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艱難的抉擇
他們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所有人都在對着他們歡呼，這一刻，衆人抛卻了往昔的恩怨，全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可以看到，深淵已經消失了，像是從來不存在一般。
“深淵？”
月中秋心中震動，他并未死心，現在的他什麽也看不出，并不代表他以後也一樣。
他始終覺得，先前見到的九座墳墓與他有着一些因果。
“深淵還在，只是這裏啓動了某種陣法，掩蓋了深淵。”
龍八傳音道。
他與月中秋在一起這麽久，彼此之間已經極為了解。
“隐藏了起來就好。”
月中秋點了點頭，茫茫宇宙無邊無際，他以後要前往那顆大星，說不定還真要借助深淵的傳送陣。
“哧……”
就在衆人歡呼的時候，兩道長虹從相反的兩個方向貫通而來。
衆人全都愣住了，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龍八。
此時此刻，他們顯然已經将龍八當成了救命稻草。
“一條是繼續深入的路，很可能會走遍太古之前血戰之路。另一條是返回之路，看我們的選擇。”
龍八沒有隐瞞，将自己的感應到的說了出來。
“什麽……”
“踏遍太古血戰之路，茫茫星域，重點在何方？”
“不單如此，其路途的兇險才是最為可怕的。繼續走下去，誰敢說會有先前的運氣？”
……
很多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返回的路，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化龍古道在即，确實應該回去了。”
萬初聖主開口，看着通向星域深處的那道神虹，眸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裏雖說可能有驚天造化，但太過缥缈與兇險，等待我們的是造化還是死亡，沒有人說的清。而化龍古道才是真正的康莊大道，是所有修者的夢想與希望。”
又有一位聖皇開口，說到驚天造化的時候，明顯瞥了一眼月中秋。
雖說很多人都得到了一些東西，但，月中秋的龍紋黑金劍太過震撼人心，讓其他寶物全都黯然失色。
衆人都在猶豫，大部分人雖然嚷着要返回，卻沒有一人真正的付諸行動。
這是在觀望，不單單是一種從衆心理，更是一種本性。
自己不想去，又生怕別人去了得到什麽驚天造化，到時候只有唏噓嘆息的份，這是衆人不能忍受的。
故此，即使他們走，也要想盡辦法拉着所有人。
“龍八，去還是留？”
月中秋看向了龍八，他覺得這裏對龍八來說，算是一處福地。故此，他想看看對方的選擇。
龍八看了看星域深處，嘿嘿一笑道：“師傅去哪我自然去哪。”
“老黑，你以為如何？”
月中秋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方向，不過，他還是選擇詢問老黑，對方老謀深算，或許會有不同的見解。
“其實你已經有了選擇，不過，我要提醒你，并不是人人都适合去上界。就像龍八來說，我都能看出來他是狂血戰族，你認為去了上界，會有人看不出？你有能力時時刻刻用輪回妖瞳掩蓋對方的氣息？萬一被人發現，太古時期本該滅絕的狂血戰族之後會遇到什麽樣的對待，恐怕不用我說了吧？”
老黑沉吟半晌，緩緩開口。
月中秋渾身微震，恨不得給上自己一巴掌，他先前一直忽略了這一點。
因為他一直先入為主，認為自己不會被發現，再加上輪回妖瞳，基本可以做到萬無一失。
但此刻聽了老黑的話，還是驚出一身冷汗，他險些就鑄成大錯，害了龍八。
“那你的意思是……”
上界對他來說，是一個充滿秘密的地方，能讓他知道很多長久以來想要知道的秘密。
“自然是分道揚镳！”
老黑這樣說道。
“小子，這裏明顯更适合龍八，他如果踏過祖先曾經血戰的地方，将來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去上界，對他來說意義不大，他有一條獨特的道，注定要繼承先祖一代狂帝的道。”
果果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你是說讓龍八留在這裏？”
月中秋有些不太願意，這裏太危險了，讓龍八一人留在這裏，他有些擔心。
“不錯，你不用擔心，想要成就大道，誰人沒有兇險？我相信狂帝會庇護他的後代，先前已經有這種跡象，不是嗎？”
老黑和果果顯然看出了月中秋的疑慮，直接開口道。
月中秋陷入了沉思，他很久已經沒有這樣的心亂如麻的感覺，即使面對強敵也不會有。
他不禁看向了正盯着他的龍八，對方會願意嗎？答案顯然是不會，他了解對方。
這裏非常嘈雜，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去留的問題。
一刻鐘，兩刻鐘……
“龍八，我還是你的師傅嗎？”
月中秋長籲一口氣，沉聲道。
龍八愣了愣，意識到了不同尋常，但他還是重重點頭。
“很好，既然我還是你的師傅，那麽，你留下來，我前往上界。”
月中秋很直接，既然已經決定，不需拐彎抹角。
“為什麽？”
龍八吃了一驚，顯然沒有想到月中秋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這裏更适合你，上界對你來說太過兇險，你的血脈一旦被發現，絕對是滅頂之災。”
月中秋繼續傳音。
“不行，上界于師傅你來說同樣充滿了未知，我去又何妨？”
龍八有些焦急，他從未如此斬釘截鐵的拒絕過月中秋。
兩人共患難不計其數，早已亦師亦友亦兄弟，這種感覺很難說的清。
月中秋不想讓他冒險，他同樣不想月中秋冒險。
即使要去，也要帶上他，同患難是他的底線，不會改變。
“有些事情一定要有人去做，你在這裏有你要走的路，何況，我不一定會有事情。”
月中秋嘴角帶着一絲笑容，這一絲笑容夾雜了很多，有苦澀，有無奈，有欣慰……
敢問人生知己能有幾？
“師傅，我不怕，就讓我同行吧。男兒何懼生死？何況是與師傅同行？”
龍八斬釘截鐵，堅決搖頭。
月中秋沉默，如果是龍八前往上界，他會怎麽做？
很久之後，月中秋眸光陡然堅定了起來。他不能害了龍八，更不能讓對方跟着自己冒險。
“現在只有一條路可以選，那就是你戰勝我，如果你戰勝我，我們一起前往上界。如果你敗了，就必須留在這裏。”
月中秋亦斬釘截鐵，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疑。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與龍八以這樣的方式交鋒。
但，無從選擇。他很了解龍八的性情，如果不這樣，要讓對方妥協，難比登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