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八章 別去招惹
李向陽瞬間意識到,這位名叫林秋的年輕人,看來比他想象中的更要可怕很多。
“呂叔叔,真是不好意思,我給你添麻煩了。”
李坤表面上對他依舊顯得很尊敬,縱然此刻的他心中對呂鎮遠有些失望,還自稱什麽武道大師,連一個毛頭小子都鬥不過。
呵,真是可笑。
呂鎮遠的目光落在了李坤的身上,他表情複雜地問了句:““怎麽?你應該對呂叔叔很失望吧。”
李坤連忙回了一句:“不不,怎麽會呢,因為我的事讓呂叔叔也受到了牽連,我實在覺得內心有些愧疚。”
這話讓一旁的李向陽不覺都有些意外,自己這往日愚鈍的兒子,怎麽突然間開竅了,變得這麽會說話了?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
“哎!真是慚愧呀!苦練大半輩子,居然還鬥不過個小輩,這事要是說出去,真是沒臉在武道界混了。”呂鎮遠輕嘆一口氣道。
“哎,鎮遠快別這麽說,說不定那小子耍什麽炸呢?以你的實力,放眼天底下,恐怕沒幾個人是你的對手,更何況一個小醫館的醫生呢?”李向陽說。
呂鎮遠眼神黯淡地瞟了一眼李向陽,“呵呵”一笑。
“向陽啊,你就別寬慰我了。”
“我這不是寬慰,我還不知道你嗎?一定是那小子耍詐。”李向陽一邊說着,一邊給他兒子裏使了個眼色。
為了避免尴尬,李坤也忙上前慌忙附和着:“是啊呂叔叔,林秋那小子怎麽可能是您的對手呢?”
呂鎮遠嘴巴微微動了幾下,面子上實在挂不住,真想罵上幾句髒話發洩發洩,可又礙于大師的身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此刻他的心情無法形容,簡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又恨又惱,丢人丢到家了今天。
“來,呂叔叔請喝茶。”
李坤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恭敬地遞到呂鎮遠的手裏。
呂鎮遠小呷了一口,他眼神有些悲涼,聲音平淡卻聽得出恨意:“等我真氣複原之後,我一定會把那小子給碎屍萬段的,以報今日之仇。”
說完,他站直了身子,黑着臉,踉踉跄跄地上了二樓去。
回了房間,呂鎮遠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衣服給脫了下來,那兩條傷口簡直觸目驚心。
胸口的那一劍,若再進一分,恐怕自己就一命嗚呼了。
憋屈,無比的憋屈。
令他痛苦的倒不是那傷口上的疼痛,是心中正在侵襲的屈辱感。
呂鎮遠不由咒罵了一聲,将衣服狠狠地砸在床上。
他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你不是傳說中的武道大師嗎?何時變得如此窩囊了?呵呵,真特麽可笑!”
想自己也是一堂堂的武道大師,去教訓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就算是殺了他,也是十拿九穩,易如反掌的事情,沒想到事情居然出了纰漏,教訓人不成,反被人給教訓了,還落得滿身是傷。
呂鎮遠恨不得馬上就将林秋還有那個瘋女人給撕成碎片洩恨。
他靠在床沿邊上休息了一會兒,待他的真氣漸漸恢複了一些,他席地而坐,不管怎麽說總不能坐以待斃、自暴自棄,他自知沒有什麽倚仗,最後的倚仗只能是自己。
閉上眼睛,在呼吸吐納間,呂鎮遠漸漸地靜下心來,催動真氣運行經脈之間,随着真氣的不斷流轉,他的身體漸漸地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的額頭不知何時滲出了一層細汗,在他那發絲間,隐約還能看到一絲絲熱氣慢慢向上袅袅升騰着,他身上被劍所劃傷的傷口也正在慢慢的愈合。
一樓的客廳裏,李坤愣愣地看着他父親,語帶絕望道:“爸呀,這就是你所謂的大師級別的朋友?連個小年輕都打不過,落得如此凄凄惶惶,渾身血痂,哎……”
“臭小子,你說話能不能小聲一點?讓人家聽到了不挺尴尬?”李向陽生怕兒子這話傳到呂鎮遠的耳朵裏,一下撲過來捂住了他的嘴。
一邊說着,他還不忘回頭偷觑着二樓。
李向陽小聲地補充了道:“你要知道,我這朋友以前确實沒有對手,就算有,那都已經被他打死了。”
“那林秋這事兒你怎麽說?”李坤不由失笑問道。
說來這件事确實讓李向陽也不由得心中納悶不已,疑惑非常。
“可能……”
“可能什麽?”幹笑兩聲,李坤讷讷道。
“可能姓林的這小子真的太過強大了吧。”回頭,李向陽忍不住呵斥了一聲:“我說你這個臭小子,為什麽要偏偏要去惹這麽強大的人?連你呂叔叔都不是他的對手,你能夠活着回來,看來我真該謝天謝地了。”
“得了吧,老爸你別把他吹得上天入地無所不能。”李坤嗤之以鼻。
一聽兒子這句,李向陽心頭更加不安了。
“臭小子,我告訴你,以後再也不要去招惹林秋,要不然恐怕哪天老頭子我要給你收屍,白發人送黑發人。”李向陽的神情非常嚴肅。
“爸,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李坤不以為意地笑着。
李向陽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他将套在腳上的拖鞋抄起來,劈頭蓋臉地就向他砸了過去。
“你他娘的,以後要是再敢去找林秋惹是生非,信不信老子打斷你的腿?”
李坤立馬起身用抱枕捂在腦袋上,蜷縮着身子,拖鞋擦身而過。
“平日裏你愛怎麽大大咧咧,怎麽樣我都不管你,這一次你一定得聽我的,老子不是在和你開玩笑。”李向陽罵不絕口。
遲疑了一陣,李坤揚了揚眉毛,斜眼瞟了他一眼,沉聲試探問道:“或許等呂叔叔調養幾天,說不定他真的能夠把林秋殺死也不一定呢?……你要知道,殺死了林秋,那可是能夠得到潘氏集團的繼承權啊……爸,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掂量。”
“老子還要你教嗎?命重要還是錢重要?”
今天呂鎮遠的敗陣,已經讓李向陽有些失望了,他耿耿于懷,基本上不對呂鎮遠抱有太大希望了。
對于林秋,他抱着惹不起躲得起的想法。
一邊說着,李向陽一邊作勢要打的樣子。
李坤只好把其他話都憋在了肚子,一副焉巴巴的樣子。
李向陽也沒再說話了,他起身走過客廳,來到陽臺上站定,偏頭望向夜空中高高懸挂的那一輪明月,亮澄澄的。
心中不免開始萬分惆悵起來,為這個桀骜不馴的兒子擔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