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章正在寫==十二點過一點會發出來哈 (2)

下巴比了一個花的動作,“我還是姑娘,請叫我顧小姐。”

唐骁珵噗的一聲很不厚道的笑了出來。

“顧小姐你逗了,孩都有了,你還不害臊居然還說自己是姑娘,從你跟本大爺的那一刻起你就跟姑娘接拜拜直接進軍婦女界了。”唐骁珵一陣見血說得不亦樂乎。

看了一眼顧心情冷下來的臉,唐骁珵很明智的選擇了閉嘴,到時候顧心情直接撂下一句這婚不結了,那他不是很凄涼。

笑完他掐着顧心情的下巴繼續纏/綿的親吻,似乎永遠不會餍足,直到吻到她呼吸有些不順暢,他才松開她,把她橫抱起來,在她耳邊很流/氓的說:“今晚伺候爺。”

顧心情剛想揍他,就被他抱着轉了一圈直接往門外走去。

到了外面停車的地方,唐骁珵将穿着婚紗的她放進副駕駛,然後才上車往酒店飛馳而去。

……

第二天一大早,顧心情還躺在唐骁珵手臂上,經歷昨晚的一場激烈的情事,兩人都有些疲乏,睡得很熟,但是唐骁珵要驚醒一些,所以放在床頭的手機一震動的時候,他就立刻醒來了。

一看屏幕,是唐雙的電話。

“怎麽了?”唐骁珵接起電話,眼神慵懶,但是聲音卻早已先一步清醒過來了。他聲音放得很低,害怕吵醒顧心情。

唐雙一聽這聲音就不對勁,而且唐骁珵平常是不會睡到這麽晚的,最多不會超過七點半,現在都八點過了,加上聲音透着一絲不明顯的疲憊。唐雙這麽敏銳的察覺力,立刻反應過來了。

她輕笑一聲,聲音就像蘸了水一樣,灑脫中透着一股媚,她天生聲音好聽,加上後天性格養成,說話總是帶着這樣的腔調。

“啧啧,小表哥,看來昨晚很激烈啊。”

唐骁珵面不改色,聲音依舊清冷慵懶,“有事說事。”

“我現在在西西裏島。”唐雙唇角張開了一抹弧,清早的陽光灑在她臉上,顯得她一張白皙的臉龐更加明豔。

唐骁珵挺罷反射性的撐起來,結果牽動了手臂把顧心情擾行了,她半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之後又閉上了,往他這邊蹭了蹭,松開他的手抱着他的腰。

他看着女人脖上那快紅豔的痕跡和胸前被外裸露的肌膚,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然後才将她攥緊在懷裏,平靜的問唐雙:“你找到宋曉晗了?”

“嗯,找朋友幫了個忙。”唐雙朝空中甩着車鑰匙向不遠處一輛紅色的超跑走去。

唐骁珵蹙了蹙眉,“什麽朋友?”

“基地組織的。”唐雙随口說着上了車。

“基地的那一群都跟你是仇人,哪個是你朋友?”

“……我人緣哪裏那麽差了?淩琅是我朋友啊,蕭墨勉強也算的上。”

唐骁珵清冷的笑了一聲,“你是想說,基地組織一個跟你見面就打的成了你朋友,另一個因為你偷了他的花所以追殺了你半個地球的,成了你下一個對象?”

“別說那麽難聽,什麽對象不對象的,他是姑娘我未來的夫婿。”

“得了,你還是征求一下克勞斯的意見。”克勞斯要是知道她喜歡上了蕭墨,非把腿給她打斷拴在家裏。他之前就好幾次從納維島那邊的人說唐雙時不時就去逗蕭墨,總有一天要逗出事來,克勞斯倒還不知道。

唐雙毫不在意的挂了一副墨鏡在臉上,說道:“又不是給他找對象,蕭墨勉強對的上我的眼,還不成定準的事,他現在只想扒我的皮。”

“那你怎麽找到人幫你的?”唐雙一向是單獨行動不需要幫忙,但是這次不同,西西裏島是黑手黨的地盤,他們不知道出何原因在幫着宋曉晗,在黑手黨眼皮底下動人的确不能掉以輕心。

“這還不簡單,引過來的呗。宋曉晗當時綁架過基地組織的米娅,那姑娘是個生化家,不會什麽武功,受了點傷,人家現在還記仇呢,我告訴淩琅宋曉晗在這裏,不介意的話讓她來教訓一下。她當然就欣然答應了。”唐雙啓動車飛馳在清晨巴勒莫的街道上,往山道的方向駛去。

唐骁珵蹙了蹙眉沒說什麽,只是叮囑她小心點,抓到人別讓淩琅帶走了,一定要帶到德國來,反恐的牢獄生活宋曉晗可能會過得很開心。

唐雙挂了電話之後一手掌着盤方向,另一只手撥了一個號碼。

“唐大小姐這麽迫不及待了?”那邊電話一接通,傳來了一道聲線和唐雙不同,但是語氣卻為相似的聲音。

唐雙輕盈一笑,“我怕你害怕,闖黑手黨的大本營怕你吓得尿褲。”

“這話原封不動送給你,山腳見。”淩琅說着挂了電話,唐雙一笑,眼裏透着一股興奮勁。黑手黨啊,她原來就跟他們地下的殺手交過手,幾下搞定。總部的武裝規模比任何一個基地還要嚴備。

她昨天查到了宋曉晗的确是在黑手黨總部,就是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潛進去找的話比較費時,也同時增加了危險系數,所以找一個身手敏捷善于近身肉搏的搭檔再好不過了。淩琅當之無愧入選,淩琅雖然和唐雙是對手是敵對關系,不過性格還算合拍,只要有讓她做這件事的理由,其他一切好辦。

蕭墨其實根本就不會趟這趟渾水。他只是在剛好在巴勒莫和黑手黨談判,不知道淩琅也來了。

唐雙将車停在山腳下等淩琅。

黑手黨的總部就建在這座山的半山腰,幾幢高大恢弘的如同古城堡一般的建築群屹立在半山腰。很多組織都喜歡把基地建在半山腰,是因為除了地下,半山腰是其安全的地方。地勢易守不易攻。山中有樹林和泥土,這裏氣候就比較幹燥,四周的土質又經過特殊處理,比一般的還要幹燥些,只要一轟炸必定黃沙漫天,到時候無論是狙擊槍、導彈或者戰機都無法瞄準目标,四周的地勢又有利于逃離,簡直絕佳。

不到十分鐘,一輛軍綠色的悍馬就在她面前急剎住。唐雙倚在車頭上,看着離她還有五厘米遠的車輪,眼睛都沒眨一下,妖嬈的拂了拂自己紮起來的黑發,眉梢一挑,“我以為你半上被槍殺了呢。”

淩琅假笑兩聲,“你想多了。”

“開哪輛車?”淩琅問道。

唐雙轉了轉車鑰匙,“各開各的,你的車好醜。”這種軍綠色的悍馬早就停産了,只在給軍方供應,不知道她是從哪兒搞的這輛車。唯一的好處就是防彈減震,唐雙很嫌棄,因為醜。

淩琅白了她一眼,審美不同沒有語言,只有白白。她打開自己的車門進了去,黑色的緊身褲襯得她一雙腿又長又直。兩個女人都生得一副絕佳的樣貌,氣勢逼人,站到一起就是一部武打片的範。

沒一會兒兩人就驅車到了那一片建築群附近,黑手黨的人在以低為中心,十公裏之內就在嚴格守查。她們沒辦法将車開進去,也不能講車停在靠近的地方。

在離基地一公裏的地方就将車停在了林裏,從之前就劃好的近道抄進去。

從停車的地方到守查的外圍圈,幾乎全是陡坡,很費體力,但是兩人都是練家,沒一會兒就爬了上去。

到了上面之後幾乎就是如同山底一樣的平地,很好走,但是同時數目比較少,找掩護比較困難。

到處都是巡邏的人,就這麽沖進去的話,動靜大也不現實。

淩琅看了唐雙一眼,“你想怎麽辦?”

唐雙勾唇一笑,妩媚得很,“姑娘我長這麽一張臉是白費的嗎?當然美人計試試。”

174.計劃中的突發

淩琅半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眼,狐貍一樣笑眯眯的說:“不如你直接去迷惑裏面那位老大,看看他是不是會乖乖聽你的,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唐雙知道她這話是在諷刺她,她不徐不疾的笑了笑,妩媚從骨裏透出來,“等下進去我就把你送給她暖床,據說你是他喜歡的類型。”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本事了。”淩琅毫不在意的掏出了綁在腿上的槍,在槍口處放上了消音器。

淩琅甩了甩一頭黑發。

“我們需要一把狙擊槍。”

狙擊槍體積比較大,扛着上山費事還消耗體力,所以她們選擇直接在着附近弄一把。

黑手黨總部防守嚴密,四周布滿了巡邏兵和狙擊手,但是狙擊手一般藏在暗處,要找的話必須要站在狙擊手的視線範圍內以身犯險,只需從紅外線的方向辨別即可。

淩琅善用狙擊槍,所以唐雙出去當誘餌,淩琅注意觀察,找準位置反撲上去。

淩琅比個個ok的手勢,隐藏在了樹林裏,唐雙則将身上的槍全隐藏在那一身黑衣黑褲下,她将長發垂下來。

将一頭發絲弄得淩亂才踩着步走了出去。

一名獨自在被開墾得如同荒原一般的土地上巡邏的高大壯碩着男,戴着一副墨鏡,遠遠就看見了不遠處一個女人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站住!”

男人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語,聲音渾厚,喊她站住的時候手中的槍就對準了唐雙的腦袋。

唐雙眉毛塌了塌,站在離他不遠的位置上,做出投降的姿勢将手舉了起來,低頭看了看從左手臂的移動到胸口位置的紅外線,她假裝揮手,朝淩琅指了指兩點鐘方向。

“這位大哥,幫幫忙啊!”唐雙一臉梨花帶雨,未施粉黛的臉上有種還有黑乎乎的印。

男人黑色的墨鏡下的眼睛似乎敏銳的縮了起來。

唐雙看着對準她的槍口,整個人都在顫抖,一看就像是良民看到了持槍的恐怖分的驚慌模樣。

“你是什麽人?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竟然敢私闖!”

“我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我只是來旅行的,我和我的朋友在城裏轉悠,想到山上來郊游,沒想到半上被兩輛車劫持了,一個開着新款的紅色蘭博基尼,一個開着一輛悍馬,看見我們就攔截了我們。”唐雙看了看仍舊在胸前晃動的紅外線,暗咒淩琅這厮動作怎麽這麽慢?

另一邊又繼續說道:“他們搶走了我們的車,把他們的車棄在了一兩公裏外的林裏。他們還抓走了我的朋友,你們能救救她嗎?”

男人上下打量了唐雙一眼,舉起的槍不但沒有放下,反而握得更緊了,他小步小步的靠近她,充滿了警惕。

“我怎麽相信你?像你這樣的殺手,我們這兒一年能碰上好幾批,說,你是誰派來的?”

“什麽誰派來的?”唐雙驚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只知道有綁匪綁走了我朋友,我需要人救她!”

男人走近,“你這招也拙劣了,臉上滿是灰塵,身上卻幹幹淨淨。”

突然對準了自己心髒的紅外線小時,唐雙優雅的翻了個白眼,居然這麽久,淩琅什麽技術?!

看着直接将槍口抵上了她陽xue的男人,唐雙嗤笑出聲,“大哥,咱不是專業演員,別較真好嗎?”

她掀了掀唇角,動作快如閃電,男人甚至沒有看清她的動作,那把槍已經從她的陽xue轉移到了自己的命根上面,他驚得一身冷汗,好快的動作!

“你到底是什麽人?”

怎麽說也是經過特殊訓練出生的,臨危不亂是他們的本領,但是女人手腕一用力,他的手腕已經脫臼,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被她挾持着手腕。

比男人還強悍的力道,足以讓他驚懼了。

唐雙一雙大眼天真的看着她,天真中又帶着媚。

“大哥,人家就是一尋求你幫助的小女啊,你可以叫我娜奧美,也可以叫唐雙。”

“唐……唐雙。”

最近道上流傳了挑了一個黑幫,殺了黑蝴蝶的女人?男人瞬間牙齒都有點發顫。

“這輩,我還從來沒被人這麽近距離的指着過陽xue,你搶走了人家第一次,叫我如何是好?”唐雙邪惡的一笑,将手上的槍往他下面用力一抵,男人全身都僵硬了起來。

“好好跟你說的時候不聽,幹嘛要逼我威脅你呢?真是的。”唐雙笑意盈盈的臉又陡然一變,半眯着眼睛十分危險,“現在,保持這樣的姿勢往前移動,帶我進去,否則你就在死和斷絕孫中選一個。”

她需要這個男人帶他進去,不能殺了他,這樣只會引起另外方向的狙擊手的注意,到時候她就得變成醜陋的馬蜂窩了,艾瑪,密集恐懼症者才不要死得這麽難看。

“好好,我帶你進去。”男人說着跟着她移動。

進入了不遠處類似結界一般的大門之後,唐雙手勒緊了扳機,說:“為了保險一點就只有犧牲你了,我忘了說,我給你的結局,既不是死也不是斷絕孫,是先崩了你的小弟弟再崩了你。”

男人哆哆嗦嗦的聲音都被打亂了一般,“你,我幫了你你還想怎麽樣。你放了我,我可以直接帶你去上面的城堡。”

唐雙啧啧有聲的搖了搖頭,“黑手黨這種組織怎麽會訓練出你這種渣渣呢?費解了。你叫什麽名字?”

“john。”

“哦,hi john,goodbye john。”唐雙笑着扣動扳機,一聲悶響。

男人的褲裆裏瞬間鮮血淋漓,他瞳孔曝睜的同時還未來得及發出尖叫,陽xue已經被爆了一個血窟窿。

唐雙丢下他的屍體,在他身上找找出了一張類似通行證的東西,她刷卡進了如同凱旋門一般與面前的荒原不搭調的金碧輝煌的大門。

裏面的光景與外面大有不同,周圍停放着各種裝甲車和黑色的防彈車。這一層因為外面守衛較多,這裏人手分布較少。

因為她是持卡進門,所以沒有引起周圍人的注意,很快的在門關上之前,淩琅扛着一把狙擊槍閃身進來。

唐雙走到一輛黑色的防彈車前,裏面坐着一名黑衣人,她笑着敲開窗門。

男人搖下車窗,本來在閉眼休息的男人看着陌生的面孔,火大的說:“你他媽什麽人?”

“你姑奶奶。”唐雙展唇一笑,扣動扳機,男人的頭順着血低下的方向而垂下。

唐雙坐進副駕駛,淩琅坐在後面,拉着男人的領拖到了後座,唐雙移到駕駛座,發動了車。

……

天後,穆勒和顧心情的婚禮如期舉行。

但是當穆勒站上本該是牧師站的位置時,在座的賓客就已經沸騰了。

穆勒在這之前已經給他的家人說過婚禮取消了,所以座下的全是他的朋友上司和下屬,所以分之八十的人都是政府和反恐的人。

作為上校,之前下達了命令說過今天主要要執行什麽任務,但是卻沒有告訴他們他不是新郎。

穆勒家裏顧心情房間。

顧心情正坐在沙發上,唐骁珵則站在茶機前,看着上面不斷變化的數據。

他的視線再次轉到顧心情身上,“你确定要在今天結婚?今天勢必會引起混亂,你不會遺憾?”

唐骁珵抓着她的手,本來穆勒之前提議說今天婚禮取消,直接讓反恐的人在這兒等着宋曉晗來。但是當晚唐雙就傳來消息說抓到了宋曉晗,但是并不是黑手黨在幫她,而是黑手黨綁架了她,想要拿她威脅一名新興的軍火走私犯。

據說那人搶了黑手黨一單重要的生意,他們存心報複摧毀他,上頭的人想要解一口氣,于是發現了他一直在掩護一名女人,黑手黨的人找到她之後便将她帶到了西西裏島。

更有趣的是,唐雙打聽到,那一直掩護宋曉晗的人,叫盛揚旭。

果然是無巧不成書。

按照盛揚旭那陰晴不定的性格,他五年前愛了宋曉晗,她卻差點要了他的命,視他如瘟神,盛揚歌恨了她,這個時候看來,他對宋曉晗的情感貌似有些複雜。

他從a市消失之前就和宋曉晗走得很近,沒想到現在仍舊聯系密切。

要是他知道了宋曉晗落在了他們手裏,他會怎麽做?

他們萬萬沒想到盛揚歌竟然跟軍火走私扯上關系,這也難怪他會輕而易舉的奪回宋氏,他被盛揚歌和唐骁珵合力兩次拉下盛世總裁的位置,他想奪回來,這非常符合邏輯,他不可能就此罷手。

他們現在堵的就是宋曉晗到底值不值得他出面。

“不後悔,這樣夠特別。既能解決宋曉晗,又能結婚,這不是大喜嗎?”顧心情望着他的臉,臉上平靜的笑容洋溢的幸福,“對了,唐雙什麽時候到?”

唐骁珵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定位,“估計還有半個小時左右。”

“那時候我們估計剛好宣誓完。”

“開心嗎?”

顧心情笑了笑,“還行。”

唐骁珵湊近她,食指覆上了她的紅唇,聲音低沉黯啞,帶着淺淺的笑意,“什麽叫還行?”

他作勢就要吻上去,突然顧心情蹙了蹙眉,喉間猛地湧上來一股腥甜,溫暖的液體正在她口中醞釀氣勢。

一抹紅色順着她的嘴角流下來,唐骁珵臉上的笑逐漸消失,“心情……”

“噗!”顧心情猛地推開他,暗紅的液體從口中噴出将捧花全部染成了紅玫瑰一樣的血色……

今天頸椎疼得要死,完全不在狀态,難受,剩下的明天吧

175.現在還想放手嗎

顧心情的臉漸漸的失去了血色,一口鮮血就那樣毫無預兆的噴出。連她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知道肚腹傳來如鋼針戳攪一樣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已經痛得說不出話,眼睛大大的睜着,毫無血色的唇因為痛處而張開。

“心情……”男人的眸光立刻慌亂陰鸷了起來,唐骁珵立刻将她抱起來就要往外走去。

顧心情壓住他的肩膀,“別出去。”

“顧心情,你想死了嗎?”唐骁珵咬牙怒問,他知道她在顧忌什麽,她現在心裏還想着計劃!他莫名其妙吐血肯定跟宋曉晗那幫人有關系。

該死!

他就不該在這邊掉以輕心的,他們連什麽時候被動了手腳都不知道。

顧心情現在很虛弱,除了臉色瞬間就是去了血色之外,她臉上的妝容都變得駭人憔悴起來。

“現在出去也沒辦法,要是是盛揚歌或者宋曉晗幹的,你不也得等他們來,我們要是現在放棄了,我們不就站在弱勢方了?所以,先別動。”

她聲音帶着虛弱的破碎,似乎是用盡了力氣才将這一段話說了出來。

唐骁珵看着她如同在風雨中飄搖的身體,虛弱到了致。他緊緊的把她抱在懷裏,把抽出紙巾把她唇角和下巴上的血水一一擦拭幹淨。

捧花上還滴着鮮豔奪目的紅色,一整束純白的顏色,都被浸染成了鮮紅。

下腹還傳來一陣接着一陣的痛,就像要将她吞噬了一般,她從唐骁珵手裏拿過幾張紙巾,移動手指緩慢的擦着捧花上的血跡。

幸好剛才她拿着捧花,血才沒有濺到她的婚紗上。

看她竟然一心一意的擦着捧花,唐骁珵忍不住用手将她摟得快要揉進身體似的。什麽病症才能一口氣吐出這麽大一口鮮血來……

他現在恨不得婚禮那一刻早點到來,迫不及待想要看着宋曉晗怎麽死,還有心情的身體……

“痛嗎?”

顧心情蒼白如紙的臉上牽強的露出一個笑容,眼角和眸都帶着一股痛苦的倦色,她還是硬生生的搖了搖頭。

可肚裏的那股痛比她生孩的時候還痛,她不知道噬心之痛形容的是哪一級痛,但是她敢确定的是,這種痛可與之媲美,并且一層深入一層,她感受到了時間越久,那種痛越要将她全身的生命細胞都掩蓋一般。

層層疊進的痛,痛……

就在她話音剛落不久,她已經忍不住了……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悶叫從她口中溢出。

骨節突出的手指,緊緊攥住男人的衣服,似乎要将他的衣服都拽出一個窟窿。

卡擦一聲,食指和中指的指甲齊齊斷了。

顧心情害怕被別人聽見已經盡力壓制住自己的聲音。她張開嘴,将聲音一一吞下肚腹,只是憑借口腔灌入空氣。

唐骁珵摸着她妝色也掩不住的慘白的臉,大滴大滴的冷汗已經布滿了額頭,膚色變得像是垂死的老人。

“心情,我們現在就去看醫生好不好?我們馬上讓穆勒送你去反恐那邊,那裏與國際頂尖的醫療隊,離這裏很近,你馬上就不會痛苦了,好嗎?”

他貼着顧心情的耳朵,幾乎是低聲的跟她呢喃着商量,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聽得見。

顧心情依舊執着的搖頭,“等。”

“心情,聽着,你會痛,會暈厥的。宋曉晗晚點再動也不遲,她跑不掉。”

“你不知道她對我身體做了什麽手腳,萬一反恐的醫療隊也無能為力,我可以撐一會兒,到時候看她怎麽說,我們在應對,聽我的。”顧心情摸了他緊繃的臉,別這麽緊張,好似她就要死了一樣。

她無法想象唐骁珵在她昏迷和失蹤那幾個月心裏有多煎熬絕望,看着她慘白的臉,他就會回憶起她蒼白的身體躺在病床上,那樣虛無的墜落感,全身如同浸泡在冰水中一樣。

這感覺,和顧心情知道他死了無異。

他閉了閉眼睛,孤注一擲般,“好。”

時間靜靜的過去,顧心情人都快虛脫了一般,雙眼周圍呈現一片青灰色,豆大的汗水濕了靓麗的妝容。

她現在和即将被轉化的喪屍一般。

身體逐漸冰冷……

眼睛已經半合着。

她其實只是靠最後的一絲信念支撐自己,今天好歹也是她和唐骁珵的婚禮,她怎麽也得把婚結了,宋曉晗交給他們解決都好。

唐骁珵把她的頭擁在懷裏,用自己的體溫溫暖着她逐漸冰涼的身體。

胸膛突然傳來一陣重重的呼吸聲。

顧心情說,“唐骁珵,你說我們這幾年被宋曉晗整得真是夠嗆。”

“她聰明嗎?不算,頂多就是破罐破摔,但是我們不像她,我們有多的顧忌,一次又一次顧忌多,加上一次又一次的懷疑,她又那麽不要命,所以我們才會屢次栽在她手上,真鬧心。”

“你說,我們為什麽會不夠堅定嗎?”

一直都是顧心情喘着虛氣說着,她問問題的時候,唐骁珵才說,“年少無知,患得患失。得到一人不想放手,物必反,說的應該是這樣。”

“現在還想放手嗎?”顧心情擡手錘了他一下,根本就沒什麽力道,她吃吃的笑了笑,“已經從小混蛋變成老混蛋了。”

“不放手了,再也不放。”

唯一将兩人緊緊拴在一起的是經歷,經歷了多,誰都舍不得放手了,是已經放不開了。

“要是我死了呢?我會先你一步放手的。”

顧心情聲音在喉嚨裏的時候被突入起來的痛扯了扯,她蹙了蹙眉,将痛壓下去,把聲音放出來,手還繞過腰把他的手從腰下帶上來,細細的把玩。

“這兩天膩歪的夠了,顧心情別讓我從你嘴巴裏再聽見這些話。”唐骁珵惡狠狠的瞪着她的眼睛,只想把她的嘴巴封上。

“你很欠虐。”顧心情笑了笑,忍着痛動了動身,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聲音飄渺得似乎一吹就會散去,“我好痛好累,讓我先睡會兒,你待會兒再叫醒我……”

她的聲音都像是在透支她的生命,整張臉都呈現着灰黑色,她眼睛早就想閉上了,只是苦苦支撐。

她說她想睡,她說她很痛很累。

唐骁珵摸着她臉的指尖都微不可絕的顫抖,他眼睛如一汪深潭,看着顧心情剩下一條縫就要閉上的眼睛,倔強的不肯閉上,似乎在等他的應允。

“睡會兒吧,待會兒我叫你。”

他聽見心裏有個地方恐懼得顫抖,前所未有的恐懼,幾天之內悲喜交加,颠覆致。

他幸福得過頭了,所以給他知名一擊嗎?

他害怕她醒不過來。

顧心情眼睛徐徐的閉上,手也無力的從他的手掌中滑落,唐骁珵眼睛定定的看着她虛弱的臉色,在她的手落下的一瞬間立即抓着握回了手裏。

他眼神平靜得吓人,聲音也在寂靜得呼吸似乎都消失了的空間裏顯得萬分寂靜。

“只能睡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後,我們要舉行婚禮。”

唐骁珵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他看着屏幕上越來越近的目标,眸色沉冷如水。

宋曉晗,如果真是你做的,我保證,你死了我都會将你剖屍。

……

剛入境德國的一輛直升機上,淩琅坐在駕駛室,唐雙和另一名安靜漂亮的女人坐在後座,分坐兩端。

中間,坐的則是被封住了嘴巴的宋曉晗,她的手被絞在背後,用特殊材質制成的手铐綁着。

宋曉晗一頭漂亮的栗色長卷發淩亂不堪,眼睛和臉上有不等的幾處青紫,一看就是被人揍的。

唐雙閉着眼在一旁小憩,感受到宋曉晗頻頻遞來的眼光,她猛地一睜開眼,揚手就撕開封在她嘴巴上的灰色膠帶,幹淨利落。

宋曉晗卻不好受,痛得她呲牙咧嘴,一層皮都要被剝下來的感覺。

“姓宋的,給我個你一直盯着我看的理由,除非是我漂亮,有其他理由,我就只好挖下你的眼珠了。被你看了都是一種侮辱。”

唐雙手裏揚着一張膠帶,因為風速而不停地飛動。

宋曉晗就像是絲毫沒聽見她說的話一樣,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就背過了頭。

一轉頭就看了旁白漂亮幹淨的女人,混血兒的長相,皮膚白皙,五官柔和美麗。

她陰陰一笑,“米娅,你怎麽也有功夫陪她們一起鬧了?憑你那身煩人的功夫,你能做什麽呢?”

米娅幹淨的臉上,五官柔和,笑容也清清淡淡的,頗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

她朝宋曉晗微微一笑,揚手就給了宋曉晗一個拳頭,“我不會武,不代表我吃素,懂?”

米娅常年和淩琅蕭墨這群人生活在一起,身體裏的暴力因怎麽也會比常人多一點,別以為她就是一只沒爪的貓。

當初莫名其妙被這女人綁去當人質威脅組織的人幫她,她現在還忘不了這仇呢。

宋曉晗被揍了一拳,後腦勺狠狠的裝上了牆壁,她悶聲哼了哼。

唐雙看好戲似的冷笑,“活該。”

米娅接着說:“閉上你的嘴,不然我在你的舌頭上注射試劑,讓你的舌頭變成綠巨人的顏色,然後膨脹膨脹膨脹……最後,嘭,撐破你的腦袋。”

二更稍後就來

176.愛到生命的盡頭

米娅歪着腦袋,一臉笑意,“那畫面應該很美,你覺得呢?”

唐雙抽了抽嘴角,将墨鏡從頭頂移到鼻梁上,“以後請記得提醒我不要惹你。”

米娅吹了吹手指,“我已經提醒過你了。”

宋曉晗看着她們一唱一和,前面的淩琅頗有興致的哼着小曲,而自己卻在這裏當她們的笑柄。冰涼的笑意從她嘴角溢出。

“呵,你們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

唐雙用指尖點了點她的鼻頭,“小東西,你說呢?你都要死了,我們不高興高興豈不是對不起自己,對不起你這麽悲慘的結局。”

“悲慘的不知道是誰。我們走着瞧。”宋曉晗眼睛裏透着一股讓人心煩心寒的光。

唐雙皺了皺眉,沉默了一晌。

“米娅小姐,勞煩你把你手邊的黑色t恤遞給我。”唐雙笑着挑眉,目光鎖在宋曉晗同樣盯着她的眼睛,卻和米娅說着話。

米娅挑了挑眉将衣服遞給她,只見她揚手就将衣服撕成兩半,她都還沒看清楚,唐雙已經把黑色的現在只能稱之為布料的東西蒙住了宋曉晗的眼睛,在她的腦勺後打了一個緊緊的結。

宋曉晗面部的輪廓都被勒出了痕跡。唐雙又将膠帶再次封上了她的嘴。

唐雙拍了拍手,“看着鬧心。”

米娅,“……”

……

花園的話筒裏已經想起了穆勒的聲音,他正在作婚禮前的講話,他們該下去了。

唐骁珵拍了拍顧心情慘白的臉,“心情。”

顧心情慘白的臉上,一雙眼睛似乎都在朝眼窩深陷下去,她沒有任何反應。

生命的跡象正在從她身上漸漸消失。

唐骁珵伸出一根手指,在她臉前,始終不敢放在他的鼻尖,不敢試探她的鼻息。

“心情,我們該下去了。”唐骁珵的聲音很小,就在她耳邊喊着她的名字。

她還是一絲反應都沒有。

他将手指伸到她的鼻尖,還有鼻息,但是微弱到都要察覺不了。

唐骁珵手放在顧心情的腰間,拍着她的臉的同時勒緊了她的腰。他知道,她剛才不是睡過去,而是被疼痛折磨得昏厥,她強撐了很久,他看得出來。他不想她被折磨,所以她說她想睡的時候,他答應了。

哪怕她可能一閉上眼睛就可能再也醒不來。

“心情。”

他手上的動作加大了些。

顧心情睫毛顫了顫,随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都染上了一絲渾濁與虛脫。

唐骁珵将她抱起來了一點,理了理她的發絲,聲音放得很輕,他怕說話大聲了都會打破她幾乎無法維持的生命。

“心情,我們該下去了。”

“下去吧。”

顧心情笑了笑,笑容都變得蒼白。

唐骁珵依舊覺得眼前的一切毫無真實性,明明在半個小時前她還笑得明媚,她今天是最美的女人。她現在也依舊是。

“我抱你下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