這裏吧，我勸導他一番，如果小公子執意要出家，我也可以教導他誦讀心經。”
于是在赫狼六歲時，他終于将自己打包送到了土禦門安倍晴明宅邸，成功登堂入室。
……真不容易啊，掬一把辛酸淚感慨一下。
安倍晴明問赫狼：“丹與大人為什麽一定要出家呢？”
赫狼坦然道：“只是想要學習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罷了。”
在這裏生活了幾年，通過搜集到的種種情報來看，有力量的人分兩大類，一類是妖怪，一類是修行者，妖怪那方先暫時不考慮，修行者內有陰陽師、和尚以及神社等多種選擇，在本地人眼中，陰陽師前途有限，赫狼又做不出祈禱神明這種事，那就只能折中出家當和尚了。
正好花山天皇出家，赫狼以追随天皇行為出家也說得過去。
源博雅自然不希望小孫子出家，最後只能選擇讓赫狼去安倍晴明這裏修行，就是很自然的事了。
耶，計劃通！
安倍晴明聽後神色發生了變化。
他看着赫狼的眼神多了些許認真和誠懇。
“……以大人的能力，想要直接做什麽，無需如此麻煩。”
事實上最初安倍晴明會以為自己很快就聽到源博雅小孫子死掉的消息呢。
詐死離開，達成自己的目标，這才是最快捷的方法。
結果萬萬沒想到，這位身有靈光的大能竟能壓着性子學習和歌俳句，甚至傳出了不小的名聲，和源博雅聊天時也能聽到不少小公子學習吹笛畫畫的趣事。
赫狼笑了笑，他認真道：“此身得來不易，已經不單單是我自己的事了。”
安倍晴明眸光微閃，唇角上挑：“既然如此，小公子還需要學很多東西啊。”
赫狼笑道：“生而有涯，學無涯。”
安倍晴明撫掌大笑：“小公子不愧是名享平安京的神童呢！”
赫狼：“……”不，這個就不用提了。
在安倍晴明這裏生活的日子惬意極了，滿院子的式神都不敢怠慢赫狼，赫狼想吃什麽就有什麽，不需要聽明子夫人絮絮叨叨的說這不能吃那不能吃，甚至他還将安倍晴明自己私藏的梅酒喝的一幹二淨。
安倍晴明覺得有趣，也不禁止赫狼喝酒，這一老一小天天喝酒吃肉，很快赫狼就肉眼可見的胖起來了= =
源博雅來看赫狼，看到圓潤的小孫子吓了一跳！原來那個纖細風雅的美童子去哪了？
安倍晴明幫忙敷衍了過去，說什麽小孩子喜歡吃甜食，天天用好吃的和果子喂着，再說說出家後什麽都不能吃的苦逼未來，果然沒多久小公子就不再提出家的事了。
源博雅聽後也挺無語的，不過他看孫子在安倍晴明這裏住的挺好，也不提出家的事了，就很高興，雖然他将赫狼接回了家，但也不再禁止赫狼接觸陰陽術之類的東西了。
安倍晴明教導赫狼學習陰陽術，陰陽術是個統稱，具體包括天文、歷法、漏刻等正職，還需要學習占蔔、追傩，甚至還要精通周易、六壬、遁甲、九宮、八門等方術，學習醫藥學和神道，對佛家典籍熟識于胸。
總而言之，需要學習很多東西。
赫狼看着安倍晴明放在面前這一大摞書籍卷軸，頓時整個人傻眼了。
他、他是不是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不過想想自己的目标，赫狼一咬牙，堅持了下來。
就在他開始認真學習陰陽術的時候，這天，安倍晴明突然找他。
“小公子，你是否有一個式神？”
赫狼正在絞盡腦汁的填寫星象圖，聽到安倍晴明這麽說時，他想也不想就道：“沒啊，我沒召喚式神。”
安倍晴明聽後立刻刷拉展開折扇擋住自己的臉。
他讓開一步，露出了一個身穿武士服俊美無比的迪盧木多。
赫狼眨眨眼，怔了怔才反應過來。
“……哦，如果你說這個家夥的話，他的确是我召喚出來的。”
安倍晴明笑眯眯的道：“這位大人在府邸外繞了好幾天，院子裏的式神都害怕不已，原來是丹與大人的式神啊。”
他緩緩退開：“兩位慢慢談吧。”
赫狼将面前雜亂的東西一推，看向迪盧木多：“說罷，有什麽事？”
自從他将迪盧木多召喚出來後，兩人基本上各不相幹，他學他的東西，迪盧木多随便去外面浪，別給他找事就行了。
今天突然找上門，八成是出了什麽問題。
迪盧木多在這個世界上浪了快一年，多少也學會了一些此世界的禮儀，此刻他穿着浴衣，将雙槍放在面前，跪坐在赫狼面前，除了短發看着有點怪異，倒也和本土人士沒什麽差別了。
迪盧木多看着面前的男孩，和一年前相比，男孩的身體似乎壯實了點，穿着深紫色外褂，淺灰色長袴，長發垂下，面目如玉，很符合這個時代對于風雅君子的定義。
男孩正襟危坐，雙手自然放于膝前，背脊挺直，神情微斂，竟也有幾分上位者的威嚴了。
所謂居移氣，養移體，赫狼自己不覺得，但生活在公卿貴族之家，所見之人皆風雅名士，哪怕這些人心中再浮華奢靡，表面上的禮儀風姿卻華美高雅，幾年下來赫狼的确比當狗子時多了幾分貴氣。
迪盧木多深深的，深深的嘆了口氣。
“我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赫狼擡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繼續說啊。
迪盧木多有些糾結，但想想面前少年怎麽說也是聖杯轉生，具有龐大的力量，身份也不同，除了他，迪盧木多無人可求= =
“我之前一直在京畿地區活動，此世到處都是妖魔鬼怪，我不忍普通百姓喪命，若是遇到了妖怪吃人的事就會出手，時間長了就有一群小妖奉我為主。”
赫狼點頭，這事他聽說過，半年前迪盧木多就已經名揚陰陽寮了，若不是看在迪盧木多從不吃人的份上，陰陽寮早就請安倍晴明出手降服這只大妖怪了。
迪盧木多又道：“不知道你可聽說過酒吞童子？”
赫狼心說我當然知道，最沒用的SSR嘛。
他微微蹙眉：“似乎是只大妖怪？”
“沒錯，酒吞童子是統治大江山一代的妖王，前些日子不知道為什麽酒吞童子跑到京畿地區，正好和我遇上。”
迪盧木多深吸一口氣：“我們打了一架。”
赫狼呵呵不說話，都是SSR，誰怕誰啊。
他慢吞吞道：“別告訴我你輸了。”
迪盧木多搖頭：“不，他速度沒我快，可是他能喝酒恢複力量，我也不想動真格，最後我們同時停手，一起喝酒去了。”
唔，這發展沒什麽問題。
赫狼疑惑的看着迪盧木多：“然後呢？”
迪盧木多終于說到了重點。
“我們喝的酩酊大醉，然後酒吞童子似乎被我眼角下的愛情痣影響，他……他說看上我了。”
赫狼：“……”
等等！紅葉呢？鬼女紅葉去哪了？快将你家蛇精病的酒吞童子拉走啊！
赫狼嘴角抽搐：“那你跑到這裏來……”
迪盧木多緊皺眉頭：“酒吞童子天天找我示愛也就算了，沒多久一個叫茨木童子的家夥也從魔界跑出來，說要和我打架，我不勝其煩，只能跑到你這裏躲避一下。”
茨木童子和酒吞童子總不會跑到平安京陰陽師的大本營來找他吧？
赫狼聽後先是一愣，然後眼睛突然一亮。
“等等，魔界？這是什麽地方？”
迪盧木多道：“好像是一個只有妖魔鬼怪生存的世界，他們可以通過空間裂縫來到這個世界，不過不能長時間呆在這裏。”
“茨木童子和酒吞童子是意外，因為他們本就是此世界的妖怪，從魔界回到這裏，可以停留很長時間。”
赫狼的呼吸緊促起來：“魔界！另一個世界嗎？”
迪盧木多狐疑的看着赫狼：“您不會想要去魔界吧？”
赫狼反問道：“為什麽不呢？”
從平安世界到達魔界，不管怎麽說也是穿越空間，若是能多次往返，也許能找到穿越空間的方法！
迪盧木多：“只有妖怪才能在魔界生存，人類是不行的。”
赫狼頓時怔住了。
他無時無刻不想成為人。
在他成為人的時候，他才陡然意識到一件事。
想要回到那個接納他，令他心生溫暖的家，他只有成為妖怪才行。
迪盧木多看着面前男孩，輕聲道：“其實您這個身體不怎麽樣，根本無法容納全部力量。”
迪盧木多能感覺到從面前男孩身上傳遞過來的魔力，如淵如海，就好像勉強塞進去的大海有了一個可以傾瀉的渠道，于是那麽多魔力全都一股腦通過契約流到他身上了，所以他才能在外面肆無忌憚的和人打架，不用擔心力量供應問題。
赫狼恹恹的道：“我知道啊，但這也不是我能選擇的。”
迪盧木多看着男孩垂眸低落的模樣，猶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男孩的腦袋。
噫，男孩居然還蹭了蹭他！
——赫狼：不！這是當狗子當多了的後遺症！
迪盧木多內心深處的某一角莫名柔軟了點。
他輕聲道：“那您打算怎麽辦？”
赫狼嘆了口氣，抿唇道：“我打算先學習陰陽術，如果無法在陰陽術裏找到長生的方法，我就只能想辦法成為妖怪了。”
在平安京的傳說中，從人變成妖怪并不是什麽難事，似乎只要執念不散成妖的概率就比較大。
“我……出乎意料之外的擁有了幾個互相認可的夥伴。”赫狼輕聲道：“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但他們應該可以找到我。”
“我想等他們。”
如果是以前，赫狼恐怕會自暴自棄的認為柱間他們不會來找他，不過經過了這麽多事後，赫狼覺得最起碼自己要履行曾經的承諾。
他說過，他會相信柱間的。
所以他會等他們。
黑三的記憶裏有一種術叫黃泉比良坂，宇智波斑應該可以使用，通過他和柱間的契約，如果村子合力的話應該可以找過來，就是時間不定。
“迪盧木多，我以前想要成為人。”
因為他生而為人。
“但我現在卻想成為永恒的存在。”
因為人是會死的啊。
“否則當我的夥伴來到這裏，卻只看到黃土一捧，豈不是太難受了嗎？”
過去的他想要以人的身份而死，現在卻想要變成妖怪茍延殘喘。
赫狼咧嘴，笑的有點難看。
“我是不是有點賤？”
迪盧木多深深的看着赫狼，突然笑了。
“不，我并不這麽認為。”
他的笑容清淺溫和，目光明澈幹淨，和一年前剛召喚出來時截然不同。
“追随自己內心的選擇，實現自己的願望，本身就是您的特質啊。”
您不是聖杯轉世嗎？
“正因為有所求，正因為想要什麽，正因為追求什麽，聖杯這種東西才會出現，您才會誕生。”
“所以您無需為此自責。”
“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
英靈半跪在赫狼面前，笑的幾分釋然，幾分燦爛。
“一直以來都是聖杯實現英靈和禦主的願望，這一次就由我來實現您的願望吧。”
宣誓效忠，永世追随。
赫狼：等等，是不是哪裏不對？
——總覺得對不起聖杯=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