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以死相逼
聽到這話,錢浩的眼眸中,滿是掩飾不了的恐懼之色,他急忙高聲喊道:“爸呀,你可千萬不能這麽狠心啊。”
林秋向秦飛宇的遞了個眼神,秦飛宇大踏步向前,猛地一把便拽住了錢浩的衣襟,憤憤然罵道:“小子,跑啊?我看你今天跑到哪裏去?”
一股涼意陡然從錢浩的背脊蹿上了天靈蓋。
他的聲線都變得無比顫抖:“爸,您萬萬不能把我交給他們呀,他們一定會弄死我的。”
錢麗麗坐在一旁一直都沒有發聲,她的心頭也忐忑不安。
一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林秋,另一邊又是自己的親弟弟,她真的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此時的錢浩,已經完全沒有了往日那般嚣張的氣焰,他就像一個洩了氣的皮球,但他還要做最後的抗争,那就是不停的求饒。
“爸,你就這麽忍心眼睜睜的看着我死在他們的手裏嗎?”
“少他娘的廢話,這是你自己做的孽,就應該由你自己來擔待着,一命償一命,你他媽也不虧!”秦飛宇的臉色有幾分猙獰。
錢浩徹徹底底的懵逼了,腦海中一片空白,在秦天宇的推推搡搡間,已經快要走到了門口。
錢正平頓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的心頭非常痛苦,也非常乞求能夠得到林秋的原諒,然而這些話,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這時,錢太太突然驚聲尖叫了一聲,一臉狠色的威脅道:“錢正平我可告訴你,你今天要是讓這兩小子把你兒子給帶走,那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
說完,她向前跨了一步,将茶幾上的水果刀抽出,逼在自己的脖胫大動脈處。
“還想以死相逼?你以為我們會在乎嗎?”秦飛宇回頭瞥了她一眼,滿臉不屑的哼了一聲。扭過頭來,他沖錢浩踹了一腳,催促道:“快走。”
錢太太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的滾落下來,她的身軀也在不停的戰栗着。
随着右手一用力,那鋒利的刀刃已經陷入了她的皮膚下,眼看着已經有鮮紅的血輕微的滲了出來。
危急關頭,錢正平憤怒地大吼一聲:“你能不能別在這添亂子了!?”
錢太太就這麽決然地盯着錢正平,臉上浮現出了複雜的表情,她手裏的刀,絲毫沒有放下來的意思,漸漸的,鮮血已經順着那刀刃滴落下來。
客廳裏的氣氛一時間變得無比緊張。
錢麗麗焦急萬分地沖着錢太太勸道:“媽,你別這樣讓我爸為難,快把刀放下來。”
錢太太哭喪着臉,決絕地說道:“如果小浩今天被帶走了,那我就死給他看,我說得出做得到!”
錢正平咬着牙想了一會兒,他長長的舒了口氣,目光向林秋投去,說道:“醫館失火這事,首先我替小浩對你表示道歉,怪我教子無方。”
林秋就這麽站在門口和他對視着,面無表情,也沒有回話。
秦飛宇一只手擎着錢浩,心頭憤慨不已,他倒要看看這錢正平究竟想怎麽樣圓場。
大概又停了足足半分鐘,錢正平又說道:“林醫生,你醫館的損失,由我錢家全權負責賠償,而且翻倍,但是關于大壯的死,我也表深表同情和哀悼,但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人死不能複生,我這混賬兒子他現在也知錯了,林醫生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網開一面,放了他。”
此言一出,秦飛宇先是一愣,旋即望着錢正平語帶狠厲地說道:“錢總,你好歹也是濱海鼎鼎大名的地産大亨,也算是個有頭有臉有身份的人物,沒想到居然說得出這麽諷刺的話來?難道你兒子的命是命,大壯的命就如同草芥嗎?你們這些有錢人,別總以為錢能夠買得到一切……”
錢浩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但沒有人知道,他此時究竟有沒有半點悔過之心。或者,他對林秋還是那般記恨。
錢正平苦着臉擺了擺手,解釋道:“不不這位兄弟你聽我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飛宇聽得有些不耐煩了,他把手一揚,讓讓錢正平住了嘴。
随後轉頭厲聲說道:“林秋,今天不管是什麽人求情,咱們都不能答應,咱們應該還大壯一個公道,不能讓他白死。”
林秋還是一言不發,他好像陷入了沉思,腦海中浮現出那日醫館失火,大壯在火光之中苦苦掙紮的無法想象的悲慘情形。
林秋的語氣波瀾不驚,卻充滿了不可置疑的威嚴。
他臉色肅然地看着錢正平說道:“錢總,你不必說了,如果我們這一次放過他,他還會有下一次,幹出更加卑劣的事情來……秦飛宇我們走。”
一聽此言,錢正平的臉色變成了绛紫色,他氣得緊緊地拽起了拳頭,渾身上下都在不停的發顫。
可錢太太依然站在面前以死相逼。
“錢正平,你現在立馬攔住他。”
錢正平又何嘗不想攔住他們?可自己的兒子确實犯下了滔天大罪,是可忍,孰不可忍,難道還依然讓其放縱下去嗎?
他仔細的在心頭思索了一陣,以林秋的為人,斷然不可能害了他兒子的性命,最多是帶去好好教訓一番,便會放了回來。
所以,錢正平坐在那也就沒再出聲阻攔,任由秦飛宇和林秋帶着錢浩向門外走了出去。
錢家別墅外是一條街道,錢浩突然發了瘋似的掙脫了秦飛宇的手便向外街道對面飛奔逃竄了出去。
吱——
下一秒,一輛疾馳而來的小轎車避之不及,猛然一個急剎車,響徹雲霄。
嘭——
又一聲巨響,錢浩的身子重重地砸在了擋風玻璃上,随後橫飛了出去,摔到了十多米開外的路上,口吐鮮血,奄奄一息。
眼前的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錢家別墅內的人被這巨大的聲響給震驚到了,他們急忙沖出門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錢浩,這樣的視覺沖擊,讓他們一時都快要崩潰了,所有人都懵了一陣。
剛剛還一個活生生的人,轉瞬之間,就瀕臨死亡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