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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帝塵

“斷你一臂,好自為之。”

楚河的話語似乎還在人群中回蕩,但是,慕傑的手臂已經落地了。

幹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別說是反抗,就是連求饒的機會都不給你,直接強勢出手,不将一切放在眼中,唯有背上的鐵劍。

頂尖青年全都看向了強勢的楚河,誰都沒有想到,衆人才罷戰,此人卻毫無顧忌,直接出手。

慕毅眉頭微微一皺,但很快就舒展了,慕傑憑借這幕府的威名,目空一切,口無遮攔,這樣的下場,只不過是遲早的事。

“慕毅堂弟,替我報仇。”慕傑嘶吼,他想不到事情經發展到了這一步。

慕毅沒有動,只是擺了擺手,讓其他幾個幕府子弟将慕傑帶了下去。

“多有冒犯!”慕毅拱了拱手,便退回了慕家的方向。

月中秋暗暗點頭,慕毅心智比起那慕傑,強了數倍不止,這樣的人将來必有一番成就。

不少人為楚河打上了一個危險人物的标簽,輕易不能招惹。

“嗡……”

鐵劍斬了慕傑的手臂後,并沒有就此停下,而是在虛空中楚河的手中繼續顫鳴了起來。

楚河犀利的眸子直接看向了某一處,而後直接走了上去。

“走,他是怪人,必然是發現了什麽。”

讓月中秋驚訝的是,裂天竟然給他傳音了,而且對待楚河的态度,比起以前改觀了不少。

其他青年也都神色一動,那把鐵劍雖然沒有什麽特別,但是經過主人意志的不斷洗禮,以漸漸産生了靈智。

此處又是破天劍主弟子的幕府,鐵劍必然是感應到了什麽,才會發出波動。

頓時,不少人跟了上去。

但是,來到一片空地之後,鐵劍終于安靜了下來,而楚河也停下了腳步。

其他人都好奇的四處打量着這一片空地,想找出令鐵劍産生波動的根源。

“你看那是什麽?”

“什麽……那好像是九天上的星辰。”

“竟然用來照明……”

衆人駭然失色,只見四個方位,皆有一顆璀璨至極的星辰,被人以無上偉力煉化,祭煉成了長明燈,照亮了整片空地。

“終于有人來了嗎?”

一道聲音緩緩傳來,像是來自天外,又像是來自地底。

衆人心頭齊震,不自禁的緊張了起來。

“不用緊張,我只不過是一個逝去十萬年的失敗者而已。”聲音聽上去像是一個中年人,語氣中帶着幾分自嘲。

逝去十萬年的人物?那他不就是……

“請問,您是帝塵前輩嗎?”

司徒不群躬身,恭敬的問道。

“哦,竟然還有人記得一個失敗者的名字?”那道聲音似乎有些驚訝。

司徒不群渾身一震,“前輩天縱之資,十萬年前,修為直逼帝破天前輩,傲視群倫,是我輩的楷模。”

說到這裏,衆人已經完全明白,此人正是破天劍主的弟子,原來他的名字叫帝塵,和破天劍主是同姓。

衆人不由得神情拘謹了起來,碰到這樣的人物,即使他們是天才,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的路還有很遠很遠。

“楷模?那只是虛名而已,我流有世間最強一人的血脈,但卻不能及其十分之一,是成功還是失敗?”

那一道聲音笑了,笑的有些無奈。

月中秋心中一動,怪不得石壁上的劍意充滿着無奈的悲憤,原來這位前輩有着這樣的心結,甚至,致死這塊心結也沒有解開。

“轟隆隆……”

突然,空地上發出一陣響聲,整個地面似乎蠕動了起來,看得人陣陣心驚。

只不過眨眼時間,一個巨大的火坑出現了,裏面神焰不息,怒過洶湧。

火坑中,插滿了無數斷劍,看起來像一個劍冢。

幾根巨大的鐵鏈橫在空中,上面血跡斑斑,又給人一種人間煉獄的錯覺。

最可怕的是,巨大的鐵鏈之上,綁縛這一個人,那人鮮血淋漓,披頭散發,全身上下,千瘡百孔。鮮血剛一滴下,就被兇猛的火焰蒸發掉了。

場面駭人至極,讓人頭皮發麻,慕青直接驚呼一聲,将頭埋在了月中秋的背後。

“阿彌陀佛!”西域和尚口誦佛號,全身光芒大盛,顯然,連他都不能平靜了。

“這就是你們口中,天縱之資的人物。”一道虛幻的身影在那血淋淋的屍體前緩緩凝聚而成。

“什麽……”

所有人驚叫,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道虛幻的身影。

兩人長得極其相似,同樣都是國字臉,鼻直口方,眼眸深邃如海。

“前輩,您這是?”

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也太駭人聽聞了,破天劍主的兒子,無敵天下的帝塵,竟然全身遍布傷痕。

“被敵人打碎道基,挂于此處,羞辱致死。”

帝塵極為平靜,像是敘說着別人的遭遇。

“不可能……”

頓時有人大吼,即使帝塵親口說了出來,依然不能令他相信。

“前輩,據古籍記載,您當年已經屹立在絕颠,除了帝破天 前輩,何人能自稱是你的敵人,更何況……”

書生模樣的司徒不群面色劇變,不光是其他人不相信,就是他也不相信。

月中秋心中震撼無以複加,這樣的人物竟然被生生打碎了道基,那将是多麽可怕的對手。

“此事之前,我也像你們一樣不相信,直到那人出現,以摧枯拉朽之勢,打破了我的自信,摧毀了我的道基。我才覺悟,什麽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不但逾越不了父親那座高峰,就是連那人都比不上。”

帝塵淡笑,娓娓道來,已經沒有了先前自嘲的語氣。

所有人呆愣當場,有的人甚至開始懷疑人生,什麽是無敵?什麽是巅峰?青年們迷茫了,前路迷蒙,他們改何去何從。

“敢問那人是誰?他為什麽會如此殘忍對待前輩?他有着怎樣的目的?”

華辰不能平靜,急切的問道。

“不知道,我見到他之前,從未聽說過他。我只知道,他很強,擁有強大的自信,看待我,就像是在俯視蝼蟻一般。那是一種上位者對下下位者的藐視,無論強大與否。”

帝塵搖頭,那虛幻的臉龐上,浮現了一抹凝重之色,眉頭緊皺,像是在思考着什麽。

衆人猶如被巨石壓在了心頭,悶得透不過氣來,但卻無處将這沉重的情緒宣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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