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咄咄逼人
氣氛一度沉靜如冰,整個空間都彌漫着一種冷意。
姬繼寬大袖袍中的雙拳緊握,他決定為了妖皇心魄,即使得罪極荒大帝的烙印,他也在所不惜了。
九極殿幾人更是眉頭緊皺,這一次,上面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必須拿到妖皇心魄。
但現在,妖皇心魄不但沒難道,人卻死了大半。
竟然有這麽多人,在乎月中秋的生死,不知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月中秋當然不知道這麽多人惦記他,面對怒氣沖霄的金翅大鵬,他反而非常冷靜,淡淡一笑,在衆人震驚的目光中,緩緩的坐在了擂臺中心,開始調息療傷。
“他這是幹什麽?”
許多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月中秋。
“這是選擇了放棄嗎?”有人開口。
“啊……”
陡然間,金翅大鵬仰天長嘯,直接崩碎了兩道分身。
就在所有人認為他即将瘋狂的時候,金翅大鵬卻冷靜了下來,渾身澎湃的氣機快速消散。
“這一次,我真的敗了。”
金翅大鵬鳥開口,狂傲的他,竟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你沒有敗,只是輕敵了而已,你我本無深仇大恨,何必生死相向,便宜了某些別有用心的人?”
月中秋瞥了一眼站在另一座擂臺上的焦俊,緩緩開口道。
焦俊笑容和煦,也不怒,就那麽淡淡的看着月中秋。
金翅大鵬微微搖頭,“敗了就是敗了,一失足成千古恨,沒什麽好說的。這一次,我就給你一個面子,先不與他計較。”
“多謝!”月中秋開口,全力療傷。
“阿彌陀佛,既然金鵬施主不願動手,小僧便代勞,超度這惡賊。”
正在衆人以為此事以了的時候,西域和尚身着麻衣僧袍,閃掠了過來。他寶相莊嚴,雖然穿着簡陋,但那雙清澈幽深的眸子,表明了他不是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
“嗯?”
所有剛移開目光的人,頓時又望了過來,驚訝的看着西域和尚。
要知道,佛教一向很少與人争執,西域和尚一開口便要超度焦俊,不禁讓衆人生起了好奇心。
焦俊看了看西域和尚,而後笑着看向了月中秋。
傳音道:“我不想與他動手,再勞煩你一次。”
月中秋身體微微一震,怒火中燒,對方明顯将他當成了戰奴,随意指揮。他恨不得上前一巴掌拍在那張僞善的臉皮上,看看究竟有多厚。
“施主,請!”
西域和尚望着站在人群中的焦俊,沉聲道。
“本人不才,願領教佛教神通。”
忽然,就在衆人以為又有一場龍争虎鬥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了。
擂臺中心,月中秋踉跄着起身,看向了西域和尚。
“這……”
衆人目瞪口呆,這算怎麽回事?他竟然用重傷之身,再戰一個絕頂青年,難道真是視天下俊傑如無物?
“顯然,他是要保住那個名叫焦俊的青年,至于為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一些明眼人早就看出了端倪,為衆人解釋。
“你瘋了嗎?這個時候別玩了。”
知彼驚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與眼睛。
“你有什麽苦衷,說出來,我們一定可以幫你。”
慕青大驚,他感覺得到,西域和尚不比金翅大鵬弱,帶傷之下,月中秋不可能擋得住。
“施主有傷在身,攔不住小僧。”
西域和尚雙手合十,非常平靜的道。
“我知道!”
月中秋開口,西域和尚的實力他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帶傷之下,他絕不會是對方的對手。
他知道,焦俊不可能看着他死,不然,先前就不會為自己解圍。
“既然如此,小僧不想乘人之危。”
西域和尚盯着月中秋,看了半晌之後,飄然退出了擂臺。
“多謝!”
月中秋看着退出去的西域和尚,同時,心中更加怒了。
焦俊是聰明人,他看得出,西域和尚絕不會跟受傷的他對戰,故此才将他推了出來。
“放了他們!”
月中秋重新盤坐擂臺,向焦俊傳音。
“我要的東西還沒有得到,不過,你的表現我很滿意,就像一條忠誠的狗。”
焦俊淡笑着傳音,根本未将月中秋放在眼內。他的眼中,只有天魔珠與極荒古經。
月中秋沒有說話,閉上了雙眼,這種情況,争執已經毫無意義。
“極荒蠻夷,你将這裏當成你的個人秀場了麽?既然受傷就滾下去,難道要我将你掃落下去?”
就在月中秋剛要閉上雙眼的時候,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一個人影迅速掠進了場中。
“哪裏來的雜毛,看我兄弟受傷想乘人之危?你當我死人麽?”
知彼是個急性子,先前又易成風按住了他,現在易成風放手,他終于忍不住了。
易成風眼眸也冷了下來,他看的很清楚,此人是從尚天宇的方向掠來的,顯然是受人指使。
“我說的不對嗎?前輩在此考核後輩,他卻将這當成了自己的後院,任性而為。我畢哧第一個不服,我要挑戰他。”
來人身材矮小,精瘦無肉,但卻一點都不簡單,年紀輕輕,便有着禦空境四重天巅峰的實力。
他明明受人指使,但卻表現的大義凜然,頗有一副替天行道的意味。
知彼冷笑連連,“畢哧是吧?憑你的實力還想挑戰?為我兄弟提鞋還差不多。滾回去告訴你的主子,有臉就自己上來,推別人上來送死是什麽意思?”
知彼直腸子,心裏藏不住話,直截了當的全部抖落了出來。
事實上,很多人心知肚明,但卻無人開口。
“你……月中秋,你可接受挑戰?若是不接受,便滾下去,免得妨礙別人。”
畢哧大怒,知彼每一句話,都刺痛着他的神經。他好歹算得上一個青年高手,走到哪裏,都會受人尊敬,什麽時候被人如此呼喝過。
但他還是抑制住了,知彼五重天的實力,遠非他可比。他只想将月中秋斬殺,或是趕下臺,完成自己的任務。
“死不悔改!”
知彼低吼,直接沖了上去。
“你認為我受傷了,你便有機會麽?你可知道,你這一來,或許沒有機會再走了?”
月中秋雙眸微睜,看向了畢哧。先是傳音攔住知彼,而後開口道。
畢哧見知彼沖上來,不禁有些驚懼,見月中秋竟然叫停,又禁不住大笑了起來。
“果然是傻貨,到了這個時候,還要逞能。”
心裏如是想着,卻開口道:“大言不慚,我畢哧領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