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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圈住了她的手臂。

“顧心情,我寧願我死,你知道嗎?”唐骁珵眷戀的看着她的臉,就像是真的在道別一般,這張臉,他要好好的看一看,要是今夜之後……

“相信我,我會帶着橙橙出來。”

“唐骁珵,你別這樣,”顧心情開始懇求他,別讓她一個人呆在這兒,不可以……

“唐骁珵,你讓我跟你一起去,我們一起找,會更快找到的……”

她知道,她去了根本無法幫上什麽忙,她只是想親自去找,起碼她不會只能在這下面提心吊膽。

在她的認知力,顧橙就應該他和她一起去救,她從來沒有想過要自己做個局外人,看着他抱着赴死的心進去。

要是到時候他們都沒有出來,她怎麽辦……

唐骁珵在她額頭印上一吻,顧心情眼淚忍不住從眼眶裏掙脫束縛,冰涼的觸感在她的額頭上如此鮮明,她張着嘴卻無法發出聲音,“唐骁珵……”

“別逼我恨你!”他不能這麽混蛋!他在她人生中混蛋的次數還少了嗎?

“唐骁珵,我求你了……”她都已經求他了,他不是最喜歡看她先低頭了嗎?她現在低頭了,她求他了,唐骁珵這個混蛋為什麽還是轉身離開了。

“唐骁珵!”顧心情看着他的背影嘶吼着,喉嚨都吼得嘶啞不堪,她感到一陣難受的血腥在喉嚨出不上不下,鐵鏽般的味道在昭示着她的喉嚨已經超過負荷了。

“放開我。”顧心情又紅又腫布滿了血絲的雙眼朝旁邊的一名大個子瞪了過去,手下無聲的掙紮,他們像鐵圈一樣鎖着她,她越掙紮,他們扣得越緊,顧心情手臂一定已經勒出了一圈青紫,她就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兩名大個子知道事情的額嚴重性,皆是一臉的嚴肅看着前面,不管顧心情怎麽狠狠威脅,胡亂的掙紮鬧騰,他們也未曾松動一分。

“給我放手。”顧心情嘶啞的聲音冰冷得像是在南極的冰川裏浸泡過。

“夫人,你別動了。你只會更難受,你靜靜等着珵爺帶着小小姐出來吧。”其中一名大個子嘆息了一聲說道。

他們何嘗不擔心,他們何嘗不想一起進去尋找,他們出生入死的兄弟都在裏面,可能只需要那個女人按下一個小小的按鈕他們都會葬生在裏面。

但是,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職責,危機關頭,他們只能做好自己該做的。

顧心情狠狠的閉上眼睛,也不掙紮,再睜開,漆黑的眸子宛若一潭上了墨的死水。

因為光線問題,在外面無法知曉裏面的情況,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手電筒極強的光線穿梭在一個有一個房間,他麽 大概能知道找到哪一層了,因為酒店廢棄了許久,照明基本已經全壞了,宋曉晗剛才所在的一間房間估計是少數幾間有光亮的房間之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臉上冰冷肅殺的表情開始漸漸崩塌,蒼白染上了她的面龐。

現在起碼已經過了十五分鐘了,她甚至不知道唐骁珵在哪裏,在那件房間,他是不是找到顧橙了。

可能他已經找到了,只是宋越還在裏面,他想盡量在爆炸之前找到他,是的,是這樣的。

随着時間的推移,手電筒的燈光往上移動着,現在最高的已經到了十四樓,所以現在幾乎所有人都在十樓以上了。

顧心情不敢再去看,她閉着自己眼睛,任冷風刮過毫無知覺。

風吹過,顧心情覺得那是時間在溜走,一分一秒不留情面的……

十分鐘後,一行人依舊沒有出來,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所有人都集中在了十五層到十九層之間。

時間越來越逼近,顧心情在一分一秒的數着時間,随着數字的堆積,她的心便越發涼得沒有溫度。

“唐骁珵!”快沒有時間了,只有五分鐘了!為什麽還不下來!

毫無預料的,随着顧心情的聲音剛剛落下,轟的一聲,巨大的熱氣和沖力鋪面而來,霎時間火光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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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否則我不會原諒他

顧心情被兩名眼明手快的手下及時往後拖行了數十米,然後被爆炸的巨大沖力彈飛。

火光吞噬上來時,兩名手下将顧心情護在了身下,被甩出十幾米遠倒地的時候她只擦傷了膝蓋和額頭,只有這兩處流出了溫熱的液體,其餘地方就像是沒有知覺了一般,耳邊是嗡嗡嗡的嗡鳴聲。

顧心情被量具巨大的身軀覆蓋,身上的人似乎完全沉寂,沒有了氣息。

額頭上不斷有血液流出,順着逛街的額頭滴在睫毛上,顧心情顫抖着睫毛,視線一會兒清明,一會兒模糊,但是耳邊建築轟然倒塌碎石落下的聲音,和嘈雜的人聲,在她耳邊都如同隔了一堵牆一般,細細微微的傳入耳膜。

“唐骁珵……”顧心情動了動疼痛的手臂,耳邊一直盤旋的名字終于通過呢喃的聲音沖破喉嚨,低低啞啞但是呼出的氣吹得地上的吸塵飛舞,在火光的映襯下就像在跳一曲解脫的歡慶舞蹈。

顧心情眼淚奪眶而出。

“唐骁珵……不要啊……”她聽得自己細若蚊蠅的聲音卻在撕心裂肺的吼叫。

唐骁珵……

她張大了嘴才能吸入那奢侈的空氣,感覺胸口突然被利爪掏空,什麽都不剩,只餘下不可掩埋的痛楚。

“啊!”纖細的手指嵌入堅硬的地面裏,眼淚濕了臉頰下面的一大片。

四周都在吵什麽?哦,對了,她聽見了有人在說:“出來了,出來了……”

出來了嗎?誰出來了?

唐骁珵?

“珵爺呢?”一道焦急又緊繃的聲音在詢問者誰,回答他的是氣若游絲的身影,然後模糊的眼前,顧心情看見兩個人擡着一個滿身濃黑,身體上還在冒着煙的人走過她眼前。

為什麽他還沒有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有人過來撥開壓在顧心情身上的兩具身軀,這才發現顧心情被壓在下面。

“夫人!”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

一獲得自由,顧心情就像是被打通了血脈般,推開扶着她的人,不顧一起的朝熊熊燃燒的大火力狂奔,混着眼淚的唇瓣吼出三個字:“唐骁珵。”

無奈沒有跑出十米遠,她一把被拉了回去,“夫人,你不能去。”

“滾開!”

顧心情猩紅的眸子驟然随着音量而曝睜。

唐骁珵和她女兒都在裏面,她為什麽不能去。

即使顧心情現在如同瘋子一般倔強,抓着她的人也沒有放開她。

“啊……”顧心情剛才的一聲吼叫似乎是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她順着身後的人往地上倒去,“唐骁珵!你出來!你出來啊!”

“求你了,你快出來!”

“我女兒呢?!”

“你說要帶我女兒出來,混蛋!”

這一次她的眼淚混着血水順着臉頰流下,乍一看就像是一股又一股的血淚。

倏然,腹下一陣絞痛,顧心情的腦子裏轟的炸開了一道白光,世界都像是消音了一般,然後畫面也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随後,一陣時斷時續的聲音在一片黑暗中響起:“夫人,夫人……”

……

一片的潔白,四周都是白色的,如同飄飛的绫緞般撕扯着她的記憶線。

陽光從窗外打進來,女子蒼白的臉頰被映得毫無色澤,唯有輕顫的睫毛在宣示着她尚未失去的生命。

額頭,下腹和膝蓋傳來的痛,鋪天蓋地的将女子恢複了一般的神智淹沒。像是急于求證什麽,急于抓住什麽,她努力撐開了眼。

入眼的是一片潔白的天花板。

半阖着的眸子滾動了兩圈,醫院,病房,她又進來這裏了。

遇見唐骁珵之後,她不知道與醫院結成了什麽緣分,三天兩頭來一次,醫院可能都要将她列入vip用戶的行列了。

是啊,唐骁珵有錢,醫院也開一個vip也是不錯的,她得找他商量一下這事。

他在哪兒?

昨晚好像是爆炸了,他後來被人救出來了,他手裏還緊緊抱着顧橙,他肯定就在隔壁,她的寶貝肯定也在這裏,她得快點找到他們,看着他們的臉她會放心很多。

“嘀!”顧心情因為起身過猛不知拉車到了插在身上的哪根管子,發出了嘀的尖銳一聲。

下一秒,病房的們就被人打開,兩名穿着黑色西裝的壯碩手下開門進了來,看了她一眼,說:“夫人,你醒了。”

顧心情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要用那樣沉重的語氣說話,難道她醒來是一件很悲痛的事情嗎?

“嗯。”

顧心情應了一聲,伸手就要拔掉身上的管子。

“夫人,您別扯管子。”一名手下制止道。

“為什麽?”顧心情疑惑,還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您已經昏迷一周了,你必須把這瓶營養液輸完才能下床。

一周?

顧心情有些許的迷茫,怎麽會一周?她明明記得爆炸就是昨晚的事,她和唐骁珵帶了很多人去就橙橙,宋曉晗耍詐,炸彈提前爆炸了。

怎麽可能已經一周了?

顧心情剛沉思者,門口突然又湧進一群的醫生和護士。

打頭的一名醫生看上去已經四五十歲的年紀了,身邊跟了很多的白大褂。

她透過門縫還看見很多黑西裝的手下站在門外,估計是唐骁珵安排的人手。

可顧心情覺得這陣勢也太誇張了吧,她不過是受了一點輕傷,昏迷這麽久她都覺得意外,除了小腹處傳來一樣的疼痛。

現在醫生又把她當做特殊病人一般,一個個仔仔細細的看着她的臉,讓她有些無所适從。

“醫生,請問唐骁珵在哪個病房?”顧心情突然出聲打破了沉靜。

站在床邊的兩名手下相視一眼,表情複雜。

“顧小姐,你受了傷,需要調養。”四五十歲的那名一聲扶了扶金絲眼鏡,一臉語重心長的說。

“我有什麽傷?我這只是輕傷,最多有點腦震蕩。”顧心情說着就要擡腳下床,這不擡腳還好,一動下腹更是抽痛起來,顧心情終于意識到不對勁。

她遲疑着擡頭,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醫生群,想要抽動嘴角,卻發現臉控制自己面部表情的力量都沒有,她慘白且一向鎮定的臉透露着半絲慌亂,“你們不要告訴我……”

“顧小姐,孩子還不足四周,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很遺憾的說。

顧心情本就毫無血色的臉瞬間如死人般寡白。

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就這麽沒了一個生命……

她苦笑了一聲,“唐骁珵知道嗎?”

房間內突然陷入了死寂。

“我……問你們話呢?”一向直來直往,說話好不猶豫的顧心情,第一次,猶豫了,害怕了。

他從火海裏出來了的,他手裏還抱着顧橙,他們一起出來的。

他們可能只是受了傷,或者傷得比較重。

顧心情半擡起自己的嘴角,“醫生,麻煩告訴我唐骁珵在哪裏?我自己去告訴他。”

一邊說着,顧心情擡手一扯,将插在自己手臂上的針孔抽掉。

忍着痛,動作利索的下了床,連鞋子都沒有穿好。

她才剛下地,不知道為什麽,所有人全部圍住了她,“夫人,你先好好休息。”

“滾開。”顧心情倏地眼眸一冷,輕輕的吐出兩個字,卻極具震懾力。

“夫人……”

“我讓你說話了嗎?”顧心情厲聲喝道。

“醫生?你不打算告訴我嗎?”顧心情盯着金絲眼睛下蒼老的瞳孔,“那我自己去。”

“顧小姐……”

顧心情當做沒聽見自顧自的往前走去。還沒走出病房就讓外面的人攔住了。

“夫人,”身後的手下喊住了她,聲音透着越發讓人壓抑的沉重,“珵爺和小小姐都沒有出來,我們在亂石堆裏發現了他們的屍體……”

“神經病。”顧心情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極為不悅的說。說完撥開擋在前面的人,繼續擡腳往前走去。

所有的人被她此時的表情駭住了,而且她的力氣奇大無比,就像是裝了鉛一般,一掌就揮開了他們。

“夫人……”

顧心情出了病房便一間一間病房的找着,推開門有些是空的,有些裏裏面住着人,看着陌生人闖進來,極不悅的讓她離開。

顧心情默不作聲的看了病床上一眼,只要看到不是那個人,她轉身便往下一間走去。

偌大的一層vip病房讓她走了兩圈。

最後,有病人實在受不了,向醫生投訴,“你們怎麽回事!”

顧心情就像是陷入了一種無人能擾的裝填,不知疲倦的找着,醫生和手下都無能威力,k組織沒了唐骁珵,但是還有一個克勞斯,他是唐骁珵親如親兄弟的表哥,k組織的勢力還是在那兒,沒人敢動唐骁珵的女人,況且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這些手下又全是唐骁珵的親信,一有人對顧心情嚷嚷,全部上前擋在病房門口,所有有意見的人看見這陣勢,全都閉上了嘴。

走了不下十圈,站在走廊盡頭最後一間病房門口顧心情胡亂的往上撥了撥頭發,沒有人……

他怎麽會不在這裏,他怎麽會沒有陪着她?

“說,你們把他藏在哪兒了?還有我女兒!”顧心情努力讓自己說話的時候心平氣和,最後還是忍不住咆哮出聲。

所有人都垂下了頭,不再看着她。

只有一個人壓着聲音說:“夫人,如果你想看珵爺的話,我們可以帶你去看看,他在基地的冰窖裏,和小小姐一起……”

那人聲音未落,顧心情一腳踢向病房的門,嘭的一聲門被彈得震天響,偏偏顧心情的聲音冷靜到了極致。

“我給他兩天時間,讓他來找我。”顧心情側身避過面前的所有人網病房走去,“否則我不會原諒他。”

酒量不好喝多了頭疼的厲害哭瞎今天暫時到這裏

138.顧心情,看清事實

顧心情毅然選擇了放棄尋找。

所有人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一片沉重的沉默。

若是這樣,他們寧願顧心情繼續沒完沒了的尋找,她醒來這短短的一個小時不到,舉止行為都在提醒他們,要是兩天後唐骁珵和顧橙不出現,她可能會崩潰。

人散去後,一名手下掏出了手機撥通了方鷹的電話。

“什麽事?”方鷹夾雜着悶哼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方鷹,你沒事了吧?”手下問道。

“沒事,正在上藥。”方鷹回答。

這一次的爆炸,失蹤五人,包括唐骁珵和顧橙二十五人死亡,六十四人受傷,大部分人都是中度燒傷。

方鷹後背被燒傷一整片,每天換藥都是一種折磨,這和之前唐骁珵所受的傷是截然不同的。每個人都在忍受着日複一日的痛苦,和失去一名領導人的沉痛。

唐骁珵和克勞斯無論是哪方面,都是非常得人心的,所以培養出了一大批衷心的手下。

現在,所有人最擔心的就是顧心情。

其實,當晚挖出的只有唐骁珵的屍體,顧橙和宋越就是那失蹤的五人之一,找不到的人幾乎都是被掩埋在最底下,據活着出來的人說,他們只聽得見顧橙的哭聲,卻找不到人。

搜尋的時候,他們速度快,但是卻精密,幾乎将每層樓都掀了個底朝天,最後還是沒能找到這兩個孩子。

可想而知,這樣的情況下,兩個嬌弱的孩子能有什麽逃生能力……

找出唐骁珵的屍體之後,克勞斯讓所有人都不準移動他,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現場。

然而克勞斯并沒有選擇讓人火化了他們的屍體,而是讓人把屍體搬到基地的地下冰窖去,他說:“顧心情會想他的。”

即便只是一具血肉模糊的,被燒成碳的屍體。

然後他又讓人僞造了一具顧橙的屍體,所有人都不解,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但是,當晚他确是親自将唐骁珵的屍體送到了基地的冰窖。

雖然擔心顧心情可能會接受不了,但是以克勞斯通過唐骁珵對顧心情的那麽一絲了解,相信她更願意聽到真行,即便她會話很長,很長的時間去消化去接受,所以讓人在她醒來後問及這件事,就告訴她真相。

“夫人說,讓珵爺兩天時間,兩天之後來找她,否則不會原諒他。”黑衣手下頓了頓,“她現在處于想要自我欺騙的狀況,我怕到她不得不面對事實的時候,她可能會崩潰。”

這邊的方鷹,陷入了沉默,唇瓣緊抿着,良久才說道:“她能挺過來的。”

“知道了。”

……

顧心情早上停止了不理智的尋找之後便真的回到了病房,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她不願意吃飯,所以只能靠營養液維持着身體的基本需求。

此時,窗外一大片落日餘晖穿透了窗前一顆百年參天大樹的樹梢揮灑進來,病房裏沒有開燈,因為光線的漸暗病房也變得有些昏暗。

今天天氣異常的好,但冬日的日落很早很早,太陽早就隐沒在了雲層裏,此時的日落不過是被染了顏色的與雲朵靠着僅有的暗橙照耀着整個大地。

顧心情曲着身子側着身躺着,看着淡淡的,橙色的光線一點點消失。

一天了,自從她把自己鎖在病房,沒有人再踏足這塊區域。

唐骁珵,不要跟我玩這樣幼稚的捉迷藏,我會當真的。

顧心情慢慢閉着眼,一片空洞的黑暗裏,對面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就像一道光突然打進了她一點點消失的希望世界。

她伸出手指一寸一寸的描繪着他的輪廓,從他的發際線到額頭,再到深邃漆黑帶着半正半邪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後是一雙性/感,屢次都能讓她無法理智應對的薄唇,形狀完美得不像話的下巴,他的五官,他的每一個表情,都深深的印在腦海中。

顧心情輕輕的翹起了嘴角,心想着,他要是露出個能夠看到酒窩的笑容就好了。

眼前的他笑了,一邊臉頰的酒窩就像是漩渦吸引着她沉迷。還是那樣妖孽的臉,妖孽的笑,一身黑暗半身邪氣,妖孽氣息籠罩了全身。

嗯,是她的唐骁珵。

那我吻你,你明天就帶着顧橙來見我好不好?

眼前那張精致絕美的臉果然在他眼前越放越大,最後四唇即将相貼的時候,顧心情又緊了緊閉上的眼睛,迎來的卻是無邊溫涼的空氣。

沒有絲毫他的氣息。

好冷,夜裏好冷,顧心情毫無預兆的聞到了絕望的味道,她猛然睜開眼,像一只猙獰的鬼魅,暗自與黑暗作着鬥争。

心一寸一寸的被掏空就是這樣的感覺,她不敢再在黑暗中閉眼,只能全神貫注聽着門那邊的動靜,然後盯着窗外亮起又熄滅的霓虹燈。

第二天早上,護士進來例行檢查和上藥,卻發現床上的女人連姿勢都沒有換一下,還是那樣曲着身子,頭陷進了枕頭裏,頭發如潑墨一般灑開。

聽說,她好像失去了愛人,而且據說那人是a市所有女人都恨不得攀上的唐骁珵!

“顧小姐,我們該上藥了,今天有兩瓶點滴……”護士小姐拿起醫藥車上的東西開始擺弄。

顧心情遲遲沒有轉過身來,護士只好先彎着身子給她的額頭上上藥,誰知沾了藥水的棉簽剛觸到她的額頭,那樣冰冷的觸感,讓顧心情淩厲的眼風厲掃過她,聲音清冷極了,“別碰我。”

護士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棉簽掉在了被子上,她一愣神之後立馬說着:“對不起……”

“要是你現在不願意的話,你休息一會兒,我待會兒再來。”

絕望又傷心的人,原來是這樣的嗎?

日出又日落,那個人始終沒有來。

最後一絲光線就要消失在病房裏,突然安靜的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顧心情在光線暗沉的空氣中的眼突然亮了,但卻在那人推開門的那一剎那,她一顆心跌落到了谷底。

唐骁珵的腳步聲,她聽得出來。

而這人,不是他。

“出去。”她清冷的聲音在完全黑暗下來的病房裏回蕩。一次一字都像是被渲染過了絕望。

“顧心情。”來人開口。

“他為什麽沒有來見我?”眼裏由最初的絕望變成了空洞。

“顧心情,你也該接受現實了,唐骁珵死了。”

“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顧心情依然不動毫分,頭也不回的說道,并沒有聲嘶力竭,語氣依舊保持着清淡,清得可以和水融為一體,可就是這樣的聲音才透着鮮明的無助和絕望。

“要是我全家都死了,唐骁珵和你女兒也是死。”

顧心情愣了一瞬,然後平靜的問道:“克勞斯?”

“嗯。”

克勞斯,她在唐骁珵開視頻會議的時候見過幾次,雖然只是一言而過,但那樣一張臉也讓人印象深刻。

棕發黑眼,典型的混血兒長相,東西方結合的精致與唐骁珵是完全不同的感覺,唐骁珵一笑太妖孽,他一笑卻冷漠邪氣。

以标準審美來看,他不輸在唐骁珵,甚至在他之上。

也是一個沾滿了黑暗的男人。

“你來幹什麽?”顧心情對着黑暗,問的是他。

“我再不來,你是不是要這樣不吃不喝一直等下去?”克勞斯的聲音充滿了磁性,“唐骁珵希望你振作起來。”

“你在跟我講笑話嗎?”在重遇他以前,顧橙是她生命之最,再遇他之後,他和顧橙成了她生命的支撐。

沒有了他們,振作?這句話他自己來跟她講,她會接受,別人有什麽資格說他希望她振作。

一個死了的人怎麽有資格要求別人振作?

死人……

“事實就是這樣,”克勞斯頓了頓,語氣中沒什麽情緒,只是相較于平時和唐骁珵調侃時少了那漫不經心,“我從唐骁珵口中聽到的你,似乎是面對什麽都能屹立不倒的人。”

“我是血肉做成的,勞倫斯先生。”

克勞斯姓勞倫斯。

瞧他說得,好像她就不該擁有悲傷這項權利。

“克勞斯,你有過心愛的女人嗎?”顧心情空蕩的聲音不輕不淡的飄起。

“有過,”克勞斯毫不猶豫的回答,“但我傷害了她,她離開了我。”

“傷得重嗎?”

“重。”

“重到什麽地步?”

“重到,她死後都不願意拉我去陪葬,覺得髒。”

“那你有這樣的認知時,你有什麽感覺?”顧心情輕笑,這是她醒來之後第一次這樣笑,笑得無力又諷刺,“難道不會跟死了你生命中無法缺少的人一樣難受,心都被掏空,只剩血淋淋的空殼在掙紮一樣,是這樣嗎?”

克勞斯在沉默,因為這個女人一語戳中了他的傷疤,不留餘地。但這樣的感覺已經習以為常,他早就無所謂了。痛到麻木,中文裏有這麽一句話吧。

“至少我還能正常的活着,而不是靠營養液。既然你對別人都能這麽狠,何不對你自己狠一點,認清事實,唐骁珵也能安心。”克勞斯說着,顧心情不需要他的安慰,只需要他引導她不要再抱任何虛無的希望。

“他們在冰窖,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二更闊能十二點後

139.我跟他還沒有結婚

克勞斯說完後轉身離開,他關上病房的們,看了一眼病房裏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女人,垂了垂漂亮的眼角,吩咐手下,“好好照看着她。”

“是。”

克勞斯走在醫院的長廊上,撥通一個號碼,“找到宋曉晗了嗎?”

“我們追上去的時候宋曉晗已經出了邊境了,要找到人比較困難。”

“九天了,找個人有這麽困難?”克勞斯定下腳步,聲音不輕不重卻讓深背脊冷寒,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而一向以脾氣火爆著稱的克勞斯竟然這麽斯的說話,着實讓電話那頭的人受驚不小。

無論如何,宋曉晗必須不除,他難解心頭之恨。

“一見到人直亂槍打死,不用請示。”

“是。”

這兩兄弟永遠這麽簡單粗暴。

在這個世界,簡單粗暴,确實最直接最保險的生存方式。

……

第二天,病房裏一片的沉寂,沉靜到死寂。

所有在外面候着的人全都忐忑不安,要是夫人繼續這樣下去,遲早都會沒命,就算活着也只剩半條命。

正在這麽想着的時候,門突然從裏面開了,顧心情穿戴整齊的出現在衆人面前。

她臉色蒼白,和黑色的大衣形成鮮明的對比,如同穿了一身黑衣的鬼魅,空洞的眼睛裏幹澀無比,眼下一片青灰,看起來就像是久病孱弱的病人。

确實,她病了。生理,心理,都陷入了病痛。

“夫人……”手下叫住了她。

“帶我去基地。”顧心情頭也不回的往電梯走去,身後的都沉默着相視一眼,十幾人的隊伍跟着她走去。

……

地下基地。

顧心情站在隔着一層特殊玻璃看着裏面的冰雪世界。在一個由玻璃圍成的空間裏,大約一平左右,裏面全是透明到晃人眼球的冰,連玻璃上也蒸騰了冷氣。

裏面由特殊儀器制造冰,且保持零下20到30的溫。

在一片的透明中間,擺放了一張不高不矮的床,說是床卻不是床,因為它也是由玻璃制成。

顧心情隔着玻璃,一言不發,她把觀望四周的視線慢慢的,恨不得那一低頭是一個世紀,那她可以在這個世紀中都不用看到那令她崩潰到只能用平靜來诠釋的畫面。

玻璃床上,一團被燒焦,大概只能看出人形的他躺在上面。

哦,還有他們的女兒。

以一種保護的姿勢,他把小小的身抱在懷裏,但是卻只剩一只手抱着她,右手不知道已經去哪兒了,是在爆炸的時候失去了一只手臂嗎?

她還記得,他那只手摸着她的臉是什麽感覺,還記得他用哪只手摸遍她全身是,挑/逗她的舒服又難受,還記得他以前生氣時用那只手捏着她的手腕,恨不得将她捏碎的痛楚。

還有她的寶貝,她曲着腿,手還緊緊抱着她的爹地。

“讓我進去。”顧心情眼睛都不眨一下,死死的盯着裏面。

“夫人,因為石頭的重壓,珵爺他可能……”一名手下說着,最後一句卻沒有說完。

他可能被砸得很難看嗎?沒關系,他醜她瞎,她永遠不會嫌棄他。反正他最帥氣的樣已經印在她腦海裏了。

“把門打開。”

顧心情堅持着,也沒人違背她的意思,材質特殊的門緩緩從她面前打開。

她毅然踏了進去,身後有人在說:“夫人,裏面冷,你會受不了。”

顧心情全然沒有理會,嚴重的世界裏只剩玻璃床上那兩人……

她站在窗前,只看了一眼,眼淚便奪眶而出,不帶聲音的哭着,沒有抽出沒有痛叫,只任憑溫熱的液體洶湧溢出眼角,然後迅速凍成病,感覺冰将臉都緊貼着的時候她才擡手将那些冰抹掉。

唐骁珵一半腦袋幾乎都被砸扁,然後經過火的灼燒,臉上完全看不出人形。

但是他手上戴着那只表。

那只因為她總是忘記給他,或是因為找不到好的時候,沒來得及給他,後來被他強制搶走戴上的表。

蒙上了一層厚黑,她擡起凍得青紫的手指抹去上面那層濃黑,還有生命力的時針分針不明顯的轉動着。那只手正好放在顧橙的肩上。

顧心情不知道自己是哪裏來的勇氣來看這一幕,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執着不願相信,這不是日日夜夜陪伴着她的男人,不是會瞪着眼睛可憐兮兮望着她的寶貝。

直到看見他手上那只表,直到看見那只小小的漆黑的手腕上那條蔚藍送她的蝴蝶手鏈。

水晶都因為碳一般的黑色失去了光澤。

就像顧心情此時在無底洞往下沉的心,落到了光都無法照射的地方。

唐骁珵,你要是現在坐起來像往常那樣嚣張的問我:“顧心情,誰惹你了?爺幫你碾碎她。”

我一定會說:“有個叫唐骁珵的人,你讓他下輩離我遠點,如果最終要選擇這樣的方式離去,我寧願沒有認識過他,與我相遇前,讓他胎死腹中吧。”

顧心情慢慢的啞聲笑了起來,嘴角扯越開,那笑像一朵掉落的玫瑰。

顧心情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失去意識的,醒來的時候是在基地一間和家裏房間面積差不多大的房間裏。房間裝飾簡介,看來只是一個平時休息的地方,顧心情一睜眼便看到了一片白色的天花板。

白得讓人心都會涼下一截的顏色。

四周熟悉的氣息漸漸的侵入鼻尖,毫無疑問,這是唐骁珵在基地的房間。

顧心情再次閉上眼睛,享受着被他的氣息包圍的感覺。

唐骁珵基本都是回家過夜的,在這裏只是累的時候稍作休息,唯一特殊的是他告訴她,在她離開的五年之間,他每次回家都會看到她的影,但是他讨厭她了,不想見到她,這個一走了之的女人,所以就經常住在基地。

這次,終于輪到她來感受這樣無奈而又錐心刺骨的感覺了。

顧心情将臉埋在枕頭裏,用被緊緊裹着自己,然後他的臉便又出現在了眼前,生氣的,面無表情的,妖孽的,深情的,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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