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為槍傷者取子彈
林秋回頭囑咐道:“秦飛宇,把紗布、鑷子……拿來。”
秦飛宇長長的“哦”了一聲,馬上就忙活了起來。
當他把林秋所需要的醫藥物品都拿過來那一刻,視線中出現的這幾位,是之前來醫館裏鬧過事的莽漢和何文,秦飛宇的臉色一下就僵住了,眉頭緊皺着。
“這……林秋,這些人有什麽值得救的?讓他們自生自滅吧。”秦飛宇冷言冷語地阻止道,他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沒有林秋看得深入。
這些人雖然三番兩次來醫館裏搗亂鬧事,甚至當初還想把林秋給逼死,不過他們的本性并不壞,只是被壞人利用了。
何文他們能夠把這三名重傷的傷者送到南華醫館來,這是他們對林秋醫術的充分信任。
林秋心無旁骛的接過鑷子和紗布和酒精棉球,給傷者擦拭了一下傷口周邊,準備取子彈。
何文站在一旁,瞳孔一縮,心頭無比緊張。
林秋很沉着,他緩緩地将已經消過毒的鑷子探入了傷者大腿處那只有拇指肚大小的傷口中,鮮紅的肉向外翻了出來,簡直觸目驚心。
暈厥過去的傷者突然又被這一下劇痛給痛醒了。
他撕心裂肺地大吼大叫着,開始手舞足蹈的掙紮起來,雙腳亂蹬亂踹。
“啊……疼啊……”
何文急忙呼喚道:“快!上前按住他,別讓他亂動。”
其他幾位莽漢得令後,急忙一步上前,雙手雙腳都将他束縛起來,為防他咬到舌頭,又塞了一塊毛巾在他嘴裏。
林秋沉着冷靜,他将靈氣推舉眉心,睜大眼睛,漸漸的,這傷者的皮肉變得透明起來,透過皮層、肌肉,脂肪層,他準确的看到了那顆子彈的位置。
林秋的動作實慢則快,鑷子很快進入傷口,幹脆利索地便把那顆子彈捏了出來。
“铛”的一聲,沾着猩紅血液的子彈落入了白色的盤中。
那傷者忍受不住劇痛,依然在奮力地反抗着。
作為一所中醫館,一時間又找不到麻醉藥,就算有,林秋也不是專業的麻醉醫生,随意給病人注射麻醉藥劑,搞不好會有生命危險。
看這位傷者實在痛苦難耐,五官都痛得擰在了一起,額頭上冷汗直冒,林秋也有些不忍。
他三下五除二地将傷者傷口處裹上了紗布,下一刻,令人十分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林秋把手輕輕地懸空而立在這傷者的傷口之上,随着他催動氣海丹田的靈氣,漸漸的從林秋的手掌心,有一股無形的氣息陣陣散發出來,看上去就像霧氣一般。
旁人一個個的眼神無比的詫異,都不明白林秋這是在幹嘛。
有的人已經不住驚呼出聲。
“那……那是什麽?”
林秋的靈氣滲入傷者的傷口處,不僅能起到快速凝血止血的作用,而且還能夠讓他緩和痛苦,随着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這傷者臉上的表情漸漸緩和了,他感覺到在傷口處有一股涼悠悠的氣息攢動。
傷者長出了一口氣,停止了掙紮,那表情從痛苦轉為一種享受。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槍傷居然能夠恢複的如此之快?簡直堪稱醫學界的奇跡。
柳菲向前為林秋擦了擦汗。
何文和那些莽漢子都齊刷刷的向林秋看了過來,簡直不敢相信,這就短短的幾分鐘時間,這位傷者就已恢複如常。
林秋的手依然沒有停下,他轉身繼續為另外兩名槍傷的傷者以同樣的方式,為他們把子彈取了出來。
三名垂危的傷者在林秋高超的醫療手段下,最終得以脫離了生命危險。
何文的目光從那一枚帶血的子彈上移向林秋,感激之餘,他眼神裏都是羨慕和仰望,對林秋,他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愧疚,感激都有。
林秋今天能夠毫不遲疑的答應救治這三位中槍的傷者,完全能夠看出林秋是一個大度的人。
愣了一會兒,何文上前緊緊地握住了林秋的手,無比激動地說:“林醫生啊,我們之前做了那麽多對不起你的事兒,你今天還能夠出手相救,我真不知道怎麽謝……”
說着說着,何文便羞愧地低下了頭去。
林秋臉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無所謂道:“這之前都是一場誤會,你們也不知情,我不怪你們,而且你們也是受害者。”
何文向後退了一步,和他身後的那些莽漢子,深深地向林秋鞠了一禮。
他們态度的巨大轉變,讓柳菲、秦飛宇他們心頭的憤怒也消散了一些,看他們的目光也不再那麽厭惡敵對了。
“哦對了,醫院那邊,你母親的後事處理的怎麽樣了?”林秋轉口關切地問道。
何文滿臉愁容的愣了一會,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提起這事兒就一陣心酸。
他之前為了喪葬費去親哥哥何樹那裏借錢,吃了閉門羹,眼下手頭不緊沒錢,還差了幾萬塊錢的外債,還料理後事?哪有錢?
掙紮了一會兒,何文這才說道:“多謝林醫生關心,眼下真相大白還多虧了您,不然不僅我母親枉死,咱們還被陳志聰、楊傑那兩個喪心病狂的家夥蒙在鼓裏呢。”
說着,何文便想要下跪向林秋道歉,林秋急忙扶住了他的手肘。
“哎別這樣,我這也不是為了幫你,我這麽做也是為了還自己一個清白罷了。”
林秋寬慰一般的拍了拍他的肩頭,似是在給他打氣。
“振作起來,逝者已逝,生者當堅強的生活下去。”
啪啪啪——
這時,從門口傳來一陣掌聲。
擡頭看去,楊老爺子一邊拍着掌,一邊帶微笑地走了進來。
“何文,你就這麽走了,我不放心你,怕你會因為傷心過度幹出什麽傻事來,沒想到你在林醫生這兒?”
“楊老,快,快請坐。”林秋招呼了一聲。
楊老爺子來到何文的身前,一臉的愧疚,道:“我左思右想,你能夠饒我兒子一命,老夫萬分感激,不過這事兒畢竟人命關天,不能就此作罷,那對你太不公平了。”
說着楊老爺子擡手打了個響指,醫館外的司機便提着兩個黑皮箱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