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月中秋之殇。
結果,至尊帝脈更為狂暴了,短短時間,那暴戾的氣息便被磨滅大半,眼看就要幻滅了。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被鎮封星域之中?至尊帝脈有什麽禁忌傳說?”
月中秋看到越來越虛弱的血液,急忙開口。
“你雖然阻止了我,但也不用高興,你的結局,恐怕比我還要慘烈一百倍。到時候,不光是你,就是你身邊的所有人都要受到牽連。”
那一滴血液漸漸放棄了抵抗,發出了尖銳的笑聲。
“到底有什麽秘密?”
月中秋不是一個不分輕重緩急的人,他很想知道一些關于至尊帝脈的秘密,但不會用月華來開玩笑。
問話的同時,至尊之力依然奔湧不息,瘋狂碾壓。
“啊……”
月中秋長嘯,渾身劇痛,裂紋密布卻沒有滲出一滴血液。
在血液徹底被鎮壓的一剎那,籠罩天空的血色快速的消退,天地間威壓頓失。
月華眉心的光束消失,有些茫然的看着空中的月中秋。
“他……”
姬家,九極殿等一衆對月中秋有圖謀的人大急,生怕他在空中直接碎裂,将一些秘密弄到舉世皆知。
“他的命比蟑螂還硬,不會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吧?”
知彼驚問,滿臉的悲涼之色。
易成風搖頭,他眼神凝重,即使以他的見識,現在也是一頭霧水。
“月中秋……”
慕青帶着哭腔,朝着虛空中大喊,要不是慕毅一早按住了她,早就沖了上去。
“我相信他不是一個莽撞的人,以他的性格,應該是預感到了某些我們不能預見的危險。”
慕毅開口勸解,他們雖然聽到了青銅辇車中的存在與那一滴血液之間的對話,但卻不知道其中與月華的聯系。
“轟……”
丹田內,混元道果的根莖發出道道霞光。
“怎麽回事……”
月中秋驚訝,只見至尊帝脈将戾氣盡消的血液化為幾份,分別打入了神根,與他的身體各處。
“好東西啊,可惜本座用不上……”
天魔珠似是有所感應,輕輕震顫了一下,有些無奈的喊道。
月中秋聽得出,對方很虛弱,像是一個行将就木的老者一樣,有氣無力。
想到這裏,他不禁看向了同樣關注着他的焦俊。
“咔、咔……”
蘊含能量的血液在至尊帝脈的引領下,沖入了月中秋的四肢百骸。
頓時,他的身體像是在重組一般,發出瘆人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你們看那是什麽?”
“骨屑……他真的完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天空中白花花,跌落下一些碎屑。
月中秋駭然失色,劇痛差點讓他昏迷過去,這是徹骨的痛意,遠非尋常兵器帶來的傷勢恐怖。
他緊要牙關,努力使自己清醒,在這種強度下,牙根都差點崩碎。
“先等等……”
姬長空雙眼微眯,阻止了和他已經逃出很遠的天域青年。現在,是絕好的時刻,只要月中秋氣息一絕,他們将會毫無顧忌的出手。
“等一下,無論是屍體還是活人,我們一定要先下手為強。”
十公主給潛龍傳音,同時心中自語:“無奈,原本你也勉強算與我匹配。奈何,你太不識擡舉,如今落得如此下場,也算是咎由自取。”
同樣,有着十公主與姬長空這樣心思的人不在少數。
原本,因為天域姬家的關系,他們或許還會有所顧忌,但現在,月中秋斬天域青年如拔草摘花,他們亦不在乎了。
“重要的時刻到了……”
遠處觀戰的一衆強者自然也看到了月中秋的情況,皆暗暗向自己的後輩發話。
九極殿的帶頭強者,目光深邃,看向了擂臺某一處,傳出了一句話:“無論如何,一定要得到它的屍體,否則……”
“放心,他對我同樣重要。”
九極殿帶頭強者聽到對方這樣的回音,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姬繼幹枯的手掌在袖袍中緩緩攥緊了,妖皇心魄的下落,無疑是他這一次極荒之地之行的最大收獲。
若是能夠得到,不說将整個靈脈大陸踩在腳下也差不多了。
“落幕了,可惜他了。如此年輕,如此戰力,若無意外不出數十年,必定是靈脈大陸上的一方巨擘。”
“天妒英才,他本是極荒之光,奈何壯志未酬身先死。”
“他必将載入極荒之地的史冊,讓後人銘記,這荒蕪之地,竟然出現了一個睥睨天下的青年強者。”
……
有人圖謀月中秋,當然也有一些人為其感到不幸。這其中,多半來自極荒之地。
他們與在場這些大勢力想比,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不說與其争鋒,就是想給月中秋說上一句話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吼……”
月中秋似是響應衆人的猜測,一聲爆吼之後,渾身精氣四溢,從渾身的裂紋中散發而出。
他心中焦急萬分,卻無法阻止這一切。
他甚至清楚的感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這種感受非常可怕,就像一個人目睹自己身體一步步衰敗,最後走向生命的盡頭。
“我不能死……”
月中秋大吼,意識彌留之際,他心中咆哮了起來。
這一聲咆哮,使他清醒了不少,昏暗的眸子立刻光亮了起來,璀璨如兩盞神燈,從天空中掃落了下去。
這一刻他強聚神力,催動妖皇心魄,對他殘敗的軀體進行修複。
“噗……”
他很虛弱,意識渙散,強聚神力的結果,使他噴出一口粘稠的血液。
“嘿嘿……他真的完了,想不到不用我們出手。”
“這樣的人,注定沒有什麽福澤,雖然得到了短暫的強大,卻付出了生命。”
“這件事情告訴我們,做人還是不要太嚣狂,做什麽事情之前,先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承受能力。”
看到這一幕,大部分人都笑了。
雖然他們和月中秋毫無仇怨,甚至可以說剛剛認識。
若月中秋是一個無名之人,他們可能不會如此冷漠,如此譏諷。
正因為對方勢頭如日中天,宛如冉冉升起的新星一般。這樣一個青年,強烈刺激着他們的心理,對方越強,他們越是妒忌。
“我……”
月中秋看向了一群熟悉的人,張嘴想說些什麽,最終卻無力的吞咽了下去。
這一刻,他覺得整片世界都變成灰色,蕭索無比。他的眸子發出刺目的光華,但看到的一切都是晦暗的,甚至連月華,慕青,易成風等一衆人也是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