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大掃除
殺生丸看着鏡子裏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白袍, 前胸穿着铠甲, 衣袖邊緣繡着精致的绛紅色櫻花花紋, 腰間束着明黃色繡紫色雲紋的腰帶，整體看上去高貴風雅。
“怎麽不帶着天生牙？”
背後傳來母親的聲音，殺生丸眼神微暗, 淡淡道：“不用了。”
淩月姬心中微微嘆息：“還是帶上吧，那畢竟是你父親留下的。”
殺生丸不說話，他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右肩，淩月姬的目光落在殺生丸右肩上那毛茸茸的大尾巴，輕聲道：“你繼承了我和你父親充沛的妖力, 無法全部收攏在體內是很正常的事。”
殺生丸微微低頭, 他沉默了一會才道：“姑獲鳥說, 舅舅小時候就是純粹的人形了。”
淩月姬嘴角抽搐，她走到殺生丸身邊, 将天生牙放在殺生丸的腰間, 柔聲道：“你舅舅有別的原因, 不要和你舅舅比, 也別和他學。”
說到這句話時，淩月姬的表情有一瞬間扭曲，一個兒子捅破黃泉就足夠她頭疼了，她可不想再來第二個。
淩月姬：“你是你，殺生丸，你的父親不能給你帶來陰影，你的舅舅更不能成為你的壓力，你要學會做你自己。”
殺生丸擡頭，他看着自己的母親，父親鬥牙王還在時，縱然他知道母親很強，可始終沒有一個具體概念，直到父親重傷不治身亡，西國遭到豹貓領主的襲擊，母親帶着國內大将傾巢而出，展現出強悍的力量後，他才恍然發現，他的母親……也是那麽的強大。
都說他殺生丸血統高貴，生來不凡，可殺生丸聽着宮內侍女對初代王的稱頌，淩月王的敬仰，鬥牙王的認可……殺生丸不免受到影響。
他能不墜先輩威名嗎？如果他能做到，之前就不需要母親親自出戰了。
如果他能做到，是不是父親就不會再去找別的女子，甚至還是個人類女子，生下一個不純血脈的弟弟？
“不要胡思亂想了。”
淩月心下微嘆，小兒子出生後雖然不像生大兒子時危機四伏，卻又了新的問題= =
哎，養孩子真麻煩。
“盧多已經去接赫狼兄長了。”雖然赫狼直接稱呼自己的媽為妹妹感覺很詭異，然而淩月的适應能力可比赫狼強多了，叫哥哥叫的非常習慣。
“他們馬上就回來了，沒什麽問題了就随我去迎接他吧。”
淩月笑了笑：“不用緊張，他是個很溫和的妖怪。”
殺生丸想起自己兒時身邊的大妖怪給自己講的童話故事，不由得在溫和這個詞上打了個問號。
溫和？
哦，一點也不溫和。
赫狼氣勢洶洶的回到西國王宮，一眼就看到站在臺階前等自己的淩月姬。
各個世界的時間線不太一樣，赫狼已經和迪盧木多對過了，他走了五年多，實際這邊已經過去三百年了。
三百年，足夠西國成為妖怪口口相傳的妖怪理想鄉，也足夠西國成為各大勢力的眼中釘肉中刺。
龍骨精渡海而來，為什麽登陸點會是西國設立結界的地方？鬥牙王為什麽會死在外面，甚至他剛死，西國二代王去世的消息就傳遍天下？
赫狼不是傻子，迪盧木多只是略微提了幾句，他就大致明白了前因後果。
“……母、妹妹。”赫狼差點說錯話，他仔細打量淩月姬：“我聽盧多說了，你沒事吧？”
淩月姬看着自家兒子風塵仆仆，一回來先關心自己的安危，不由得心中一暖。
“我自然沒事，西國也很好。”淩月姬微笑起來，她同樣打量自己兒子：“你看起來長高了一些，也更有氣勢了。”
不管暗黑大陸的法則到底藏了什麽心思，哪怕赫狼只看了一秒不到的開天辟地，對他來說依舊受益匪淺，更何況還去好幾個世界浪了一圈回來，見多識廣後，心性和思想自然得到了極大提升。
赫狼自己沒注意，然而淩月姬和迪盧木多和他隔了三百年才見，自然感觸頗深。
“妹妹也是。”赫狼的眼神很自然的從淩月姬身上瞟到殺生丸身上，殺生丸微微低頭，他行禮後道：“殺生丸，見過舅舅。”
赫狼挑眉，似笑非笑起來，眼前這只殺生丸比起他在後世見的大殺生丸差別還是不小的。
如果說後世的殺生丸是一把已經入鞘的鋒利之劍，面前這把就是還沒打磨好的刀胚。
啧啧，時間真是把殺豬刀。
赫狼對殺生丸點點頭，目光落在殺生丸右肩上的大尾巴，下意識的道：“收不回去？”
殺生丸抿唇，低聲恩了一聲。
赫狼想起最早自己的耳朵和尾巴也收不回去，就道：“慢慢來吧，長大就會了。”
淩月姬笑眯眯的看着兩個兒子的互動，她着重觀察赫狼的眼神，在發現赫狼對殺生丸并沒有什麽惡意，頂多有些打量和評估之意後，心裏松了口氣。
妖怪可不實行兄友弟恭，而是強者生，弱者死，要是大兒子真的決定掐死小兒子，吞了小兒子的血肉以增強自身妖力……哎，她就算拼死相攔，恐怕也很難吧。
畢竟整個西國的結界都是大兒子設立的。
殺生丸并不知道自己可能會被當盤菜吞肚子裏，在他的認知裏，面前這個是舅舅，可不是哥哥，自然沒想到這方面去，他只是有點郁郁，啊，舅舅果然覺得自己很弱小嗎？
淩月姬放下了最大的擔憂後，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以至于當赫狼問她鬥牙王為什麽要離婚時，淩月姬随口說道：“哦，他找到了真愛，自然打算和我離婚。”
話一說出口，淩月姬心中就道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面前的白發青年臉一沉，一股令人心悸的氣勢頓時散發出來。
淩月姬想也不想反手一巴掌拍在赫狼肩膀上，她瞪了赫狼一眼：“你跟我來！”
赫狼一噎，冷哼了一聲，跟着淩月姬走進正殿。
殺生丸正要跟上，卻被迪盧木多攔下了。
迪盧木多委婉的道：“殿下還是等一會吧，畢竟赫狼大人和淩月大人許久未見……”
殺生丸停下腳步，他看着緊閉的殿門，輕聲道：“……舅舅的氣勢很駭人。”這是回家嗎？這是回家找事吧？
迪盧木多苦笑道：“赫狼大人只是關心淩月大人……”
話沒說完，整座大殿咣當一下顫了顫，四周屋頂房檐落下簌簌灰塵，四周守衛的妖怪們全都噤若寒蟬，驚恐的看着門扉緊閉的大殿。
遠處有大妖怪們蜂擁而至，他們沖到正殿前，看到殺生丸站在殿門口，正要上前詢問怎麽回事，下一秒又是一陣地動山搖，所有人眼睜睜的看着面前的大殿牆壁砰一聲，好像被一只巨大的爪子拍了一巴掌似的，陷了下去。
所有人都傻眼了，就看大殿轟隆轟隆之聲不絕于耳，不知道過了多久，嘎吱，門開了。
淩月姬依舊一身優雅華貴，她背後，臉上有些青腫，黑色褂子尾端似乎有些細碎的破布條的赫狼摸着自己的臉蛋，一臉憂傷的長籲短嘆。
淩月姬淡淡的掃了面前這群大妖怪一眼：“都圍在這幹嘛呢？”
這些大妖怪們頓時縮了縮脖子，在看到赫狼後又全都激動起來。
“是赫狼王大人嗎？”
“赫狼王大人回來了！！”
“真的是赫狼王大人！”
“初代大人，您回來了！”
大妖怪們激動萬分，就連後來加入西國的妖怪們聽說西國初代王回歸後，也不禁激動起來。
“傳說中的赫狼王大人回來了！西國定安全無憂啦！”
淩月姬看着妖怪們臉上浮現的欣喜和興奮，心中滿意極了，本來西國人心浮動，雖然她帶着大家打敗了豹貓領主，卻也讓不少妖怪看到了西國的衰弱，不少妖怪都蠢蠢欲動。
然而現在不一樣了，西國的初代王回歸了！
二代鬥牙王雖然死去，可西國有殺生丸作為繼承人，有他淩月姬鞏固後方，更有初代西王赫狼，西國依舊固若金湯，無可匹敵。
淩月姬揮手讓這些大妖怪們都下去：“兄長剛回來，三天後将大宴群妖，各族各部之首務必前來參加。”
大妖怪們聞言下意識的去看赫狼，發現赫狼王沒反對，一個個全都低頭告退，然後奔走相告，我們的粗大腿回歸啦~~~
殺生丸親眼目睹這種變化，心中升起深深的好奇和不可思議。
自己這位舅舅到底是什麽樣的大妖怪，只是單單露個面，就能讓各部大妖怪重新拾起信心和鬥志，并堅定不移的相信西國必勝？
就在殺生丸發呆之際，赫狼捂着自己的腮幫子，嘟囔道：“您下手太狠了。”
淩月姬橫了赫狼一眼：“哼，真是越長越像小孩子了。”
她對等在一旁的侍女道：“讓人過來将正殿修好，三日後還要在此開會。”
那侍女連忙點頭，立刻招呼着旁邊的守衛進入正殿，然後這些妖怪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的雕梁玉棟全都碎成了渣不說，牆壁和地面也都變得坑坑窪窪，狗妖那特有的大爪子印滿地滿牆都是，四周彌漫着大妖怪特有的威壓和妖氣，侍女和守衛進去後頓時瑟瑟發抖，別說修正殿了，在裏面多呆一會都會喪失全部勇氣。
迪盧木多嘆了口氣，他看着遠去的赫狼和淩月姬，對周圍是侍女和守衛道：“算了，不要修了，反正……”
他苦笑起來：“修了還是會壞掉的。”
這對母子肯定三天兩頭打架，與其浪費時間和財力去修繕，還不如重新建造一座新的大殿。
迪盧木多道：“你們只需要将裏面的地面收拾一下，周圍就不管了，到時候直接在這裏開宴會，還能威懾一下諸多大妖。”
淩月姬帶着赫狼回到自己的寝宮。
“既然鬥牙有了喜歡的人，我們就協議離婚。”淩月姬看到赫狼終于平靜下來，這才低聲給赫狼解釋道：“鬥牙最初和我成婚，并非因為喜歡我，具體原因你也清楚。”
赫狼聞言眼神有些飄，他當然知道，完全是淩月姬這只積年老妖推倒了鬥牙這只小嫩妖，當年他就覺得鬥牙略倒黴，現在想想還真是……
淩月姬淡淡道：“不過鬥牙王畢竟是西國的二代王，他想要和喜歡的女子在一起，我不反對，但如果牽扯到西國，甚至會影響西國的安危和未來繼承人問題，我自然不會同意。”
赫狼一愣：“繼承人問題？”
“鬥牙王是西國之王，他的兒子自然可以繼承西國，殺生丸是他兒子，那個女人的兒子也是他的兒子。”淩月姬冷笑：“鬥牙王也有忠于他自己的屬下，不排除會有腦殘的屬下撺掇鬥牙王做些混賬的事。”
赫狼默默為那些試圖和自己的媽争權奪利的妖怪們點蠟。
他的媽可是宮鬥勝利者！鬥倒了幕府将軍無數女人，甚至還把将軍本人也鬥倒了的一代幕府掌控者，在她面前耍小心眼，簡直贻笑大方。
“恰好那時人間爆發應仁之亂，室町幕府即将走下陌路，天下大亂即将開始，有人試圖打西國的主意，并暗中忽悠從唐國而來的龍骨精攻擊我國結界點。”燭火下，淩月姬的容顏隐藏在黑暗中，聲音泛着淡淡的冷意：“我暗示守護結界的妖怪不抵抗對方的進攻，引敵人攻入西國，鬥牙王知道此事後立刻放下兒女情長，率領部下迎擊。”
淩月姬的臉上難得顯露出一絲疲憊之色：“我本意是想讓他明白，西國并非真的固若金湯，眼瞅着現世戰亂将起，諸城主開啓争端，天下将再無淨土，哪怕他願意隐姓埋名和心愛的女人離開，可一旦西國陷入戰火，殺生丸尚且沒有成長起來，單憑我一個人是無法支撐起西國的。”
“難道要我看着西國因此而衰敗嗎？”
“或者在危機時刻，鬥牙王帶着他的女人從天而降，拯救西國于水火之中嗎？那殺生丸怎麽辦？”
淩月姬閉上眼，臉色蒼白極了。
“我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赫狼看着淩月姬，喃喃道：“可是鬥牙王死了。”
“是啊，他死了。”淩月姬微微側臉，她和他相處多年，終究是有情的，縱然多為親情，縱然她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但還是心有歉疚。
淩月姬輕聲道：“他和龍骨精大戰數場，雖然戰勝了龍骨精，卻也身受重傷。”
赫狼微微蹙眉：“有人襲擊嗎？”
淩月姬沉默了一會才道：“我派遣了大螢草去幫忙，可後來螢草給發消息，她沒有在回歸的隊伍裏見到鬥牙王。”
“他脫隊離開了。”淩月姬的語氣有些嘲弄，不知是在嘲諷鬥牙王，還是在嘲諷她自己：“他聽說現世戰亂，擔憂自己心愛的女人出事，就不顧重傷之軀，去找那個女子了。”
赫狼擡手扶額，無語道：“然後就死在外面了？”
淩月姬嘆了口氣：“是啊，也許相愛之人真的心有靈犀吧，他去的很是時候，據說再晚一會，那個女人就會死于戰亂，還是一屍兩命。”
赫狼張大了嘴巴：“孩子都有了？！”
“是啊，孩子都有了。”淩月姬抿唇：“若非因為有了孩子，我也不會當時出手了……”
“殺生丸還沒有成長起來，我不允許有人威脅他的一切。”
赫狼看了淩月姬一眼，想起當年自己剛出生就被丢下的事，淩月姬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為了保護自己，她不惜以自己為誘餌将危機引開，後來又抓了藏馬當擋箭牌……
赫狼嘆了口氣，上前環住淩月姬的肩膀，讓她有所依靠。
“然後呢？”
“他救活了他心愛的女人和孩子，他死了，就這樣。”淩月姬垂頭，很久很久才道：“不知道鬥牙做了什麽，他的屍體不見了，不管是西國的敵人還是我們這邊都沒找到。”
“不過他死亡時，很多人類士兵看到了，那些士兵護送着鬥牙王心愛的女人和孩子離開，消息傳了出去，根本無從遮掩。”
淩月姬疲憊的道：“豹貓一族來襲，我只能讓盧多守着殺生丸，親自帶人迎敵……”
赫狼聽完後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最終只能幹巴巴的道：“好吧，那個女人和孩子呢？”
淩月姬淡淡道：“我派人暗中照顧着，雖然沒見過，據暗中觀察的妖怪回報，說那是個很溫柔的人類女子，那個孩子是個半妖，今年應該有四五歲了吧？”
赫狼撓頭：“哦，那之後……”
淩月姬嘆息道：“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本來還在頭疼西國的問題，不過你回來了，倒是不需要太操心了。”
她看着赫狼，神色中帶着絲絲期待和請求：“能在家留多久？”
赫狼笑了笑：“沒什麽事的話，我不會再亂跑了。”他道：“只要沒人召喚我，我會留在此世界很久的。”
淩月姬松了口氣，她像是終于能休息一下似的，原本挺直的肩膀終于松懈下來。
“那就好……”她道：“三日後的大宴……”
赫狼點點頭，看上去靠譜極了：“交給我吧。”
趁着大宴前兩天，淩月姬讓身邊的姑獲鳥以及青行燈将如今妖怪的資料都給了赫狼，赫狼仔細研究了一番，又找了迪盧木多做參考，還咨詢了幾個曾經和他一起打天下并且活到現在的老妖怪的意見，最終下定了決心。
宴會時，所有來參加宴會的妖怪們看到破破爛爛的正殿時，先是心存輕蔑，然後就被正殿裏尚且彌漫的妖氣和威壓吓得心驚膽顫。
衆妖怪只等了一小會，傳說中回歸的赫狼王就帶着淩月王以及殺生丸出現在了正殿。
傳說中的赫狼王一身黑色長衣，裏面穿着寶藍色裏衣，下面穿着黑色長褲，腰間挂着一把純白色長刀，胸口還別了把扇子，他有着一張和淩月王相似的面容，标準的瓜子臉，不過比起淩月王的秀美，赫狼王的臉部線條略顯剛硬，白色長發垂于腦後，長眉入鬓，黑色的眸子泛着溫和的笑意，唇角微挑，氣息平和，看上去就如普通人類似的，不帶一點妖怪氣息。
他坐于高位，一手扇着扇子，另一只手端着酒杯，笑吟吟的招呼大家喝酒。
那些曾被赫狼KO過的部族一個個安靜如雞，只聽說過赫狼的威名但卻從未親自見過赫狼的妖怪們面面相觑，有點不可思議。
這就是傳說中的赫狼王？
看着不像啊。
淩月姬的額心有妖印，殺生丸臉上也有妖紋，而赫狼臉上白白的，什麽都沒有，或者說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強大的一面，這讓與會不少妖怪都躍躍欲試起來。
于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上場了，聲稱要派遣部下為大家演武助興。
赫狼饒有興致的挑眉，哦，終于來了嗎？他立刻點頭同意，就看到兩個有礙觀瞻的家夥開始啪啪啪打起來，打着打着就想往主位上歪。
就在兩個炮灰即将沖到主位上時，赫狼突然刷拉展開扇子，挽了一個漂亮的扇子花後，肉眼看不見的空間一開一合，面前兩個炮灰就消失的一幹二淨。
他懶懶的道：“看着沒意思。”
“……”所有妖怪都傻眼了，噫？剛才那兩個妖怪呢？
赫狼擡頭，笑吟吟的掃了所有妖怪一眼，似笑非笑的道：“還有願意來表演的嗎？”
雪女一族的族長輕輕鼓起掌來：“相較于王上的手段，我等實在不及，還是不要獻醜了。”
坐在赫狼另一邊左手第一位的彪形大漢哈哈一笑：“多年不見，赫狼大人的手段更加莫測了。”
赫狼瞟了大漢一眼，這大漢可不是什麽妖怪，而是被打下神位的前神靈，如今的自然精靈熊妖一族，赫狼一開始還以為他們不會來參加這次大宴，沒想到不僅來了，來的部族還這麽多？
赫狼笑眯眯的道：“我也沒想到這次來的妖怪這麽多。”
他看着手中的酒盞，有些可惜的道：“本來還想活動一下筋骨呢。”
媽的，這幫家夥都乖巧的滾過來當孫子了，他怎麽動手呢？
聽懂了這句話的含義的妖怪無不頭上冒冷汗，幸好他們來了！
至于那些沒聽懂的……赫狼眼神一掃就全記下了這些蠢貨，和心裏那份名單一一對應。
唔，是時候進行大掃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