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我不識擡舉?

林秋嘴角始終挂着淡淡的笑意,溫和而又充滿氣質。

沈濤欣賞的目光不停在林秋身上打量着,他多麽希望如果自己的兒子沈峰有他這麽一半的謙虛,一般的氣度,那他真是睡覺都會笑醒。

林秋看了看時間,再次站起身來。

“沈總咱們就不再耽擱了,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北海去了。”

“哎,別急着走啊,我叫小王去訂一桌宴席,咱們在一起好好聚聚,就算是今天為你接風。”

一聽到吃,秦飛宇可是眉飛色舞,興奮極了。

“不必麻煩了。”林秋客氣道。

沈濤急忙擺了擺手笑道:“不麻煩不麻煩。”

在林秋的執意下,他們還是坐上了車。

王宇駕車把他們送回北海。

一路上,秦飛宇坐在後排座,雙眼空洞地看着窗外掠過的街景,一言不發,心頭失落至極。

他心頭把林秋罵了好多遍,你究竟是不是傻呀?有這麽個貴人扶持,還一再拒絕,真是扶不起的阿鬥。

林秋扭頭看了他一眼,他那滿滿臉不爽的表情,随後用手肘拐了拐他,低聲道:“秦飛宇,你怎麽了?”

秦飛宇白了他一眼,撇撇嘴,看上去非常憋屈。

“我說你個大男人,怎麽回事兒?今天誰招你惹你了?”林秋斥責道。

秦飛宇憋了一肚子的話,終于忍不住向外倒了出來。

“我說林秋啊,我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人家沈總一再盛情相邀,你……你就這麽不識擡舉。”

“我不是擡舉?”

林秋指了指自己的鼻頭,不由呵呵一笑。

“你知不知道這機會是多麽難得?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秦飛宇反倒對林秋教訓了起來,他說:“我真為你感到惋惜呀。”

“是啊,林醫生,你今天真是辜負了沈總對你的一片苦心,我跟了他這麽多年,他很少對人這麽熱情的,看樣子他很欣賞你。”正在開車的王宇也扭過頭來附和道。

林秋随後把臉轉向窗外,目光深邃。

他聲音淡淡的,卻充滿威嚴,說:“秦飛宇你不知道,如果我林秋真想到濱海來發展,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引薦,也不需要借助任何人的幫助,我可以憑借我一己之力,平步青雲。”

“你就這麽自信?”

秦飛宇摸了摸鼻子,垮着一副大長臉臉,語氣有些古怪地問道。

“我林秋和你相識這麽多年,什麽時候騙過你?”林秋朗笑出聲道。

秦飛宇暗自忖了忖,他認識的林秋歷來就是這麽骨氣,不願意欠任何人情,也不想麻煩任何人。

随後,他撓撓頭,頭尴尬地笑了笑:“那好吧,我相信你。”

……

大約半個小時後,沈峰出門轉了一圈,又回了家中。

他臉上滿是惱怒之色,回家後四處看了看,只有他爸沈濤一人坐在客廳裏。

沈峰旋即沒好氣地問道:“爸,他人呢?”

“誰?”沈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就是……就是剛剛要給你針灸的那小子。”沈峰挑了挑眉頭,他的火氣還沒散,咬牙切齒地說道。

“混賬東西,你別一口一個小子的,以後他要再來,你得尊稱他一聲林醫生。”陳濤立刻露出一臉怒意,怒視着沈峰罵道。

沈峰突然臉一黑,弱聲道:“爸,我沒聽錯吧?你是不是被那小子給洗腦了?”

別人家養兒養女都是一陣暖意,沈濤暗自感嘆,怎麽自己養這兒子,如此頑劣不堪?

他想起剛剛林秋對他的囑咐,要放寬心态,不要動肝火,傷身體。

沈濤長出了一口氣,苦笑着搖搖頭:“罷了罷了,跟你這臭小子說不明白。”

坐了一會兒,沈峰不由分說的起身問道:“你剛剛不會真的讓那小子給你針灸吧?”

沈濤的臉色很難看,說:“你管那麽多幹嘛?”

沈峰一時間變得有些急切,他腦門都出了虛汗。

“爸呀,我早就知道你耳根子軟,一定會被他說動,這針灸可是不能胡亂紮的呀。”

沈濤聲音冷冷地說:“這老子比你清楚。”

沈峰剛想說什麽,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急忙掏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喂馮叔叔,你有空過來一趟我家嗎?”

“怎麽了?”

“電話裏一時間說不清楚,你趕快過來就知道了。”

電話挂斷了。

沈濤看着他,冷聲質問道:“你打電話給馮遠?”

沉默了幾秒鐘,沈峰這才點點頭道:“是啊,馮叔叔是有名的老中醫,您跟他關系也不一般,我讓他來家裏給你看一看,那小子胡亂給你下針,萬一紮出什麽後遺症,可就得不償失了。”

雖然說馮遠在濱海中醫館還算有點聲望,素往和沈濤也有比較深的交情,之前沈濤有什麽頭疼腦熱的,一般都是找他,不過後來漸漸的對他有些失望了。

馮遠給沈濤抓的中藥,都只能起到一丁點兒調理的作用,這些年,沈濤在他那裏沒少花錢,可到最後,還是吃出了一身亞健康狀态。

沈濤輕聲笑了笑,言語中帶着一絲不屑地擺了擺手道:“小峰啊,你這馮叔叔雖然是老中醫了,不過和林秋的醫術比起來,那真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了。”

屋裏正說着,門鈴便叮鈴鈴響了起來。

打開門,馮遠火急火燎地朝着裏面看了看,急切地問道:“小峰,你這麽着急打電話把我叫過來,什麽事兒?是不是沈總……?”

沈峰嘴角挂着禮貌的微笑。

“馮叔叔不必着急,我只是請你過來給老爸看一看,今天從北海來了一個啥都不懂的青年醫生,他竟然胡亂給我爸針灸,我怕他技術不好紮出問題……”

馮遠聞言後,這才釋然一笑,松了口氣。

“哦,原來是這樣。”

進了屋,傭人給馮遠沏了一杯茶。

沈濤随意地擡手招呼道:“馮醫生,你來啦?坐。”

馮遠的目光一直在沈濤的臉上打量着。

他發現,沈濤的氣色比前幾天好了很多,分明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之前他那臉色和唇色暗沉發黑的狀态,已然完全不見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