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都是些人渣
“鄒長泰,你少他媽在我面前裝蒜,你自己做了什麽你難道還不清楚嗎?”秦飛宇頓時就被他這若無其事的态度給激怒了,他手指着鄒長泰的鼻頭就高聲怒罵了起來:“你他娘的臉皮真可比城牆還要厚。”
鄒長泰依舊咧着嘴笑着:“哦?這位小兄弟,我不知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要是你再敢在我這裏風言風語的話,我可要叫保安了。”
林秋板着臉,将那張A4紙打印的屍檢報告單拿了出來,向前兩步,“啪”的一聲拍在了桌上沉聲問道:“你說說看,這是不是你玩的鬼把戲?”
鄒長泰看了林秋一眼,從林秋那目光中都能夠感受得到,他已經被憤怒占據了。
鄒長泰低頭把目光移向那一張屍檢報告單,只瞧了一眼便矢口否認了。
“這……這我還真不知情!”
“你他娘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下面複核人可是有你的簽名,鄒長泰三個字,難道是狗的名字?”
秦飛宇說話的樣子、語氣何眼神都極為不善,這句話幾乎是他咬着牙從牙縫裏蹦出來的。
“這個……我……”鄒長泰支支吾吾,在腦海中快速的尋找一個辯解的理由,突然道:“這個我确實不知情啊,在醫院裏這麽多醫療報告單、會議紀要等等,我哪有空一份一份的仔細看,哎,是我的疏忽呀。”
林秋沉默了一陣,擲地有聲地開口質問道:“那你是承認這份報告單中,何大娘的死因是有誤的?”
鄒長泰蹙了蹙眉頭,極力辯解道:“這個……我又沒有參與到屍檢的公過程中,本着嚴謹的治醫态度,我不能這麽草率的答複你。”
“你這種垃圾玩意,居然還能夠當上人民醫院的院長,真尼瑪是大家瞎了眼了。”秦飛宇眼中滿是怒意,咄咄逼人地罵道。
鄒長泰扭頭看了看他,一臉的厭惡之色。
“我說這位小兄弟啊,咱們能不能就事論事,都文明一點,冷靜一點,別動不動就髒話連篇,你這樣子咱們怎麽好好交談?”
“跟你這種垃圾有什麽可談的,林秋,用你的拳頭跟他好好談談,他就老實了。”秦飛宇肆無忌憚地唆使着。
說實話,若不是林秋在場的話,向來脾氣暴躁的鄒長泰怎麽可能容忍像秦飛宇這樣的小毛頭小子在他辦公室裏如此撒野?還口口聲聲的罵着、侮辱着自己,他早就想沖上去狠狠的給他兩耳光。
秦飛宇那眼眸中充滿了血絲了,他怒氣沖沖地瞪着對方。
林秋扭頭看了看坐在待客沙發上的那位身穿白大褂的男子,他突然把屍檢報告單放在了他的桌前,眼神冰寒徹骨地直視着他問道:
“想必,這報告單上另外一個簽名的,應該是你了吧?”
張醫生臉上的表情的瞬間一冷,臉部肌肉也抽搐了一下。
“這個……呃……”
鄒長泰生怕他一時着急,說漏了嘴,急忙插上嘴來:“林秋,這事咱們坐下來好好……”
林秋一聲厲喝打斷了他:“你給我住嘴,我沒有問你。”
在林秋的逼視下,張醫生全身上下顯得急促不安起來,幾個呼吸之後,他陰沉着臉說:“沒錯,這報告單,也有我的簽字。”
秦飛宇無比惱怒的又把矛頭轉向了他:“我說張醫生啊,要是鄒長泰他說自己是院長沒有參與到屍檢的過程,那麽你不會也是院長吧?”
張醫生的心中充滿了害怕和恐懼,做賊心虛,面對一聲聲質問,他什麽都沒說,什麽都點着頭。
“你啞巴了是不是?點頭是什麽意思?林秋和你無怨無仇,真不知道你這人是什麽居心,一定是有人特麽地給你了好處費了是不是?”秦飛宇着實壓不住那心頭冒出的怒火,高聲吼道。
倒是林秋卻顯得很冷靜,縱然被冤枉的是他自己。
“張醫生,我想,你也是已過中年的醫務從業者了,不會不知道這擅自修改醫療檢測報告單是什麽後果吧?而且這還是屍檢報告單,你對生命,缺乏最基本的尊重。”
“都他媽是些人渣。”秦飛宇扯起嘴角,冷哼一聲。
辦公室的氣氛顯得很緊張,空氣也随之冷了幾分。
鄒長泰此時站在林秋他們身後,眼神中露出一抹玩味和不屑的意味。
他心中暗道,媽的這全都是你小子自找的,還他媽有臉找到醫院裏來?這患者家屬沒弄死你就算是好的了。
林秋突然扭過頭來看向他,他的目光一下就別了開來,謹慎小心的面對着,他們生怕露出一點破綻。
一時間,辦公室裏都陷入了沉默。
停了停,林秋坐回了沙發上,他聲音沉沉,很強勢地說:“鄒院長,今天我們來的目的,就是想讨一個說法,你好好給我解釋解釋,這張報告單究竟是什麽意思?”
“還有什麽好解釋的,這鄒長泰不就為了想要把你害死嗎?你比她年輕,你的醫術又比他高,你在人民醫院的聲望也比他高,他嫉妒你呗!”秦飛宇站在一旁撇撇嘴說道。
鄒長泰眼含怒意地瞪着秦飛宇,他其實早就想要發飙了,一忍再忍。
秦飛宇頓了頓,突然又想到了什麽,急忙說道:“哦對了林秋,這醫院裏還有一個內科代理主任陳志聰,那小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想把他當面叫過來對質。”
正在這時,陳志聰手裏抱着一本文件夾,一下闖進門來。
當他瞬間看到林秋和秦飛宇的那刻,眼神冰冷了幾分,他突兀的頓住了腳,眼眸中充滿了恐懼,差點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愣了愣,陳志聰心中無比疑惑,這姓林的小子為什麽竟然還活着?
看來,那何大娘的家屬辦事真不夠給力。
陳志聰眉頭微皺把目光移開,裝得若無其事走上前去,把那文件放在了鄒長泰的辦公桌上。
“鄒院長,這是我們科室上個月的會議紀要,請您過目。”
鄒長泰苦着臉沖他擺了擺手,聲音很低沉地說:“知道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