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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一眼百年

一片灰蒙蒙的古星上,茫茫大漠,一人一騎前行。

這一騎神異非凡,形體似馬,雄健懾人,通體都是金色。

最為驚人的是,它生有一對龍角,每一蹄塌下,都有道痕隐現,可怖至極。

那一人端坐其上,劍眉星目,輪廓分明,眸子中有輪回異象再演化,萬物從生到死,從死到生,輪回不止。

“站住!”

陡然,一聲暴喝傳來,幾道身影若閃電般閃掠而來,冷漠的看着這一人一騎。

一行共四人,兩男兩女,皆被聖光籠罩,戰在虛空之中,與天地大道相合,仿佛融為一體,強大無比。

“何事?”

坐騎上的男子開口,聲音中有一種滄桑,仿佛經歷了世事變幻,與他外表三十多歲的年齡看起來極為不符。

“你是原住民?”

其中一個女子明眸皓齒,生得嬌豔動人,漫不經心的開口問道。

“不是。”

坐騎上的男子看了一眼女子,淡淡道。

“那你便是帝路争鋒者?”

一個長相俊美的男子開口,他舉手投足間,皆有強大的道韻溢出,激蕩十方,宛若天神一般,高不可攀。

“是!”

坐騎上的男子似乎不願意多說,簡短答道。

“你來自上界?”

兩女之中從未開口的那個女子開口。

“不是!”

坐騎上的男子依然很簡短的回應,且拍了拍坐騎,示意他安靜一點。

“現在給你一個機會,留下坐騎,自己離開吧。”

另一個男子冷笑了起來,毫不掩飾。他身着一套銀精戰衣,看起來很是神武,眸光盛烈,宛若天劍一般,逼視坐騎上的男子,宛若要刺穿對方。

“為何?”

坐騎上的男子擡了擡眼皮,在四人身上一掃而過。

“因為你是弱者。”

銀精戰衣男子點指,而後随意的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的道。

“我們走。”

坐騎上的男子充耳不聞,低語一聲。

頓時,本來有些不安分,顯得煩躁的坐騎安靜了下來,低鳴一聲,大步離去。

“嗯?”

四人愣住了,沒想到男子竟然無視了他們。

“一個還未成聖的廢物,憑什麽擁有聖境的坐騎?你再敢向前一步,我立即出手斃你。”

身着戰衣的男子暴喝如雷,聲音充滿了不屑與威脅之意。

“轟”

大手覆蓋蒼穹,身着戰衣的男子也是一個果斷之人,當即一巴掌就拍了下來。

“咦?”

四人吃驚,只見,那一掌分明拍向了一人一騎,卻像是拍在了虛無之中,根本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而那一人一騎,繼續緩緩前行。

“你們來自上界?”

坐騎上的男子頭也不回的問道。

“是又如何?”

身着戰衣的男子順口答道。

“是就要死。”

一聲簡短的話語,聲音不大,但卻殺機密布,讓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大言不慚,連聖境都沒有的廢物,竟然敢這麽說話?”

身着戰衣的男子忍不住大笑,仿佛看笑話一般。

“敢問閣下是否姓月?”

其中那個嬌豔的女子試探問道,神色不定。

“是!”

坐騎上的男子掉轉而回。

随着這一聲落下,這裏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馬蹄之音回蕩。

“你是月中秋?”

四人反應了過來,吃驚問道。

“不錯。”

一人一騎正是月中秋與逐月。

“快走。”

四人駭然失色,驚叫一聲,四散奔逃,一道道恐怖的道紋在他們腳下生成,一步千裏,速度快到令人咋舌。

“我都說了此人不到聖境,擁有聖境的坐騎,絕對不簡單,你們就是不信。現在被這魔頭盯上了,我們還有活路嗎?”

嬌豔女子聲音都在顫抖,花容失色,面色慘白。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逃命要緊。”

身着戰衣的男子腿肚子都轉筋了。

月中秋之名,時有耳聞,卻不見其人。今日終于見到,卻是以這樣的方式,四人覺得自己倒了八輩子血黴。

“停下吧,這百年以來,你們可曾聽說過有誰在我手中逃脫?”

月中秋長發披肩,看着幾人已經在數萬裏之外的背影,淡淡道。

四人渾身一震,背後直冒涼氣,只感覺這道聲音就在他們的耳畔。

“似乎……真沒有……”

四人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這是事實。

想到這裏,他們腳下的速度更快了,道紋如瓢潑大雨般在他們腳下凝現。

“怎麽回事?”

然而,下一刻,四人齊齊驚悚大叫。

因為,他們被鎖定了,像是釘子一般,定在了虛空之中,一動不能動。

而且,他們周身的空間如神鐵澆鑄而成,根本沖不破。

只是瞬間,月中秋和逐月就出現在四人身前,淡漠的看着四人。

百年了,他們進入試煉之路足足百年有餘。

已經踏過七十二古星。

其中經歷千劫萬險,有多次險些有生命危急。

就在前不久,他們經過一顆魔星,月中秋與一尊兇魔大戰七天七夜,戰況非常慘烈,幾乎打翻了天地。

兇魔最終被鎮成了虛無,而月中秋也受了重傷,直到現在,他的胸膛還隐隐作痛。

這裏曾被兇魔一拳貫穿,血流如注,心髒差點被對方捏碎。

百年,在武道之中并不算太過漫長。但,對于月中秋來說太漫長了。

須知,他進入試煉之路的時候,還不到二十五歲,現在已經一百二十五歲有餘了。

“你想做什麽?我們是無意的,求你放過我們。”

四人看着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男子,心中的驚懼之意難以言明。

正是此人,殺到進入這條試煉之路的上界天才膽寒,無一人敢應戰,聞風喪膽。

“你們不是想搶我的坐騎嗎?現在我就在這裏,為何又說無意?”

月中秋淡淡道。

還是過了百年,他依然忘不了上界衆人屠殺他們口中所謂的“罪徒”之時的瘋狂之色。

再加上試煉之路上,上界諸人百般壓迫下界之人。

故此,月中秋在沉默中爆發,既然不能和平相處,血殺一場又何妨?

“我們并不知你就是月公子,如果知道,借我們十個膽子,我們也不敢在你面前呼喝。”

嬌豔女子驚慌失措,帶着哭腔焦急道。

“不知是我就喊殺喊搶,在你們心目中,其他人是什麽?難道就因為他們比你們弱小,你們就可以随意欺淩?”

月中秋冷漠的瞥了一眼這個女子,呵斥道。

而後,接着道:“現在,我比你們強,即使殺了你們,也是合情合理,因為這是你們的規則,不是嗎?”

殺意席卷十方,這百年來,他經歷了不知道多少生死大戰。殺氣全面釋放,宛若實質般,壓的人透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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