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這話我說的
“你好你好,田顧問,能夠在這裏見到你,真是我的榮幸啊。”這位中年父親對田毅表現出的态度,明顯要比林秋熱情的多。
田毅沖他笑了一下,他準備事先确診一下,這中年父親是不是真的患有坐骨神經痛的這種病症,以免遭了林秋的騙。
他旁敲側擊的詢問着各種病症的症狀和痛點。
中年父親對他的每一句問話都回答的十分認真。
他所指出的疼痛部位,大腿後部和小腿後外側以及足部的地方都比較符合坐骨神經痛的典型症狀。
青年似乎看出了田毅的心思,他在懷疑自己父親的病症,轉身從随身攜帶的袋子中掏出了一張CT檢查報告單恭敬地遞了過去。
“田顧問,這是我爸的檢查報告單。”
田毅将報告單接過後,扶了扶眼鏡框,仔細地盯着觀望了一陣。
從報告單上顯示,其父椎間盤內見氣體影,而且有部分椎間小關節可見增生肥大,間隙不等寬等現象。
最下面一行的醫師指導意見上,明确寫着腰椎退行性脊椎病,請結合臨床……
再看了看日期,好幾張報告單的日期分別有今年的、去年的,還有前些年的,都比較詳細。
這樣,田毅在心頭基本上排除了林秋作假的可能性。
他把CT報告單遞還給了青年後,回頭坐到了椅子上,悶哼了一聲:“林醫生,你剛剛可說過,你在三點前讓他站起身來,如常人般行走?”
“沒錯,這話是我說的。”林秋擲地有聲地回答道。
接着,田毅擡了擡手,心懷不軌地笑了一下,道:“那你現在可以動手為他下針了。”
林秋剛剛拿起銀針針包,這次又被秦飛宇給打斷了。
秦飛宇突然心頭一個激靈,冒出了一個想法。
“林秋等等。”
在場的幾人都向秦飛宇投來疑惑的目光。
這小子想要幹嘛?
秦飛宇扭頭看了看田毅,心頭暗暗唾罵了一句,随後說道:“既然您號稱是省城針灸協會有名的高級顧問,那麽當然是先有請田顧問來為這位患者針灸了。”
聽此一言後,中年父親也急切的點着頭,充滿希冀地看着田毅:“是啊,田顧問,麻煩您親自下手為我針灸吧。”
一個個都滿懷期望的看着他,田毅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能夠表現自己的大好時機。
他站起身來抖了抖袖子,傲然說道:“那大家都這麽要求,老夫也就今天露上一手,讓你們見識見識田氏針灸的厲害。”
青年的心情也頓時激動了起來,他興奮地沖田毅道着謝。
他感覺今天就像是碰到了什麽求之不得的好運一般高興。
田毅大步來到林秋身邊,一巴掌奪過他手中的銀針包,冷笑着說:“那就借林醫生的銀針一用。”
他先首先給銀針消了消毒,兩只手在中年父親的xue位上探查了一番,做了好一陣的準備工作,這才準備下手。
中年父親默默地注視着他,心頭難免有幾分緊張,額頭已經見細汗。
田毅笑了笑,安慰道:“不用擔心,有我給你親自下針,保準你萬無一失!”
中年父親點了點頭。
“嗯,我相信你,田顧問。”
接下來,田毅從針包中取出一枚銀針,取xue還算精準。
他的針灸水平和田勇比起來,或許要比田勇高那麽一籌,當然普通人并看不出來這其中有什麽微妙的區別。
田毅下針取少陽經xue,環跳xue,陽陵泉xue,再輔以足陽明,太陰經xue等xue位配合。
一邊為患者針灸,田毅嘴裏一邊說道:“所謂痛則不通,通則不痛,氣滞血瘀,必須要疏通氣血……”
他下針的手法幅度很大,力圖用下針的痛感放射刺激患者的神經,從中年父親那臉龐上劇烈抽搐的肌肉便可想象得到,他現在疼痛的劇烈程度。
林秋看來,不由勾唇一笑,他用的手法在普通人看來還算神奇,林秋只覺得他采用的這種平補平瀉手法,簡直太過于普通,要想對這位患者的多年坐骨神經痛症狀起到什麽療效?那簡直微乎其微。
似乎馮遠從林秋的表情上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不一會兒,銀針的刺痛感,達到了那中年父親自身能夠忍受痛苦的極限,他嘴裏不停的哼哼着。
青年在一旁安慰着他的中年父親:“爸,你要忍着一點,一會兒就好了。”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終于,田毅停手了。
他把所有的銀針都收了回來,傲然笑着說道:“我已經用針灸刺激了你的xue位和經絡,力求達到讓你血液循環暢通的目的,趕走你身體內殘留的炎症代謝物。”
滿頭大汗的中年父親沖他勾着唇笑了笑:“那就太謝謝田顧問了。”
田毅一臉認真地看着他問道:“你有沒有感覺身體有了一些好轉的跡象?”
說完,患者便閉上眼睛,仔細的感受了一番,好像是要比針灸之前有一些感覺。
剛剛他那些下過銀針的xue位,還隐隐有一種發熱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産生的。
正在這時候,秦飛宇的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他瞪了一眼田毅,語氣極為輕蔑地哼了一聲:
“那田顧問,這位患者經過你的針灸,現在可以起身走動了嗎?”
田毅回頭就像看怪物一般的看着秦飛宇,只覺得這人怎麽這麽不可理喻。
他耐着性子回答道:“外行就是外行,一點都不懂。”
秦飛宇嗤笑了一聲:“我可也是和林秋一個醫學院畢業的醫學生,你別太自高自大了!我且只問你,他現在可以起身走動了嗎?”
中年父親的臉上挂着僵硬的微笑,他皺着眉頭緊緊地盯着田毅。
田毅搖了搖頭,嚴肅而認真地訓斥道:
“你這小子,難怪一輩子只能呆在這小醫館裏打雜,連這點最基本的醫學常識都不懂嗎?老夫今天就教一教你,任何疾病都有一個治療的過程和康複的周期,更何況他這可是極為嚴重的坐骨神經痛,多年纏身的頑疾。”
秦飛宇看着他,沒有出聲打斷:“嗯,你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