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七章 事情敗露
“林總,你找我?”
林初雪有些不耐煩地指了指沙發,示意馮經理進來坐下。
馮經理擔心被罵,一聲不吭的走進了辦公司,低着頭,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非常不自然,感覺很僵。
時不時,他擡眼偷瞄出去,林初雪的目光一直定定地在他身上。
遲疑了一陣,馮經理慢吞吞地說:“林總,這麽晚了找我過來,有什麽事兒?”
林初雪雖然心裏很生氣,但她現在并沒表現出來,她看着馮經理淡淡地說了句:“你問我?……我想,我找你有什麽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馮經理不自然地賠了一個笑容,心中七上八下,他努力的壓制住慌張的情緒。
林秋站在一旁,一直都沒吭聲。
當然,這是他們瑩臻藥業公司的內部事情,現在他已經把股份都抛售了,也不屬于公司的股東,也就無權過問公司的事情。
林初雪狠狠地鄙視了馮經理一眼,拿着資料,緩步走到他身前,把資料丢在桌上。
“你自己看一下。”
馮經理咳了兩聲,他的內心非常緊張,小心翼翼地把資料拿起來,定定看了幾分鐘,乍還以為這名叫宋強的年輕人,是林總的什麽親戚好友。
馮經理擡起眼眸問道:“林總,這事也怪我當時一時沖動,我要知道他是林總認識的人,我也就不會跟他吵架了。”
“我說的不是吵架的事。”林初雪冷冷地說道。
馮經理皺起眉頭,內心更加疑惑了。
他的聲音很納悶地說:“林總,宋強他當初可是自己主動提出辭職的,不是我開除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林初雪嘆了口氣:“看來……你還在跟我揣着明白裝糊塗。”
馮經理僵硬的臉上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我真就不明白林總你什麽意思了。”
林秋站在一旁看得最明白不過了,馮經理心中的不安、惶恐都表現在他的臉上,雖然那表情非常微妙,不易察覺。
林初雪的曹助理看着眼前這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事部經理,他勾了勾嘴角不禁冷笑起來
“看來馮經理真是會演戲呀,我們真是自愧不如。”
馮經理心裏一猜,大概已經明白,估計是東窗事發了,他的額頭上微微滲出了一絲細汗,轉頭正色看向曹助理。
“曹助理,你這話什麽意思?可得把話說明白呀?”
歷來情緒都很穩定,性格溫和的林初雪突然使勁地拍了下桌子。
她一臉怒意地瞪着馮經理,滿是憤慨地說道:“我真沒想到,你馮經理居然背着我幹出這麽荒唐的事情來?你真是令我太失望了。”。
馮經理被這一下吓到了,他渾身打了個哆嗦,戰戰兢兢地解釋道:“林總,你聽我說,我我……”
他身子僵直,緊張的連一句話都說不明白。
曹助理湊上前來詢問道:“林總你說吧,馮經理這事要不要移送司法處置?”
林初雪非常厭惡地看了看渾身哆嗦的馮經理,沉聲問道:“你是要自己交代還是我們把你交給其他部門處理?”
知道事情敗露的馮經理,明白自己闖下了大禍,他不敢再有任何隐瞞,六神無主地坐着,呆呆思考了一陣,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
“林總,我知道錯了,我不乞求你的原諒,但是希望你能不能別把我交給他們,我不想坐牢。”馮經理臉色慘白,恐懼的陰影深深的籠罩着他。
林秋雪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
“馮經理呀,你也算是公司的元老,在公司這麽多年了,我何曾虧待過你,你居然……”
她頓住了嘴,面對這樣的事情,他深深知道,所有的責備都是蒼白無力的,她已經失望至極。
馮經理嘴裏默默地喃喃着:“我……我收了很多人的錢,不過我都沒用,全都在我家裏,林總,我可以一分不少的全部交出來,求求您網開一面。”
曹助理“啪”的一下,狠狠砸了一下桌子,他指着馮經理的鼻頭,聲色俱厲的大聲呵斥着。
“林總往日待你也不薄,你能幹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來,你還有臉祈求寬恕?別做夢了。”
辦公室裏的氣氛一下陰沉了下來。
林初雪倒了杯水,站在落地窗前,努力的壓制住心頭的怒火。
她心中很糾結,很矛盾,馮經理當初并不是這樣子的,他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公司當初剛創立的時候,他還主動帶頭提出加班不要工資,最最令人感動的是他為了公司,當初還把自己唯一的一套房産抵押給了銀行,把錢都投入到了公司裏面,不計較個人得失。
萬萬沒想到,這樣的人,怎麽今日會淪落成這個樣子?
林初雪端着擦水杯,看着窗外的來往的人群,繁華的都市,思緒飄飛。
現在的人都被所謂标榜的成功,香車、美女、豪宅給蒙蔽了雙眼。
“你說,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
面對着曹助理的一聲聲質問,馮經理沒有做任何回答,他突然歇斯底裏的哭了起來。
曹助理非常煩躁的上前詢問道:“林總,你說一句,怎麽處置他?”
馮經理哭訴着:“我對不起公司,對不起林總的栽培,更對不起所有關心呵護我的親人……”
現在,馮經理腸子都悔青了,哭了一陣,他突然站起身來,低着頭向辦公室的那堵牆沖了過去,以求撞牆自盡。
林初雪趕忙大喊一聲:“快攔住他。”
她和助理都站在辦公室的這頭,已經說什麽都來不及了,不過好在有林秋在場,他身形一閃,忽的,便站定了前邊。
馮經理的腦袋嘭的一下撞在了林秋的胸膛上,雖然沒死,那痛感跟賺到了極硬的鐵也沒什麽區別,不一會兒,他腦袋上就腫了一個小包。
林秋教訓了一句:“大男人,遇到點事兒尋死覓活的,有沒有點出息?”
馮經理一臉愁苦,無奈地說道:“你就讓我死吧,死了我也就解脫了,至少心頭沒那麽多罪責感,負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