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餘威猶在
少年十四五歲,名叫耿正清,經過路上詢問才得知,他是個孤兒,被一個老獵戶養大。結果,就在不久前,老獵戶去世,他這才下山。
月中秋又詢問了一些現在的局勢。
不過,他也是下山不久,知道的不是太多。
他只知道極荒皇朝遭遇強敵,危在旦夕,幾乎所有有能力的人都去了前線。
“正清,你知道做人最重要的是什麽嗎?”
月中秋一邊朝着大荒王府走去,一邊開口道。
耿正清不解的搖了搖頭,老獵戶沒什麽學識,他也沒有什麽學識。就連這個名字,也是有日在山中偶遇一個高人,老獵戶求高人賜名才得來的名字。
也正是那位高人傳授了他修行之道。
不過,十多年過去,他才堪堪覺醒靈脈。
“最重要的是保住條命,命都沒了,還如何做人?”
月中秋拍了拍耿正清的肩膀,道。
“可是幹爹教我要做一個正直有用的人,我也想像其他人一樣,保家衛國。”
耿正清開口,臉上帶着一絲倔強之色。
“保家衛國固然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
月中秋笑着搖了搖頭,随即指着路邊一株幼苗道:“你現在就像是這棵小樹,如果給予它一定的時間,它就能長成一棵大樹,到那時,才能抵抗風雨,為其他幼苗遮風擋雨。”
“可是……可是那位高人說我資質魯鈍,今生注定無所成。”
耿正清看着那棵小樹,面帶失望之色,緩緩道。
“先天資質并不代表一切,就像那株小樹一樣,它生在路邊,不知受到多少磨難與踩踏才能成長到今時今日,但它依然沒有放棄,你又何故要放棄呢?”
月中秋鼓勵道。
曾幾何時,他也數年無法覺醒靈脈。雖然,是因為他壓制的原因。但那時他并不知道為何要壓制,更不知道自己将來會如何。
但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放棄過修煉,正是有他長久以來的努力,才有他覺醒靈脈之後的突飛猛進。
說到此時,他們已經到了大荒王府。
只見大門緊閉,他想都沒想,直接推門而入。
耿正清在門前愣住了,看着高大的院門,雖然不知道這是何地,但他知道,則是大戶人家,不能随意出入。
直至月中秋向他招手,他猶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月中秋靈覺四掃,發覺父母,許柔皆不在家中。
很快,他在後院找到了一位老人。這是一位老兵,在戰場中失去了一臂,又無親無故。
所以,在其告老歸田之際,許柔才将其送到了別苑之中,也算是讓其餘生有個落腳的地方。
“大荒王……”
老兵正在打掃落葉,見月中秋走來,又驚又喜,大叫道。
“大荒王?”
耿正清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月中秋挺拔的背影。
他自小生活在山中,與老獵戶相依為命,見識也不多。但也從各方面聽過關于大荒王的傳說,比如老獵戶,還有偶爾在集市中聽到說書先生提起。
在他的印象中,這是一個無比強大,無比神秘的大人物。
沒想到,此刻就在他的眼前。
“我爹娘呢?”
月中秋快步上前,扶起要行禮的老人。
“老爺和夫人跟随聖皇一起出征了。”
老人答道。
月中秋點頭,繼續問道:“慕青和月華呢?”
老人搖頭,這是絕對機密事情,他根本無從知曉。
“現在情勢如何?”
月中秋繼續問道,希望一切還在能夠控制的範圍之內。
“我只聽說出現了一個神秘高人,獨坐關口之上,生生将敵人逼退三十萬裏,一個月無人敢犯。可惜,那位神秘高人正好鎮守了一個月,就在三天之前,失去蹤影。”
老人急忙回應。
“看來還不算太糟糕。”
月中秋點了點頭,對方說的神秘人自然是六道道祖,這個不用想都知道。
如今過去三天,想必情況還不算太差。
“你安心在此,我現在就去邊關看看。”
月中秋開口,直接走向耿正清,看着他道:“要不要跟我走一趟?”
耿正清這次沒有猶豫,頭點的像是撥浪鼓一樣。
随即,月中秋直接橫渡虛空,朝着邊關而去。而且,一到此地,他就鎖定了此地最強的幾人。
正好在關口之上,他剛一到這裏,便感覺到有強大陣法之力阻擋他的去路。
“什麽人?”
關口之上,一些人看着震顫的虛空大喊。
結果,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一只大手穿透大陣而過,令那裏出現了一個魔磨盤大小的漩渦。
所有人緊張,甚至一些人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随即,只見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出現,所有人都是一怔,而後驚喜。
“小秋,你去了何地?怎麽現在才來?”
城頭,一位婦人急道。
正是月中秋的母親,姬淑雲。
“參見聖皇。”
月中秋先是對着楚玉開口。
而後看向疾步走來的姬淑雲道:“孩兒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辦,所以來不及通知你們。”
事實上,并不是來不及,他只是不想讓兩老和許柔擔心而已。
月淩天在一邊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說話,但能看出,在月中秋出現的那一刻,他臉上浮現出一縷喜色。
“見過大荒王……”
關口之上都是一方強者,此時全都開口。
“各位前輩何須如此?折煞晚輩了。”
月中秋尴尬的笑了笑。
他不太喜歡這種場面,但又不得不來。更何況,雖然他的實力最強,但若按輩分,月淩天和姬淑雲在這關口之上都算是小輩,更何況是一百多歲的他。
“情況如何?”
月中秋看着無邊無垠的荒漠驚異的問道。
因為,比他所要預料的後果還要好,看荒漠的景象,不像有大戰過的痕跡。
“情況不明,只知道諸神殿和天宮的人在三萬裏之外紮營已經兩天一夜。或許是因為……”
楚玉皺着眉頭開口,最後不禁看向了關口最高處那一副桌椅與茶具。
“那位前輩不知道是何人,即使已經離去,餘威卻還能震懾三萬裏,令敵人不敢輕易冒犯。”
月淩天開口,看着那副桌椅充滿崇敬向往之色。
事實上,關口之上人人都是如此。
對那個清瘦的中年男子充滿了敬意,對方就像是天塹一般,橫亘在關口之上,鎮壓一切敵。
這等威勢,從古至今能有幾人?