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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少一分都不行

馮遠老中醫就這麽被晾在了一邊,他臉色怪怪的,無比尴尬。

雖然年紀大,但在林秋的醫館裏,就他那點醫術,簡直不足一提,完全可以說雕蟲小技。

柳菲看了看那昏迷不醒的老大爺,心頭不僅生出幾分憐憫之意。

猶豫了一下,她說:“要不……我給你去問問林秋他的意思?”

“菲姐,這些人不必鳥他,你沒見過當初他對林秋那副高高在上的輕蔑态度……讓他們自生自滅,是他們活該。”秦飛宇越想越氣憤,急忙阻止道。

今天任憑秦飛宇如何數落,瘦高個男子也沒有動怒。

哪怕此刻就是對方上前給自己兩耳光,他也會默默承受着,不會還手。

瘦高個男子表情呆滞地看了看他的老父親,突然間在醫館的院落中哇哇大哭了起來。

他的聲聲音很大:“爸,兒子不孝,是我對不起你!”

這麽一鬧騰,林秋不知何時突然從後院走了出來。

“怎麽回事啊?”

秦飛宇剛準備回話,瘦高個見到林秋後,就像見到了救命的稻草,急匆匆沖上前去抱住了林秋的大腿,連哭帶嚎道:

“林醫生,求您……求您救救我老爸吧!”

林秋随意看了那躺在病床上的老大爺一眼,這一眼便認出了他是濱海附屬醫院神經內科三號病床的患者。

說實話,此刻林秋心裏也有幾分抵觸情緒。

作為一個正常人,曾經被對方輕視嘲笑過,要說完全沒有恨意,那是不可能的,林秋也不例外。

看着林秋半天沒有表态,瘦高個男子突然瘋狂一般地抽打着自己耳光,以表誠意。

啪啪啪——

“林醫生,我錯了,就怪我這張臭嘴,我不該出言不遜,我不該……”

林秋眉頭緊鎖着,不一會兒,瘦高個自己就把臉抽得通紅一片。

林秋這才出聲阻止道:“行了行了,你停手吧!”

瘦高個停手後,滿眼希翼地盯着林秋,現在他父親痊愈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林秋身上。

只要林秋肯答應,無論他提出任何條件,瘦高個男子都會欣然接受的,哪怕是叫他去吃狗屎,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林醫生,求您救救我父親吧,怪我狗眼看人低,我收回之前所有的話……”

林秋的面色不冷不熱,他再次看了那老大爺一眼,無論他兒子再怎麽不是人,至少老大爺是無辜的。

他随後淡淡道:“秦飛宇,把病人給推進來吧。”

“林秋不能啊,你忘了這小子當初怎麽譏諷你的?他要去找那些大醫院的專家看,就讓他去找……”

秦飛宇橫眉怒目地盯着那瘦高個男子,怎樣都咽不下那口氣。

瘦高個一個大男人,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那眼淚嘩嘩地就順着臉頰流淌了下來,不停哭訴着。

秦飛宇冷聲呵斥道:“哭!哭什麽哭?當初不是沒給你機會,你自己沒把握住,趕快給我推走!”

“推進屋!”林秋扭過頭來,擲地有聲地重複道。

“林秋,這……”

迫于林秋的威嚴所在,秦飛宇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了,他愣了愣,只好幫幫襯着,将這老大爺推進的醫館內。

瘦高個男子看着林秋的眼神中,帶着歉意,也帶着感激。

他漸漸停止了抽泣,用祈求的口吻說道:“林醫生,我知道您一定有辦法治好我父親的病的……”

“沒錯,你父親的病我可以治,不過,治療費二百萬,少一分都不行!你考慮一下,是治?還是不治?”林秋突然打斷了他道。

一聽這話,瘦高個男子愣了一下。

他的眼圈裏還殘留着淚水,有些驚訝地說:“啥?二……二百萬?當初四號病床那位老大娘,您同樣治好了她,都沒收費呀?”

林秋把語速放慢道:“當時如果你答應的話,治好你父親,我也同樣不收一分錢……此一時彼一時!”

站在一旁的秦飛宇,心頭的不爽突然緩和了幾分,他向林秋投去欣賞的目光。

還是林秋高明啊!

對,就要給這小子一點教訓,讓他以後長長記性,還敢不敢狗眼看人低了!

瘦高個男子感覺心裏非常憋屈,他無奈地盯着病床上的老父親看了一會兒。

他面色蠟黃,昏迷不醒的樣子讓人着實心痛,這邊又是二百萬的高額治療費,讓他更是心痛。

瘦高個男子愣在那兒,半天沒有說話。

“那你究竟治還是不治,過了今天,以後可別再來找我。”林秋玩味地盯着他,言簡意赅地問道。

瘦高個男子不敢再遲疑,急忙說道:“治,當然治,那就勞煩林醫生趕快下手吧。”

“要治也得先把錢給交了呀,萬一待會兒林醫生給你父親治好了,你耍賴怎麽辦?”秦飛宇突然湊了上來說道。

“別廢話,趕快去取錢!”瘦高個男子剛想說什麽,秦飛宇再次打斷道。

半個小時後,瘦高個男子從外面轉了一圈,提回了二百萬的現金,交到了林秋手裏。

林秋這才下手為他父親施針。

轉頭,他對一旁的馮遠說道:“你不是要學七十二路銀針刺xue嗎?現在我就在此時施展一遍,你可睜大眼睛看好了!”

馮遠一時感覺腦子有些不夠用了,旋即提出了他的疑惑。

“林醫生,治療中風病患,您在濱海附屬醫院針灸比試的時候,用的不是金針渡xue術嗎?怎麽這會兒同樣是中風患者,你卻要用七十二路銀針刺xue法?我不懂……”

林秋也沒過多解釋,就随便說了一句:“治病的手法多種多樣,為什麽要拘泥于一種呢?而且,每一個患者的身體素質和患病的病程長短,病因,還有病情的輕重程度都各有不同,如果永遠局限于一種手法,怎麽能夠治好各種不同的病人?所以要因病施治!”

因病施治四個字,讓馮遠醍醐灌頂。

這以後似乎林秋做任何事,都變得合理了起來,馮遠沒有再多說什麽,向後退了一步,兩眼定定地盯着林秋,聚精會神,唯恐錯過任何一個針灸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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