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一千萬
擡頭,無意的一瞬,潘振華看了看徐東,問道:“你這牙怎麽了?”
徐東有些尴尬,當然不能說這是給林秋給打掉的。
吱吱嗚嗚,半晌他才說:“那天騎自行車摔的。”
“那你也未必太不小心了。”
說完,潘振華起身帶着失望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徐東沖着潘振華的身後喊了一聲。
“诶,潘總以後有空常來坐。”
潘振華頭都沒回地擺了擺手。
徐東垂下了眼眸,狠狠地攥起了拳頭,一拳擂在辦公室的門上。
“林秋!難道就真沒人能夠治得了你?”
潘振華心情有些煩躁,在外面吃了晚飯,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地回到家中。
他剛打開燈,一個身影靜靜地坐在他客廳裏。
他被這突然詭異的一幕吓得一怔。
“你是誰?”
潘振華厲聲問道,兩只眼睛緊緊地盯着那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表情異常嚴肅,不茍言笑。
“我是你想要找的人。”
“你馬上給我出去,這是我家。”
潘振華按耐住性子。
眼前是一個女子,若要是換做一個男子,估計他會毫不猶豫,第一時間抄起身邊的任何一個物品,向對方狠狠地擲過去。
黑衣女子雲淡風輕地說出一個數字。
“一千萬!”
這話,突兀得讓潘振華摸不着頭腦。
他提高了嗓門,指着門外,大聲地驅趕道:“我叫你馬上給我出去。”
黑衣女子擡眸看向潘振華,冷笑一聲。
潘振華顯然沒有耐心了,他抄起身旁的一個圓形魚缸便沖她狠狠地砸了過去。
霍地,潘振華只是眼眼中一道寒光閃過。
哐啷——
那魚缸還沒脫手,便碎了一地,手中拿着一塊魚缸碎片。
潘振華一愣神。
回頭看去,身後,那門上,深深地插着一把水果刀。
水果刀的刀柄正在來回震蕩搖晃着,清脆的聲音在他耳畔回響着。
潘振華突然感到一陣心驚。
如此身手……着實可怕。
這女人未免太特麽彪悍了吧?
這身手?
牛逼普拉斯!
潘振華呆了一呆,不再敢對眼前的這位黑衣女子大呼小叫。
他回頭把門給輕輕關上了,腦海中,突然憶起了禿子口中說的那位黑衣女子。
難道……就是眼前的這個女人?
沒錯,她就是毒王,江雪兒。
潘振華眼睛轉了轉,這才問道:“聽我員工說,他們在南華醫館遇到了一位黑衣女子,是不是你?”
江雪兒嘴角揚起了一抹淩厲的冷笑。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潘振華臉色鐵青,一雙黑眸死死盯住她,突然冷酷地笑了笑。
“你殺死我那麽多員工,還敢來找我?”
江雪兒冷哼一聲,淡淡說道:“一群蝼蟻,死不足惜。”
通過潘振華的觀察,眼前這女子,不僅身手了得,而且狂傲無比,那眼眸,那臉色,都散發着一股濃烈的殺氣。
似乎,這女子就是他想要找的人。
潘振華帶着不解,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對方雙眼眯起,和他對視了一眼,言簡意赅道:
“毒王,江雪兒。”
雖然潘振華從來沒聽說過,不過,這名號,聽起來似乎都很厲害的樣子。
潘振華皺了皺眉頭。強壓住心頭的詫異,繼續問道:“你剛剛說的一千萬是什麽意思?”
江雪兒眼裏閃着矍铄的光,聲音很冷地說:“一千萬,一條命。”
“誰的命?”潘振華愣了愣,追問道。
“林秋的命。”江雪兒答。
潘振華這個人,歷來愛財如命。
而這一刻,他卻想都沒想,沒有半分猶豫便一口幹脆地答應了下來。
“行!”
潘振華向前靠近了兩步,他能夠聞到一股沁人心扉的香水味。
其實,他心中對江雪兒還是有幾分畏懼的。
就從剛剛她那一飛刀看來,此人身手不凡,估計要取林秋的性命,不在話下。
江雪兒沉着臉色,冷言冷語地說:“不過,事成之後,我還有一個條件。”
“你說。”
江雪兒寒聲說道:“我要你在北海市買一塊最好的墓地。”
潘振華一臉疑惑道:“買墓地做什麽用?”
說到這裏,江雪兒的臉色多了幾分黯淡的神情。
“這個你不用管,按我說的照做就行。”
江雪兒的徒弟,江飛被林秋斬殺後,如今屍骨未寒。
她作為師父,心中無比愧疚。
她本想着将畢生所學都全部傾囊相授給他,然而半路卻遇到了林秋将她的愛徒給殺死了。江雪兒心中的仇恨無法消解,恨不得這一刻就将林秋撕成碎片,以祭奠他的愛徒在天亡靈。
北海市的龍鳳山朝南的地塊,有一處公墓。那公墓是私人老板開發的,要在其中選一塊位置、風水俱佳的墓地,那跟在北海買一棟獨棟別墅的價值相當。
眼前的江雪兒雖然看年紀不大,但能夠從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中看得出來,此人辦事無比沉穩老練,而且身手非凡。
潘振華還是沒有任何的猶豫,眼前只要能夠對付林秋,花多大的代價都得硬幹。
潘振華臉上露出一抹得意而冷酷的笑容,低聲謙恭地詢問道:“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動手?”
江雪兒蹙着眉尖,一擡手。
“這你也不用管,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說完,江雪兒輕一跺地,整個身子從那窄窄的窗口躍了出去,速度極快。
潘振華扭過頭去,只見窗外一片漆黑,江雪兒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夜空下的樹蔭裏。
他不由得蹙起濃墨一般的眉毛,面對這樣神秘而又傲慢的女人,他心中的挫敗感和絕望的情緒又挽回了幾分。
江雪兒,看來已然成了他最後的倚仗。
對于財大氣粗的潘家來說,別說一千萬,哪怕就是一個億。作為交換林秋性命的條件,潘振華也會不皺一下眉頭地答應對方。
晚飯過後,林秋和盧忠到街上散步。
林秋想單獨找盧忠聊聊關于盧玲兒的事情。
考慮到這事如果讓柳菲聽到,恐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路上。
一開始誰都沒有說話,走了一截,林秋這才問道:“盧忠,你這一久,修煉得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