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4)
最好的天氣了。
倫敦總是霧蒙蒙的,陽光極少,今天卻光線普照,陽光灑在綠油油的草地上,草尖仿佛站了一只只小巧的會舞動的發光小精靈。
顧心情在到達白毯前走到了蔚藍的前面,在靠近新郎的地方和伴郎一起站在了白毯兩邊。
蔚藍一身潔白的紗裙,挽着穿着黑色西服的父親,精致的妝容在緊張下有些緊繃,蔚藍的手指不自居的握緊了身邊高大男人的臂彎。
而她的父親,下一秒就要将她交給盡頭那個男人。
“爸,我好緊張。”因為較低的氣溫,和緊張的氣氛,她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在打顫。
蔚藍爸爸無聲的笑着,拍了拍她帶着紗質白色收手套的手被。
牧師莊嚴的站在前面,大小提琴合奏的婚禮進行曲停住了幾秒鐘,在牧師讓新娘挽着父親到新郎跟前時,婚禮進行曲再次奏響。
蔚藍的每一步都很小心翼翼,帶着憧憬與期待,又有滿肚的心慌。
她好像說,她還是第一次結婚呢……
顧心情看着蔚藍的方向,目光又不自覺的看向那輛黑色的轎車,心裏很糾結,既想蔚藍的婚禮順利進行,又想盛揚歌下來做點什麽,直到牧師那一口地道的倫敦腔,帶着年邁的性感和蒼勁念完誓詞之後,穿着象征神聖的潔白禮服的兩人看着對方的眼睛,說出了那句,我願意之後,車上的人除了眼神一動不動看着穿婚紗的女人,再也沒有做什麽。
甚至看着女人跟男人親吻,他眼裏的傷痛卻變成了平靜,沒人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麽,或許在想祝她幸福;或許在想如果當初他沒有為了提前而來的事業成功放棄她,他們會不會正在經歷着這樣美好的一幕;或許在想,他也曾想象過她穿婚紗的樣子,可遠沒有現在的她明豔動人。
到最後,她終于不再是他的。
盛揚歌眼睛一動不動盯着被男人抱入懷中的女人,那一臉幸福的模樣,他要銘記一生。
他垂了垂眼睑,然後啓動汽車,離開了這個她以後的家。
顧心情看着車子離開的方向,心裏悵然。
蔚藍婚禮結束的兩天後小兩口準備去巴厘島度蜜月,蔚藍留着她跟他們一起啓程,到時候他們飛巴厘島,顧心情回a市,正好。
于是顧心情就打算在瑞克家多住兩日。
婚禮結束,一切的後續基本不許他們操心,有其他的人料理,蔚藍和顧心情都樂得輕松,瑞克趁着這兩天要去公司把所有的是都安排好,到時候就能好好的度蜜月。
家裏就剩下顧心情和蔚藍還有瑞克的堂妹,顧心情想出去逛逛,蔚藍本來想陪她去,顧心情怕她太累,她也不知道會逛到哪兒逛多久,所有就自己一個人去,瑞克的堂妹和蔚藍很合得來,于是顧心情一人出去,蔚藍和堂妹在家裏。
這是顧心情第二次來倫敦,第一次來是因為公事和caroline一起來的,公事辦完之後也沒有多做停留,根本沒時間逛一逛,今天倒剛好有個機會。
顧心情從瑞克家開了一輛車到市中心,找了個停車的地方停了車之後便四處的走走逛逛。
最後逛到了泰晤士河,剛剛初春,來旅行的人還算多,四周都是來來往往的行人。
從她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眺望聖保羅大教堂,巴洛克風格的建築矗立在人群之外,顧心情剛能看見那壯觀的原型屋頂。
顧心情正想着穿過人群去那裏看看,她收回目光看向人群,突然一張精致妖孽的臉帶着半笑看着她。
顧心情呼吸一滞愣在了原地,又出現幻覺了嗎?
可是,他發現她看到他之後似乎有些驚訝,也是幻覺?
顧心情心髒都被緊緊的揪了起來,不,不可能是幻覺,若是幻覺他一定會笑着走過來,或是站在原地等着她過去。
他不會縮下身子消失在人海。
唐骁珵……
顧心情突然撥開前面的人群向剛才那個地方跑去,如失魂落魄的可憐人,一邊漫無目的的跑着,一邊喃喃的叫着一個名字:“唐骁珵。”
有些行人奇怪的看着她,似乎在想為什麽這個美麗的小姐要悲傷地叫着一個人,茫然的尋找。
“唐骁珵……”
唐骁珵!怎麽會沒人……
他剛才明明在的,明明在……
“唐骁珵!”顧心情在人群中大喊。
不斷的有行人與她擦肩而過,将她撞得往後一偏。
“唐骁珵……唐骁珵你出來!我看見你了!”顧心情停下腳步大喊,鼻尖因為奔跑而泛紅,眼眶也被冷風吹得酸澀,眼睑浮上了一層深沉的紅色,就像紅月亮散發的迷光。
眼淚毫無預兆的留下來,明明都是初春了為什麽還是這麽冷,絕望中突然有了一絲以往又被剝離的冷,冷到全身的發抖。
“唐骁珵,別讓我一個人……”顧心情站在人群中無聲的留着淚水,身邊的畫面就像是按了快進鍵一般,快速的從她的身邊閃過,唯獨她一人成了指南針一般,對着一個位置,一動不動。
不知道站了多久,肩膀被人拍了拍,顧心情幾乎是身體比反應系統先做出了動作,猛地轉身,欣喜的眸子卻因為見到那張臉的時候像被冷水沖刷了一遍般。
“穆勒……”
“怎麽了?見到了很失望嗎?”穆勒眸色很深的看着她。
顧心情一下子回過神來,淡淡的說了聲:“沒有啊。”
穆勒抿了抿唇沒有說什麽,只是問她:“你一個人在這裏做什麽?”
顧心情轉身看向人群中的某個位置,沒什麽表情的笑了笑,“我看見唐骁珵了。”
穆勒聽見她蘸滿了絕望的聲音,就像是一點一滴的泥土濺在一張白紙上,然後再被一大團泥土暈染,将那張紙裹得無法呼吸。
穆勒默無聲息的抱住她,有一下沒一下的拍着她的肩膀。
顧心情臉上的液體并沒有再空氣中蒸發,反而越來越濡濕,沾滿了整張臉。
她并沒有發出聲音,相反只是默無聲息的流淚,她說話時,穆勒才聽見她斷斷續續的聲音,哽咽着連一句話的音節都無法湊足,“穆……穆勒……”
“我……我好想他……”顧心情抓着穆勒的衣服就像抓住最後一根浮木一般,無聲,是因為泣不成聲。
“心情,他不在了。”穆勒扣着她的肩膀,摸着她柔順的黑發,狠了狠心說道。
顧心情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眼淚早就模糊了視線,“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唐骁珵不在了,橙橙也沒有了,連未成形的那個細胞都沒有了,沒有了沒有了都沒有了!”顧心情爆發了一般,揪着他的衣服大聲的哽咽出聲。
她抽噎着,幾乎都要喘不過氣來卻還想極力壓制。
穆勒緊緊抱着她站在人來人往的泰晤士河畔。
而在一旁可遮擋的建築牆後,一道黑色的身影緊緊鎖住兩人的方向。
唐骁珵握緊了拳頭,恨不得沖上去将男人圈住她的手揮開,緊緊将她摟在懷裏告訴她,再也不離開你了。
可是現在不行,還不行,天知道他現在有多想沖出去抱住她。
他要多拼命的克制才能在看見她的時候不走出去站在她面前。
顧心情哭道最後幾乎整個人都要麻木了。
她伸手擦幹臉上晶瑩的不斷往外湧的液體,看着穆勒,勉強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陪我去逛逛吧。”
顧心情問他為什麽今天來倫敦了。
他說因為想見她一面。
她反問他怎麽知道她還在這裏。
穆勒半開玩笑般鄭重的看着她的臉,“我是來撞撞運氣的,看我能不能呢過掐對你要走時間,看我能不能在這麽大的倫敦恰好遇到你。”
“看來,還挺巧的。”顧心情哭過之後笑着也很難看。
兩人并肩随着人潮走向下一個地方。
唐骁珵精致的臉上,臉色有點黑。
他看着兩人,知道他們消失在視線。
方鷹從一邊蹿出來,“爺,穆勒這麽溫柔,你不怕嫂子到時候真的愛上穆勒?”
唐骁珵比閻王還黑的臉瞪了他一眼,“你以為她是個人就會愛上,五年了顧心情還愛着老子呢,何況是區區三個月。”
“爺,其實我是擔心,到時候你死而複生的時候怎麽給嫂子交代?你看她在家傷心了兩個月,你就任由她這麽傷心得生無可戀,前一個月你治傷情有可原,可這那麽久了……我覺得一個女人要是想起自己這麽痛苦,都是被人耍了……”
“你談過戀愛嗎?”唐骁珵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沒。”方鷹莫名其妙,他十二歲就被尼克帶進了k,要麽訓練要麽執行任務,哪有時間談戀愛,何況,女人這種生物啊,見證過唐骁珵和克勞斯的悲催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戀愛結婚的想法了……
“那就閉嘴。”唐骁珵撂下一句之後轉身往一輛車走去。
方鷹跟上他,也坐進了車裏,“爺,唐雙說小小姐很想你和嫂子呢。”
147.不必感到困擾,朋友
唐骁珵抿了抿唇,看着手機屏幕上他和顧心情還有顧橙一家三口的合照,他手指放在顧橙笑得開心的臉上,“再等等就好了。”
方鷹也沒有多說,唐骁珵有多難受他不是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以後。
顧心情和穆勒逛了一天的倫敦,蔚藍打電話來的時候知道穆勒來了,便邀請他去家裏吃飯。穆勒也欣然答應了。
回去的時候顧心情情緒穩定了不少,回去的路上是穆勒開的車。看起來他對倫敦很熟悉的樣子,路都開得很順。
“你經常來倫敦?”顧心情問道。
“嗯,在倫敦的合作比較多,來得比較頻繁。”穆勒回答。
顧心情哦了一聲也沒在意,她只是現在才發現,穆勒很了解她,包括她的行蹤,而她對他卻不是那麽了解,就在今天中午才知道他不是很喜歡鵝肝醬。
每次打電話的時候他只是說出過談合作去了,她卻沒有多問一句去了哪兒。
顧心情覺得,她或許是一個不稱職的朋友。
她也知道穆勒對她的心思,她不願意說出來,怕傷害他,害怕失去了這個朋友,她一向直爽,不願意就是不願意,沒意思就是沒意思,但是她看着穆勒卻沒有勇氣說出來。
有時候聽厭煩自己這樣,無疑是耗着穆勒,她一天不說明,穆勒就一天不能去找他的好女孩。
顧心情扣着自己的指尖,醞釀了許久還是說道:“穆勒,你今年三十了吧?”
“嗯,”穆勒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後說:“怎麽了?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難道是嫌我老了,跟不上你的思想了?”
“當然不是,友誼無界限啊,哪怕你比我大兩輪,你依舊可以當藍顏。”顧心情笑着,半開玩笑的說。
穆勒的表情僵了僵,但是轉瞬即逝,下一秒又被那溫和的笑容所代替。
他倒是比顧心情輕松且直接了當很多,一邊扶着方向盤一邊伸出手扯開顧心情因為緊張而絞在一起的手。
“你不必刻意提醒我我們的關系,也不必這麽刻意的劃清我們之間的界限,心情,我知道你愛的是唐骁珵,我找到了我的真命天女我自然不會錯過,只是在那之前,我想把這份好以朋友的身份給你,你不介意吧?”穆勒說道最後笑着看了她一眼。
顧心情暗罵自己簡直不夠豁達,在穆勒面前顯得太小家子氣了。
“是,穆勒先生,你對我好,我是絕對不介意,只是怕你錯過了或者與你的真命天女遇見得太晚,倒時候她找你算賬。”顧心情眨了眨眼睛。
“那我就只有受一點苦,多讨好她一點了。”穆勒深思之後給了這麽一個結果、
顧心情簡直忍俊不禁。
到了瑞克家之後,瑞克很熱情的歡迎穆勒。
穆勒和瑞克事實上的确是事業上的競争對手,但是在這樣的場合見面時,并沒有針鋒相對,這不僅是對對方的尊重,更是卸下生意場上對峙的盔甲,真正友好的相處,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晚上,因為時間比較晚了,瑞克和穆勒飯桌上喝了一局,都有了醉意,穆勒也就住在了瑞克家。
第二天一早,穆勒離開得很早。
顧心情醒來之後再門縫裏發現了一張便條,毫無疑問來自穆勒。
“心情,記得我昨晚說的話,在那之前,我的好都會給你,不必感到困擾,朋友。”
落款:uller。
顧心情掀起唇角,将便條折疊起來放進了包裏。
昨天也逛得差不多了,所以今天顧心情陪蔚藍去做産檢,孩子差一點兩個月,正是要好好注意的時候。
本以為會很正常很平安,但是蔚藍被告知正在成形的胎兒情況不穩定,生命象征也比較弱,在分娩前都要特別注意。
登時蔚藍和顧心情臉色都變得凝重了起來,明明沒什麽事的,她也沒什麽一樣的感覺,怎麽會有問題?
“醫生?怎麽會這樣?我自己都沒什麽一樣的感覺啊,怎麽會有問題?”蔚藍皺着眉頭問。
“也不是說有問題,”醫生是位女性,标準的倫敦腔,她扶了扶黑框眼鏡,說:“我們檢查出你以前懷孕五個多月的時候流過産,而且那時候太年輕,身體受了很大的打擊,按理說,在那之後你應該是很難再孕的,現在能再懷孕已經算是運氣了,但是由于上一次造成的傷害,孩子很不安全,有習慣性流産的可能,所以一定要好好注意,按時做産檢,有任何一樣不能拖着,知道嗎?”
蔚藍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五年前的那一次流産,她差點把命搭進去,現在她肚子裏的孩子也受到了威脅。
她苦笑了一下,“知道了醫生。”
顧心情和蔚藍出來醫院,蔚藍一直摸着自己的小腹,氣氛有些凝重,她說:“你說要是這個孩子保不住,我是不是一輩子也不能再生寶寶了?”
顧心情急忙回答:“呸呸呸,說什麽呢?誰說你的小猴子保不住了?不是還好好的嗎,醫生說了,只要注意一點就沒事的,你別太擔心。”
“我還是怕,我怕又和當年一樣,一點一滴的感受我的血肉從身體裏抽離。”那樣的傷痛永遠無法被治愈。
她記得當時她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盛揚歌,他抱着說他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多可笑,她是有孩子了,确實和另一個人的孩子。
這是她當時完全無法預料的,傷痛沖昏了她的頭腦,她想她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有做母親的機會了。
本來難再孕的她,有了瑞克的孩子,這是不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不管發生什麽,她都會好好保護她肚子裏的小猴子。
“別想那麽多了,總是東想西想,生出來的孩子會很醜。”
蔚藍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真的?”
“騙你做什麽?雖然當初我懷着顧橙的時候又恨過得又艱難,但是心态還是很好的,不然顧橙說不定是個苦瓜臉,小眼睛歪鼻子。”顧心情說着顧橙,就像她的小家夥還在她身邊一樣。
蔚藍看着顧心情言笑晏晏的臉,輕輕的說道:“我希望她是個女孩子。”
“我也希望,女孩子可愛,肉嚕嚕的。”顧心情笑道,心裏的空虛與想念無限放大。顧橙連她人生本該有的十分之一都沒有過完,她相信她在另一個世界很幸福。
“心情,我不想告訴瑞克。”
“為什麽?”股息請問道,随即想到,說:“你是怕他知道你以前有過孩子的事?”
“當然不是,”蔚藍說道:“他追我的時候我就跟他說白了,而且西方人很少看中這樣的事。”
“好吧好吧,他就是看中你這個人了行吧?”顧心情笑說,随後又凝重了,問:“那你為什麽不想說?”
“我不想他擔心,要是他知道了,以他的性格,肯定得全天候陪同了。我就告訴他孩子不太穩定,要好好照顧就行。”
“那好吧,你得多注意,有什麽問題要及時找醫生。”
“嗯,知道了,我不是小孩子。”
顧心情笑了笑,看着她小心翼翼的上了車,最後還是沒有告訴她宋越和顧橙一起死在了爆炸中的事,宋越的屍體甚至都沒能找到,也自然沒有告訴她,宋越不是宋曉晗的親生兒子。
宋越生前,最喜歡的人估計就是蔚藍的,看蔚藍也是很喜歡那孩子,要是她知道,指不定又要傷心好久。
時間還長,漫漫人生,總會找得到一次機會告訴他,到時候時間也沖淡了,也不會有那麽強烈的痛苦的沖擊。
顧心情第二天和蔚藍夫妻一起去了機場,顧心情回a市,蔚藍和瑞克也按計劃開始巴厘島蜜月之旅。
……
夜幕降臨,夕陽最後一絲光線,降落在大西洋海平面上,納維島上最後一絲橘色光芒被深紫色所渲染。
此時的納維島東岸一片寂靜,唯有一片**的別墅群亮着燈光。
海邊的沙灘上不斷有浪花拍起,發出陣陣輕輕淺淺的嘶吼,聽起來似是怒嗔。
沙灘上種滿了棕榈樹,一排排高大的樹木上,樹葉半垂在空中,随着海風的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音。
這一切都都彰顯了兩個詞,寧靜,平和。
此時的沙灘上刮起了風,納維島地處大西洋西南部熱帶地區,海風都帶着一股濕熱,一股一股的吹在臉上,酥酥癢癢卻也有消暑的作用,納維島沒有冬天是唐雙最喜歡的一點。
沙灘上擺放了不少的沙灘椅,不同顏色的遮陽扇像花瓣一樣撐開在沙灘上,非常有巴厘島和馬爾代夫的感覺。
其實也差不多,這裏就是唐雙的私人度假島。
失蹤了的唐雙此時正一身寬松的黑色沙灘裙躺在沙灘椅上,旁邊放了一個椰果,插着一支白色的吸管。
等到最後一絲光線消失在海平面的時候,她伸了伸懶腰,拿起放在一邊的書本,穿上拖鞋往其中一幢主別墅走去。
那兩個小東西估計也該餓了。
她一邊走一邊往沙灘另一邊傳來銀鈴般笑聲的方向叫去:“橙橙大寶貝,叫上你的小情/人跟姑姑我回家吃飯了。”
聲音剛落,一道小小的身影從那邊飛奔過來,一邊跑一邊咯咯的笑,緊接着另一道矮矮小小的身影也跟了上來。
148.
唐雙走在前面,往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別墅而去。
如同古老城堡一般的哥特式風格的別墅群矗立在熱帶的海邊,不僅沒有顯得格格不入,反而有一種極致的特別與美感。頗有一種藝術氣息。
尖尖的房頂似乎要高聳入雲,歐式經典色彩的牆壁上覆滿了立體浮雕,上面的人或物栩栩如生,貼在牆壁上,似乎下一秒就要随風翺翔。
除了主別墅有五層高,其餘的幾棟小別墅都是兩層高的。
唐雙身上的黑裙在深紫的夜空下被海風吹得輕舞,一雙人字拖在一深一淺的腳步裏陷入白色的軟沙。
“表姑姑,等等我!”被別墅裏透出來的光線照亮了臉的顧橙一邊哼哧哼哧的跑着,一邊叫唐雙等等她。
唐雙趁着顧橙跑到她腿邊,順勢輕輕的揪住了她的小耳朵,“大寶貝,姑姑我說過了,要把前面那個‘表’字去掉,太難聽了,多生疏啊!”
“可是你不是爸爸的親妹妹,不能亂認親戚的。”橙橙大寶貝一本正經的說,唐雙正好把眼睛一瞪的時候,她立刻轉開小腦袋看向不遠處一邊提褲子一邊往這邊走的小男孩,很嫌棄的說道:“宋越,你慢死了!”
唐雙看着一個小蘿蔔頭提着褲子走路,滑稽得很,不由得哈哈大笑。
宋越很憋屈的嘟了嘟嘴。
唐雙立馬收住笑,走到他身邊蹲下,還是一臉的忍俊不禁,“小帥哥,褲子真的有這麽大嗎?”
這些衣服都是手下在外面買回來了,所以有些尺寸有些不合适。恰好今天他穿了一條尺寸不合适的,跟顧橙在外面玩了半天,玩起興了又不願意回去換。
宋越嚕了嚕嘴,“非常大,我走路好麻煩。”
“誰讓你不回去換?”唐雙站起身一手趕着一個小蘿蔔頭進去別墅。
主別墅沒有卧室,唐雙平常只是把這棟別墅當做工作,練槍練武,健身娛樂場地,組織裏辦公的地方在一到三樓。
唐骁珵、克勞斯和唐雙都有特定的活動區域,也就是自己的私人辦公區,唐骁珵的是a市的地下基地,克勞斯的在洛杉矶馬裏布,而納維島就是唐雙的地盤,工作經常在這裏。
納維島屬于一座群島的一部分,居民的活動區域離這裏比較遠,最近的人群密集地離這裏也有三十海裏。他們購置基本物品要麽從外界運進來,要麽出海到島上的集市裏采購。
這座島因為不方便做地下開發,所以就建了一座龐大的別墅群,除主別墅外,附屬別墅有二十餘棟。除了兩棟唐雙的私人別墅,其他用于做研究室、軍火庫和k組織內部人員的住所。
別墅群後面開發了一塊大面積的停機坪,裏面停着各式各樣的戰機和直升機,對面的海岸上停靠着幾艘游輪和貨輪。
這裏是在唐雙十六歲時按照她的設計簡稱,而她從十三歲便開始設計她自己的領地,當初克勞斯吐槽她說,她是他們幾個中最敗家的,基地的價值算是最貴了,開發這一座島都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二十餘棟別墅不是一個小工程。
然而這一切都是唐雙的,建造的過程簡直就是享受。
唐雙的私人別墅就在主別墅是左右兩邊的第一棟,他們的卧室全都在主別墅左邊第一棟的兩層小別墅裏。
在主別墅和左右兩邊的小別墅之間有一個大花園,空間開闊,加之其餘的別墅從後面錯綜坐落,這裏的空間是最大的,唐雙便在這裏種滿了紅玫瑰。
一只紅玫瑰是豔麗,而一大片紅玫瑰則是無窮無盡的妖豔性感,如唐薇。
可是細看在玫瑰叢中可以發現幾朵黑玫瑰,錯落夾雜在紅玫瑰的花叢中,總數剛好一只手數得過來。
顧橙第一天來就指着那些花說:“姑姑,這些黑色的花好好看。”
唐雙帶她走到一支花前面,顧橙細細的看了好久,特別喜歡,問她:“姑姑,我回家的時候可以帶一只回去嗎?”
唐雙想了想,說:“這話是別人的,你想要的話,得看那人同意不同意。”
“他是誰?很厲害嗎?他要是不給我,那我就只好讓我爹地給他談一談了,要不你也可以。”
“我要是可以的話,我早就把他所有的花都給偷……拿過來了。”唐雙摸了摸鼻子,鑒于要給小孩子樹立良好的榜樣,她硬生生把某種行為順理成章的說成了拿。
她想起了那次,那人知道花不見後,追殺她追了半個地球,簡直是神經病,啧啧。
“他怎麽這麽舍不得,女孩子要他幾朵花也那麽小氣。”
唐雙努努嘴,“是啊,太小氣了。”
關鍵是這花太稀有,連那人都只有十粒種子,不知道是什麽人送他的,寶貝的很。
而且,這花有一個她極為喜歡的花語:你是惡魔,且為我所有。
換句話說就是:你終将是我的。
唐雙撩起唇角,眉梢眼角妖嬈萬分,湛藍的眼睛如寶石一般在夜發出耀眼的藍光,舉手投足都醞釀着一種風情,她輕輕拂過花瓣的邊緣,誰會是你的?還是,你會是誰的?
唐雙和顧橙、宋越回到了別墅,原本安靜的別墅因為兩個小蘿蔔頭的回歸變得很鬧騰。
顧橙一回來就打開電視在沙發上蹦蹦跳跳的,宋越則是更安靜的坐在一邊看着顧橙自己歡騰。
唐雙讓廚房送來了飯菜,大人吃得優雅緩慢,兩個孩子就跟餓了三天三夜一般狼吞虎咽。
吃完飯後,唐雙給顧橙洗了個澡,本來讓小粉團子上床睡覺之後她就去做自己的事,誰知道洗着洗着,小粉團子變得抑郁了起來,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大寶貝,怎麽了?”唐雙難得的溫聲細語的對自己的小侄女說,輕輕的扒開她揉眼睛的手,“手上有泡沫,不要揉眼睛。”
唐雙感受到了她敏/感的情緒,匆匆把她洗幹淨拿起旁邊的浴巾把她裹着,然後抱在身上往床上走去。
“寶貝兒,告訴姑姑怎麽了?”唐雙抹了抹她無聲流下來的眼淚。
“姑姑,”橙橙伸出柔軟的小手臂抱住她,“我想媽咪,想爹地……我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他們?”
她已經兩個月沒有給爹地媽咪說過話了,也見不到他們,那次吓人的爆炸之後,爹地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給她打電話,讓她好好的呆在姑姑身邊,等他們處理完事情,她就可以回家了,可是到底要到什麽時候?
唐雙輕輕地擁着她軟軟的身子,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給她穿上睡衣後,自己和她一起擠在被窩裏,“爹地不是告訴過你了嗎?等他處理完事情就接你回去了,再過不久你就可以見到他們了。”
根據她今天了解到的情況,估摸了最多半個月就可以完事了,宋曉晗那個小婊砸已經按耐不住了,據說已經有可疑的飛機進入z過國境。
她離開後一藏就藏了整整兩個多月,了無蹤跡,要不是她确認了唐骁珵和顧橙真的死了,她估計連光不都敢見,她表哥這次勢必要将她來個挫骨揚灰。
說起這個賤人,唐雙也是一肚子的氣,這個神經病居然在那幢樓裏安了那麽多炸彈,人手也安排得比原來的奪,處理起來比預先困難了一些,害得她差點跟這兩個小蘿蔔頭炸成灰。
找到人她不跟那個姓宋的好好玩一玩,還真是辜負了她唐雙的大名。
顧橙吸着鼻子,眼睛紅紅的,委屈極了,誰說她沒心沒肺,誰說她不像個小孩,她也不過是個小孩,她從來沒離開顧心情這麽久過,而且當初還是在那樣受到了驚吓的情況下。
“不哭了,姑姑保證,再過半個月你就可以回家了。”唐雙不忍的看着她這幅小可憐的模樣,輕聲細語的給她承諾。
“真的嗎?”
“真的。要不姑姑給你講個童話故事,然後你乖乖睡覺?”
“你講個特別的,我才不聽幼稚的。”
“你本來就幼稚你還嫌童話故事幼稚了?”
“不要嘛,講個特別的……”
“特別的啊,”唐雙想了想說:“好吧。”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黑暗王國裏,什麽東西都是黑色的,包括屹立在城中央的那做巨大的城堡。在這個國家有一個很強大的國王,他常年将自己鎖在黑暗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城堡裏,像一座冰冷的雕塑,靜坐的看着自己的黑暗王國,可是他的王國裏沒有一個臣民,他很孤獨,但是最愛的也是孤獨。但是有一天,有一個漂亮的女人闖入了他的城堡,為他帶來了一盞蠟燭,微微的光亮只足夠他看清這個女人的臉,但是這也是他在黑暗中看到的第一絲光明。”
“後來,他和這名女人相戀,但是卻在大敵來臨之時,被這個女人所出賣,他的城堡,他黑暗王國差點被敵人奪取,這樣的背叛讓他無法容忍,她趕走了這個女人,唯一一點的光亮也在他的世界裏熄滅了。”
“可是不久以後又有一個女人來到了他的城堡,她有求于他,花了很長的時間才闖入他的城堡,國王最初想要殺了她,但是他卻沒有料到她帶來的一大片光亮,将整幢城堡都照得明亮輝煌。最初他很不屑,因為曾經給過他光亮的人親自背叛了他,但是随着他卻來卻眷戀這樣的光明,他也越來越舍不得這個女人,最後他愛上了她,而這個女人剛好也愛他,所以他想要娶她當王後。沒想到的是,曾經背叛了他的第一個女人用盡手段不顧國王已經有了心愛的女人,硬是要将他們拆散,國王被她威脅,不得不做出了傷害王後的事情,最終王後傷心的離開了城堡。”
“五年後,王後再次回到了城堡,而且她還帶回來的一名可愛又美麗的小公主,國王城堡的光亮卻早已經熄滅,他再次回到了黑暗之中,但是王後的回歸,再次照亮了他的城堡。他愛着王後,努力的挽回王後,所以他決定要鏟除糾纏不休的壞女人,這樣才能讓王後和他的小公主不受到任何的威脅,他要把最好的都給她們,雖然會暫時讓王後傷心。”
唐雙說道這裏,突然停了。
“然後呢?”顧橙眨着一雙大眼睛,問她。
“還沒結局,以後再告訴你。”其實她心裏想的是,這得看你爹了,你媽知道了估計會賞他幾耳光。
sorry啦因為要做ppt有開運動會所以只有一更送幾百字啦~~麽麽噠~
149.你不是死了嗎?
顧橙癟癟嘴說:“是你自己編的嗎?連個結局都沒有。”
枉她聽得那麽全神貫注呢!
“好了,快點睡了吧。”唐雙揉了揉她的頭發。
“姑姑,今天你陪我睡。”
唐雙剛要起身,小粉團突然叫住了她。
“小寶貝兒,姑姑我還有事呢。”
“那你把宋越叫來跟我一起睡。”顧橙是鐵了心今晚要找個人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