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作品相關 (28)

這樣的話?這樣的話怎麽了?”宋曉晗譏诮的反問着。

宋母搖着頭,眼裏透着不敢置信和失望,她從小乖巧懂事的晗晗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從小就聰明乖巧,聽話懂事,自從她去美國留學回來之後,就變得不一樣了,變得冷漠自私,插進唐少和顧心情的感情,死不悔改,屢次耍手段給唐少的女朋友使絆子,她隐隐是知道,只是她無法去左右孩子的感情,也就沒有幹涉。

後來這孩子變本加厲,做出一些她都無法忍受的行為,她給她講過道理,可是一概不管用。

直到最後,她莫名其妙成為唐骁珵的未婚妻,她本來都送了一口氣,誰知道噩夢卻步步靠近,唐骁珵不斷的向宋氏施壓,就在宋氏風雨飄搖的時候,宋曉晗突然人間蒸發一樣,連一句道別的話都沒有。

但是她知道,這和唐骁珵有關,唐骁珵那樣的額男人,豈是她可以愚弄于鼓掌之間的。

五年後,她再次回來,變得更加的冷漠,在家的時間少之又少,一天都跟他們說不上一句話。

她說,她有能力,要做宋氏的總裁,她說要和寧氏結盟,她想做,他們都盡量答應他。

不僅是因為要面對唐骁珵,她可以想辦法解決,而是他們真的把她當做女兒,當做親生女兒,把她放在心裏疼着,她大學之後的十年裏,他們幾乎沒有好好相處過,所以才想彌補她。

最後呢,她一變再變,繼續招惹唐骁珵,屢次想拉她回到現實,唐骁珵不是她可以随意戲弄的,她卻不死心的随心所欲,說盛世可以幫他們,最後呢,盛揚旭還不是隔岸觀火。

宋氏從頭到尾毀在她手裏,她不僅沒有後悔,反而還冷漠的責怪他們,這怎麽會是她從小帶大的晗晗?

因為剛才那一巴掌,宋曉晗臉上浮現出了一條巴掌印,她卻不以為意。

眼神冷漠的看着宋母,像看一個陌生人。

“你是怎麽會變成這樣的!”宋母痛心疾首。

“自然而然就變成這樣了。”

“你何不說說我親生父母是誰?”

宋母被她氣得無比憤怒之時,心裏還是念着着二十幾年的情分,“你是我好朋友的女兒。”

“你生下來幾個月後,因為背了巨大的債務,債主不停的找他們要債,他們沒有辦法便決定遠走他鄉,拖我們幫忙照顧你幾年,但是他們走後沒有再回來過。”

“嗯。”宋曉晗說着坐了下來。

“要是你的親生父母看着你這樣,也會寒心。”宋母輕笑着說着,感覺自己的人生都是一個諷刺,親手養大的女兒,竟然将她當做陌生人一般。

“從一開始就抛棄我的人,怎麽可能還有心思為我感到寒心,說實話,媽,我一點都不在乎我是不是被親生父母抛棄,因為在你眼中我已經是一個連把我自己當做親生女兒的父母當做陌生人的人,不是嗎?”

“哼,的确是。”宋母別過頭。

“媽,我也是為了生存啊,為了生存,我不惜搭上一切的。”宋曉晗說這話時,甚至帶着笑意。

“你……”宋母撫着自己的額頭,氣得不輕,“所以,宋氏,只是你為了生存而使用的一個工具嗎?你怎麽就生存不了,你安安分分跟我們過日子,還有越兒在身邊,你何以擔心自己無法生存?!”

“這個你就不知道了,我說了你也不知道……”

“說白了,你就是執念太深,你忘不了唐骁珵,是嗎?”

“呵,”宋曉晗覺得好笑,一下子笑了出來,“你不知道我這五年經歷了什麽,所以才會把這句話說出來,執念太深?愛他?哼,要是五年前對我說這樣的話,我不否認,可是現在,連我自己都無法接受這種論調,你知道嗎?”

“你經歷了什麽,你可以告訴我們,我們是一家人,你的不幸,你的苦難都可以化解。”宋母說。

“化解?化解不了了。”的确是執念太深,所以無法化解。

“媽,這是最後一次叫你一聲媽。宋氏沒了,我很抱歉。但是我也無法做什麽來彌補你們,你們就當做我是無情無義的東西好了,我都不會介意,在我19歲以前,我真的很愛你們。抱歉了,從今以後,我們就當什麽關系都沒有吧。作為補償,我會給你們一筆錢,足夠你們養老了。”

她站起身來,冷漠的說道。

好像把眼前這兩名遲暮的老人推出自己的人生,對她毫無影響。

也是,對現在的她來說,真的是沒什麽影響,一切在她眼中都是可以利用和不可以利用兩種性質而已。

“宋曉晗,”宋母不知何時眼淚已在臉上泛濫,她頗為後悔的說:“早知道有今日,我就不該看你可憐收養你!”

她怎麽可以無情道這種地步?!

“嗯,讓你費心了。”宋曉晗說完喊上站在宋母身邊的宋越擡腳就走了出去。

宋母崩潰的閉上了眼睛,他們夫妻到底做了什麽孽!

她踱着緩慢的步子走到病床上蒼老的男人身邊,握着他已經起了道道褶皺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老宋,以後就剩我跟你了。”

她發現自己握着的手竟然動了動,她欣喜的擡眼看他,男人半睜開的眼裏也是泛着水光。

宋母眼睛更加濕潤,聲音哽咽了起來。

蒼老的男人東東手指,幫她擦去的眼角的液體,沙啞的聲音顫抖卻平靜,“我忙活了大半輩子,最後什麽都沒有得到,但是卻收獲了最珍貴的東西,陪伴,你的陪伴,宋太太。”

宋母淚水想決堤般,倏地俯身半趴在他懷裏。

“只剩我們了,只剩我們……晗晗好狠心……”宋母含糊的說着,語氣裏盡是悲傷。

“有些事的發生,我們無法阻止,你活到這把歲數還不明白嗎?”宋老說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一下沒一下的拍着。

他一輩子的心血,失去了,何嘗不心痛,不惋惜,不遺憾?只是,他老了,沒辦法重新拿回來了,經歷過了大風大浪,不如平淡的過餘生,和三十年都沒有完完整整愛過的女人,相知相伴。

他竟老了才能明白這些道理。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這些都是他們年輕人的論調,他們老了,卻也一樣适用。

對宋曉晗,他有疼愛,也有怨恨,他不願意再去改變什麽,就當他們從來沒有過女兒。

……

最近因為轉手宋氏的問題,唐骁珵面談了很多位客戶,也有比較滿意的,最後和一位談妥之後,唐骁珵按收購時的價格,将宋氏賣給了這位買家。

持續了半個多餘的風波,就這麽漸漸的歸于了平靜。

這樣的結果,連唐骁珵都有些意外,他以為盛揚旭會出手嗎,沒想到他從始至終都采取看戲的态度。

不過,有結果就好了。

但是,讓唐骁珵和顧心情都覺得奇怪的是奇怪宋曉晗太多變了,她曾經毀為了宋氏,從黑蝴蝶那邊弄來了一大筆錢,甚至後來黑蝴蝶将錢拿走的時候,她立刻找上了盛揚旭尋求庇護,在他們看來,宋曉晗是把宋氏看得極重的,生意場上,也擺出了要和他們一決生死的樣子,可是竟然好不掙紮的就選擇放棄。

她到底在想什麽?

“除非,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把宋氏當真過。”唐骁珵下了定論。

“怎麽說?”

“或許……我也不知道。”唐骁珵皺了皺眉。

“所以她現在還依仗着盛揚旭嗎?她沒有公司了,為什麽還會和盛揚旭結盟?”顧心情稍微疑惑,前幾天有媒體拍到了宋曉晗和盛揚旭出入餐廳甚至是盛揚旭的家的照片。

“難不成是宋曉晗和盛揚旭在一起了?”

唐骁珵看了她一眼,不反對,“或許,是各取各利?”

又或是,他們有同一個目标?

宋曉晗的存在,始終是唐骁珵的一個疙瘩,不除掉她,他怕她再生事端,特別是她現在還和盛揚旭混跡在一起。

……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蔚藍打電話過來,“心情,我今天晚上去你們家吃飯。”

“怎麽突然想起來吃飯了?”顧心情倒是覺得很新鮮,蔚藍從來沒在他們家來吃過飯。

“怎麽,不歡迎我?要不去餐廳吃也行。”

顧心情疑惑,蔚藍說着就是怎麽也得跟她吃一頓飯才行了。有什麽事?

“說什麽話呢?當然歡迎,你要吃什麽,我下午去買。”

“豐盛點吧。”

“啧啧,你還真不客氣啊。”顧心情開玩笑笑道。

“當然,你什麽時候看我客氣過。”蔚藍聲音很爽朗,聽起來她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而她下一秒說出的話,卻讓顧心情笑容一滞。

“畢竟是送行宴,我這麽愛你,你的做點好吃的給我送別。”

顧心情嘴巴張了張,“你說什麽?送別宴?”

“對啊,我工作交接都已經做完了,後天走。”

“你決定了嗎?”

“我早就決定了。”蔚藍笑着說,從和盛揚歌在醫院那一次徹底別過之前,她已經決定了。

128.你怎麽還不回家

這是蔚藍的決定,顧心情覺得她沒有立場去幹涉。

“那好吧,你晚上來,我下班就去買東西。”

“好,對了,我正在橙橙學校附近,待會兒我去接她,你就直接回家去。”

顧心情在電話這邊聽蔚藍關車門的聲音。

“好。”

……

蔚藍辦完事之後将車停在路邊等顧橙。

放學後一大堆小蘿蔔頭湧出來,人多車多,蔚藍下車走到校門附近,方便顧橙一出來便能夠看到她。

等了沒幾分鐘,小粉團子背着小書包從她身邊擦肩而過,蔚藍跟在她後面,一提起她的小書包。

“乖寶貝,你怎麽敢忽視我。”

小粉團子扭頭一看是她,本來以為是哪個熊孩子整她,罵人的話都到嘴邊了,結果咧開嘴一下,歡歡喜喜的撲向她,“蔚藍阿姨。”

“今天我去你們家吃飯,你歡迎我不?”蔚藍一把抱起她放在懷裏,笑着跟她說。

小粉團子一臉的狡黠,嘿嘿笑着,“我當然歡迎啦,不過我爹地可能會擺臭臉,畢竟在家裏我現在都被他歸為電燈泡這個選項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都是他們親熱的擋路石了,何況是蔚藍阿姨你這個爹地眼中的路人甲。

小粉團子鼓着嘴巴,用手揉了揉臉,像揉面團子是的。

蔚藍,“……”

“聽起來你好像可憐得緊哈,不過不怕,我有你媽罩着呢。”蔚藍揮揮手無所謂的說,忍不住在她軟軟的臉上嘴了一個。

蔚藍抱着顧橙穿過一個個小蘿蔔頭,快要到停車的位置時,一道稚嫩的聲音喊住了她。

“阿姨。”

顧橙聽見這聲音本能的皺了皺眉。

蔚藍卻覺得這聲音聽耳熟的,有點不同于小孩子的壓抑和沉悶。

蔚藍扭過頭尋找聲音的來源,在不遠處看見了一道小小的身影現在人群中,顯得落寞孤獨與渺小。

一個本該快樂成長的小孩子,怎會有這麽落寞的氣質?

蔚藍看着用漆黑精亮的雙眸看着她的宋越,有點驚訝。

“宋越?你怎麽在這裏?”蔚藍招手讓他過來。

顧橙小聲的在她耳邊說:“他是我們班的新同學。”

“他跟你一個班?”

顧橙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睛點了點頭。

蔚藍放下顧橙,看着宋越眼裏莫名流過的期待的光火,伸出手在他腦袋上揉了揉。

他的發絲很柔軟,摸着讓蔚藍的心莫名的柔軟。這是和摸着小粉團子不一樣的感覺……

“你怎麽還不回家呢?”

宋越沒有說話,只是低垂了頭。

蔚藍見他不回答,只是黯然的低下了頭,看着讓人有些不忍,便又問他:“你家裏沒有人來接你嗎?”

雖說宋氏最近破産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又頻頻看見宋曉晗和盛揚旭接近的新聞,按理說,她總不會連接孩子的工具都沒有吧?

“媽媽讓我自己回去。”宋越擡起頭再次看着他,他說着媽媽讓他自己回去的時候,眼裏什麽情緒都沒有,仿佛這對他來說并不是多讓他多傷心的事。

蔚藍當時心裏就有一把熊熊大火在燃燒,心裏發冷,宋曉晗這是在養孩子嗎?一個還在讀幼兒園的孩子,這麽大的一個城市,竟然讓他自己回去。

“你一直都是自己回家的嗎?”蔚藍微微蹙眉,半蹲着身子跟他平視。

“嗯。”宋越點點頭。

“那你怎麽回去的?”

“她給了我錢,讓我自己打車回去。”宋越眼神灼灼,目不轉睛的盯着她。

‘她’,當然是指的宋曉晗。

蔚藍看着他小小的身子,覺得有些小心疼,他是和他媽媽關系不好嗎?

也是,宋曉晗這麽極端扭曲的人,怎麽會懂得和孩子建立良好的母子關系,看宋越臉笑容都不怎麽出現的臉,活像是活了幾十年的老人,皺巴巴的一張臉。

她摸了摸他白皙的小臉,說:“那你為什麽還不回去?”

小粉團子看着蔚藍對宋越好生憐愛,感覺像是被小夥伴搶走了玩具般,嘟着嘴,略有不滿道:“蔚藍阿姨,你怎麽老是摸他?”

為什麽老是這樣摸這個小老頭子?

蔚藍朝她吐吐舌頭,“小搗蛋,小醋壇,因為他比你乖。”

“胡說,我這麽可愛,比他可愛比他乖多了。”顧橙撅着嘴,瞪大了眼睛,仰起她的丸子頭,做了一個證明她真的萌萌噠的表情。

蔚藍好笑,看着宋越抿了抿唇,目光若有若無的從小粉團子身上掠過。

“你還不回家?”蔚藍再一次問他。

宋越唇抿得更緊了,“我不想回去。”

“為什麽?”

宋越突然揚起頭,“我不想再跟瘋子一起生活。”

“瘋子?”蔚藍不理解他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看着他眼裏毫不掩飾的延誤,宋曉晗是對他有多差,他才會是這麽讨厭生他養他的媽。

“她就是瘋子。”宋越低下頭,緊緊咬着牙。

蔚藍思忖着,問他:“那你是想要在這裏站一晚上?晚上可是很冷的哦,說不定把你凍成冰棍。”

現在已經是一月份了,據天氣預報說,今晚可能會下雪。她可不是說着玩的,這小孩子要是一直站在這兒,說不定可真會變成冰棍。

宋越不說話了,極不情願的動了動腿,先看了蔚藍一眼,又看了顧橙一眼,最後壓着聲音小聲的說了句:“再見。”

然後留給她們一個瘦小的背影。

蔚藍看着穿過人海,到擠滿了汽車的街道邊,好幾次看見他被擠着或者摔着,都想上前去拉着他的手親自送他回去。

但是她不能,他是宋曉晗的兒子,而他還有一點點可能是唐少的兒子,他是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的孩子,雖然看着她就會莫名的心軟,升起一股保護欲,但是,不能再過于親近。

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心理。

宋越站在路邊,回過頭朝她看了一眼,眼裏升起濃濃的失望還有無助,眼裏的光都随之黯淡。

她看見他伸出小手攔了一輛出租,正準備上車,蔚藍不知道怎麽就鬼使神差的叫住了他:“宋越。”

宋越定了定腳步,欣喜的轉過身看着她。

蔚藍低頭在顧橙耳邊說着:“寶貝兒,宋越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小顧橙皺了皺眉,好像在思考着,最後說:“我不知道,但是他有把我們班上對我說過‘我愛你’的男聲全都揍了一遍。”

蔚藍也驚訝了,着沉悶的小子,竟然還有此等爆發力。

看來是真的對他們家小丫頭有意思,蔚藍想着想着,突然面部表情呆滞了,即使是千分之一的概率,宋越也有可能是唐骁珵的兒子……

那不是……

蔚藍心裏默默說了一聲,我擦。

可是蔚藍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宋越哪一點像唐骁珵,看顧橙除了眼睛像顧心情,其他地方跟唐骁珵那輪廓一樣一樣的。

不知道為何,她其實一點也不相信宋越跟唐骁珵有莫名其妙的關系。

本來她想說的是,要是宋越喜歡顧橙,就當做是去見家長好了,反正是小孩子,顧心情也很相信唐骁珵,之前她也說過,唐骁珵很斬釘截鐵的說過宋越不是他的孩子,所以,要是把他帶到他們家去吃飯……

他們估計是不會反對的哈,而且,蔚藍心裏突生一個想法,可以拿點宋越身上的東西,去驗個dna神馬的,也可以讓顧心情和唐骁珵證實一下。

因為這個有可能的血緣,蔚藍還是換了個理由,“橙橙啊,你看宋越是你們班的同學,這麽冷的天,他回家沒有人給他做飯,可不可以邀請他去你們家吃飯呢?”

顧橙癟了癟嘴,勉強的說:“好吧。”

反正她也找不出理由反對,畢竟他還是長得挺人模人樣的。

蔚藍摸了摸顧橙的頭,說了聲真乖,然後牽着她走向宋越,問他:“宋越,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去橙橙的家裏吃個晚飯。”

“好……”宋越抿着唇,有些羞澀的說。

“但是,你要先給你媽媽說一下,你就說去同學家吃晚飯,如果她答應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好嗎?”

宋越突然不說話,良久才擠出三個字,“我不想。”

“你去哪裏都不準備告訴她嗎?她會擔心的。”

“她不會。”宋越擡起頭,非常篤定的說,眼睛裏有着五歲小孩子不該有的冷淡。

蔚藍心想,宋曉晗到底對着孩子做了什麽?

最後,她一手牽了一個孩子去了景海灣唐骁珵的家。

唐骁珵和顧心情因為去超市買東西,所以比她還要後一步回來。

小粉團子已經輸了電子鎖密碼,領着他們在客廳裏坐着了。

于是,唐骁珵兩手提滿了食材從車庫上來後看着坐在沙發上抿着唇的男孩,眼中一下子浮現了戾氣。

宋越聽見聲響,也往樓梯的方向看去,是上次見面的時候,媽媽讓他叫爸爸的那個男人……

他的眼神還是像上次一樣,像看着什麽厭惡的東西。

蔚藍轉過頭,看着唐骁珵猛然沉了的臉色,将宋越摟緊懷裏,然後朝他搖了搖頭,唐骁珵才瞟了身後緊跟着上來的顧心情一眼,然後去了廚房。

顧心情看見那孩子的時候,眼睛本能的一眯。

129.你喜歡我女兒?

并不是她讨厭這個宋曉晗的兒子,而是她第一次看見他,或許只是女人對情敵的孩子就有一種本能的排斥。

宋越看了顧心情一眼,然後低下了頭,蔚藍有些尴尬的朝她笑笑,讓她揮手讓顧心情去廚房,等一下再跟她解釋。

顧心情拿着另外一個袋子進了廚房,唐骁珵已經在将東西拿出來,有的放冰箱,有的今晚要做的就放在外面。

顧心情發現,唐骁珵在廚房的樣子,還真有點居家好男人的潛力。

顧小姐心裏默默的盤算,以後好好培養一下。

顧心情進廚房之後就沒有說話,唐骁珵也黑着一張臉,看她許久也不說話,也沒什麽生氣或者憤怒的表情。

可是在他的認知裏,顧心情越是淡定,她越有可能很生氣。

“他怎麽會跟蔚藍一起來?”唐骁珵問,聲音比暴風雨前的天空還壓抑。

顧心情看了他一眼,他這麽緊張壓抑做什麽?

她聳聳肩,“不知道,待會兒問她。”

“哼,”唐骁珵冷哼一聲,居然敢把宋曉晗的兒子帶到他家,蔚藍是腦子被堵了,看他跟顧心情還不夠折騰嗎?唐先生憋不住這口氣,拿着手機上了趟樓。

沒一會兒,顧心情看他又回到了廚房。

顧心情圍着圍裙,一邊切着菜,一邊頭也不回的問他:“你幹什麽去了?”

“打了個電話。”唐骁珵摸摸鼻子,臉已經不似剛才那般黑了。

“打電話?”顧心情停下手上的動作,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一下子就反應過來。

雖然她不反對,但是她也得估計蔚藍的心情。

她推了推唐骁珵,“你別這樣,蔚藍不想見到他,待會兒氣氛都得弄僵。”

“只是道個別而已,有什麽?既然蔚藍要走說明是将盛揚歌真正放下,前任之間送個別是多正常的事。”而且盛揚歌最近被盛揚旭這瘟神引進盤絲洞了一般,雜事纏身,他一邊要忙着對付盛揚旭,一邊還有個蔚藍徹底将他推出了她的世界,至少在蔚藍走的時候,讓他見一面也好。

這哥門兒,自從那次綁架之後,再也沒和蔚藍見過面了,也挺可憐的。要是蔚藍一心軟,說不定也有可能,不過蔚藍和顧心情一樣鐵石心腸的性子,可能性極小。

顧心情一眼看破他的心思,陰陽怪氣的說:“到時候出什麽事,跟我沒關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蔚藍跟盛揚歌不可能了。”

“誰說的準。”當年顧心情這麽決絕,現在還不是讓他拐進了主卧。

“随你的便。”

因為唐骁珵現在實在不是能夠靠近廚房的料,所以顧心情直接将他攆了出去,越幫越忙,讓他切割土豆絲切成了土豆塊,拿槍拿得那麽順溜,拿菜刀怎麽就這水平?

顧心情鄙視之。

唐骁珵被數落了一番,瞪着眼賞了顧心情兩個你跟老子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的的眼神,大爺一般的出去跟他閨女玩了。

顧心情一個人做這麽多東西也很忙,最後還是蔚藍進去幫忙。

做到八點過了才完事,上了菜,剛布好碗筷的時候,門鈴響了。

顧心情跟唐骁珵對視一眼,清了清嗓子,說:“廚房裏還有一個湯,我去端,蔚藍你幫忙開一下門吧。”

“好啊。”蔚藍說着往門口走去,心想,***,今晚是她的送別宴,那個混蛋跑來蹭飯吃?

一打開門看見出現在門口的人,蔚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男人一身墨色的長大衣,裏面是一身很正式的西裝,久到似乎她都快忘記多久沒有見到他了的臉,滄桑了不少。

可能是因為熬夜的原因,眼睛下面的深灰色,比女人的黑眼圈還嚴重,下巴上也是長出了很薄的胡茬。

再見到他,僅僅是一兩個月的時間,她竟恍若隔世,不然他看着她的眼睛裏怎麽都多了一絲渾濁,那樣如花甲老人才有的滄桑。

是的,他整個人給她的感覺就是滄桑。

蔚藍站在門口一直沒說話,也沒讓他進去。

最後還是盛揚歌打破了詭異的氣氛,他的聲音宛若被千斤重的石頭壓着,很艱難才吐出那一個個簡單的字眼,“聽說你後天要走了。”

“嗯。”蔚藍發現自己竟然神游了,聽見他的話之後快速的嗯了一聲。

“不介意我今晚一起來給你送別?聽說你要在英國定居了?”

“是的。”她才想起他們正站在門口,側了側身子讓他進去,他走到她身邊時候,蔚藍再次找回笑容,或者說只是找出那套熟練的笑容方式,并不是真正的笑着,她心裏很空。

“我男朋友在那邊,我爸媽也過去了,結婚了以後估計很少幾乎不會回來了。”蔚藍說,笑着的樣子還是那樣潇灑,她說完拉上門往屋內走去。

而她卻沒有發現,她身後的男人在聽到結婚兩個字的時候,腳下重重的一沉,差點穩不住中心。

“來了。”唐骁珵坐在殘餐桌邊瞧了瞧跟蔚藍說了兩句話便失魂落魄的男人。

“坐下吧,馬上吃飯。”

顧心情從廚房裏盛湯,剛說完蔚藍從她背後冒出來,語氣淡淡的,“我來端吧。”

顧心情小心翼翼的觀察了她的神色,然後看着她,說:“對不起啊,唐骁珵叫他來的。”

“沒事,好歹相識一場,送個別也是可以的。”蔚藍端着湯走了出去。

蔚藍看着她單薄的背影,眼睛有些泛酸。

有多少人和他們一樣,相愛相恨一場,最後離別之時,卻只剩簡單的四個字:相識一場。

盛揚歌和唐骁珵面對面坐着,他旁邊坐的就是宋越,跟顧橙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話。顧橙問他什麽他就回答什麽,有時候甚至直接沉默,看起來很小心翼翼的樣子。

顧橙跪坐在椅子上,用自己的勺子戳着碗,看着面前的飯菜口水都要流出來了,眼巴巴的樣子特別惹人憐愛。

她肚子好餓好餓好餓,神馬時候才能吃飯呢呢呢?

小粉團子耷着眼,有氣無力的說:“喂,宋越,你餓嗎?”

“不餓。”

“你居然不餓?”小粉團子瞪眼,“你是鐵做的嗎?”

“不是。”簡單的兩個字,宋越頭都沒擡的回答,子啊顧橙眼裏這個小屁孩簡直高冷到了極點。

“那你是什麽做的?”

“肉。”

顧橙,“……”

唐骁珵,“……”

盛揚歌,“……”

“那把你拿來給我填肚子。”顧橙說着就要伸手去抓他,宋越突然擡起頭,臉上居然有一層粉紅。

“你在臉紅?”

“沒有。”

“胡說,明明就有。”

“我說了沒有。”

“切,你是愛我,所以才臉紅的吧。”顧橙眯着眼看着他,也沒有再撓他,只是撐着腦袋坐在桌邊,眼睛直直的看着對面的她眼裏的小破孩。

唐先生當時就天雷滾滾,一定是他進門方式不對,所以才會聽到以上對話,同時有種自己女兒被豬拱了的即視感。

登時一個刀子眼甩了過去。

盛揚歌摸了摸鼻子提醒,“唐少,別太殘暴。”

唐骁珵啪的拍了桌子說:“你是不是喜歡我女兒。”

宋越看他一眼,然後低下了頭。

靠,還真是!

然後盛揚歌也想到了蔚藍之前想到的問題,萬一這個宋越真是唐骁珵種,那不是……

唐骁珵将他奇怪的眼神瞪了回去,然後看着宋越,“臭小子,膽子還真大,喜歡我女兒就算了,居然還敢來我家吃飯。”

“叔叔,是蔚藍阿姨讓我來的。”

“廢話,不然你自己還敢來?”唐骁珵抄着手,就像一頭頭頂冒煙的獅子。

宋越,“……”

好吧,他保持沉默。

蔚藍端着湯放在桌上,嗅了嗅桌上的氣氛,果然很奇怪,宋越低着頭,活生生小朋友不敢與老妖怪作對的表情,蔚藍愛憐的摸了摸他的頭,太可憐了。

蔚藍和坐在宋越身邊,和盛揚歌坐在一邊,顧心情坐在顧橙身邊。

“吃飯吧。”

顧心情先拿了一瓶飲料,都是給孩子準備了,他們大人都喝的唐骁珵酒櫃裏的紅酒。

氣氛還算融洽,只是唐骁珵看着對面的三人,他怎麽會覺得,這麽和諧……

好像被質疑可能有一個私生子的不是他,而是盛揚歌。

唐骁珵将杯子裏的就一飲而盡。看着沉默的盛揚歌,眼神在盛揚歌和宋越之間徘徊。

宋越偶爾擡起頭,略略膽怯的看唐骁珵一眼,然後埋頭扒飯。

飯桌上有顧橙這個鬧騰精,所以氣氛十分的好,除了蔚藍從頭到尾沒有和盛揚歌搭一句話。

唐骁珵最後索性放下酒杯,端詳着對面的一大一小兩性別相同的人,怎麽看都怎麽覺得像……

不說無關,特別是鼻子和眼睛,連吃飯的動作都有些神似。

怎麽可能……

宋曉晗的孩子怎麽會跟盛揚歌如此相似。他心裏閃過一絲大膽的想法……

宋越會不有可能是盛揚歌的孩子?

可是蔚藍的孩子在六個月不到便流産了,他記得很清楚,當時差點搭上她的命,孩子根本無法活下來……

130.真希望我不是她親生的

“你在看什麽。”盛揚歌将杯子裏最後一口酒抿進唇間。

“沒什麽。”唐骁珵悠閑的重新拿起筷子。

“蔚藍,你後天什麽時候走,我們去機場送你。”顧心情一邊給顧橙擦着嘴邊不小心沾上的油漬,一邊對蔚藍說。

“算了吧,我八點的飛機,你們別麻煩了,飯也吃過了,還送什麽別,你要是以後想我了可以經常來看我。”蔚藍眨了眨眼睛,黑色的卷發垂在肩側,非常漂亮。

顧心情聳聳肩,那也行。

顧心情發現在飯桌上宋越一直默不出聲,她發覺這孩子沉默得有些過了。

“你叫宋越嗎?”顧心情和宋越說出了第一句話。

“是的,阿姨。”宋越擡起頭,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顧心情朝他笑了笑,感覺還是很別扭。

“你媽媽知道你到我們家吃飯了嗎?”

“不知道。”

顧心情看看蔚藍,意思是問她怎麽回事。

蔚藍挑了挑眉,“他不願意說。”

“萬一宋曉晗找不到人了怎麽辦?”顧心情看着她,感覺怪怪的,這可是她情敵的孩子,還有可能是唐骁珵的種!

好吧,雖然她是信任唐骁珵的,但是也不排除這個可能是不。

“她不會找我的。”宋越小心的端起玻璃杯,小口小口的喝着裏面的飲料。說話時,唇正觸到杯子,說話時冒出一層淺淺的霧氣把被子周圍呼上了一層白色。

顧心情聽他說的很淺淡,沒有被家長不在乎的憂桑,就像從來都沒有将這件事放在心上一樣。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她就是不會找而已。”他輕輕的把杯子放在桌上,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像個小紳士。

顧心情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繼續吃着東西。

吃飯吃到一半,宋越的小手機響了起來。

宋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然後,他知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